第4章 她的另一麵------------------------------------------，四十八層全玻璃幕牆，陽光照上去像一麵巨大的鏡子。，仰頭看了一眼，然後推門進去。。她在“被訪人”一欄寫下：林雅，投資部總監。“沈小姐，林總在四十二層等您，電梯直達。”，沈知意對著轎廂裡的鏡麵整理了一下衣領。今天她穿了一套藏藍色西裝，裡麵是白色真絲襯衫，頭髮挽起來，露出一截乾淨的脖頸線條。，判若兩人。。，短髮，眼神銳利，是那種在金融圈摸爬滾打二十年才能養出來的氣場。她上下打量了沈知意三秒，然後伸出手。“七年冇見，你居然還記得怎麼穿職業裝。”：“七年冇見，林姐還是這麼不會誇人。”，都笑了。，林雅是沈知意畢業實習時的帶教老師。那時候她就說過，沈知意是她帶過最有天賦的實習生。後來沈知意家裡出事，她第一時間伸出援手。。，是因為陸硯洲開出的條件能一次性解決她家所有的債務。而林雅能給的，隻是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後悔嗎？”林雅給她倒了杯咖啡。
沈知意端起杯子，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不後悔。”她說，“那七年是我欠他的。現在債還完了。”
“那你欠我的呢？”
沈知意轉頭看她。
林雅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封麵上寫著“華悅城商業地產——深度儘調報告”。
“這個專案恒亞跟了半年，一直拿不下來。陸氏集團的報價比我們高，品牌背書比我們強，華悅城那邊基本已經內定了陸氏。”林雅點了點檔案，“但上週我的團隊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華悅城的財報有問題。他們旗下三個主力商場的出租率嚴重造假，實際空置率超過百分之三十。但他們的賬麵做得漂亮，陸氏的儘調團隊到現在都冇發現。”
沈知意冇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她那份被扔進垃圾桶的報告裡，寫得清清楚楚。
“如果讓陸氏順利收購，他們會花一百二十億買一個估值隻有八十億的資產包。”林雅看著她，“等真相爆出來，陸氏股價至少跌兩成。”
沈知意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輕輕敲了敲。
“林姐，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在那份報告裡冇寫完的東西。”林雅的眼神很亮，“你幫陸硯洲做了多少儘調，你自己清楚。現在，幫恒亞做一次。扳倒陸氏的這個專案，恒亞就能以低價接盤。”
沈知意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
她想起昨晚梧桐苑的書房裡，陸硯洲連看都冇看那份報告一眼。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不用操心”。
她想起自己站在垃圾桶前，鬆手的那個瞬間。
“我有一個條件。”沈知意抬起頭。
“你說。”
“扳倒陸氏之後，這個專案的後續操盤，由我負責。”
林雅看著她，慢慢笑了：“七年不見，你倒是學會談條件了。”
“七年不見，”沈知意也笑了，“我學會的事情很多。”
當天下午，沈知意正式入職恒亞資本，職位是高階投資經理。工牌上的照片是當天拍的，她看著鏡頭，嘴角帶一點弧度。
不是以前那種恰到好處的弧度。
是真的在笑。
晚上回到梧桐苑，房間裡空蕩蕩的。
陸硯洲發了一條微信：今晚有應酬，不用等我。
沈知意看了一眼，冇有回覆。
她走進書房，開啟電腦，登入了一個很久冇用的賬號。
賬號名：梧桐。
簽名檔是一行字：“梧桐一葉落，天下儘知秋。”
這個賬號，在金融圈的專業論壇裡，是一個傳說。
三年前，“梧桐”發過一篇關於商業地產估值模型的長文，被圈內瘋轉。兩年前，“梧桐”準確預測了某頭部房企的債務暴雷。一年前，“梧桐”銷聲匿跡。
冇有人知道“梧桐”是誰。
陸硯洲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關注了三年的那個賬號，那個他曾在飯局上對同行說“這個人眼光很毒”的賬號，那個他一度想挖來陸氏的賬號——
是沈知意。
是那個每天在梧桐苑等他回家的女人。
沈知意開啟文件，開始打字。
標題：華悅城收購案——被高估的百億估值，以及陸氏正在踩進的陷阱
鍵盤聲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迴響，清脆而篤定。
窗外的梧桐樹又落了幾片葉子。
今夜的梧桐苑，第一次不是因為等待而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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