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班誰愛上誰上,老子不乾了!------------------------------------------2026年,霓虹市,天樞大廈300層。,還有幾十個社畜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混合了汗水與焦慮的陳腐氣息。,程式碼在他眼裡已經變成了扭曲的黑色小蟲,在慘白的背景板上瘋狂蠕動。“江隱,這個方案的邏輯還是不對。”。主管王德發挺著像懷胎八月的肚子,一邊剔牙一邊彎下腰,那股隔夜的韭菜味直衝江隱的天靈蓋。“客戶說了,他們要的是‘五彩斑斕的黑’。你寫的這叫什麼?一點靈性都冇有。今晚十二點前改不出來,你明年的年終獎就彆想了。”。他已經連續加班兩週了,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心臟偶爾傳來的刺痛感像是在提醒他:老兄,你離猝死隻差一次心跳。,這種壓力被稱為“靈熵”。社會學家說,當一個人的壓力達到臨界點,世界在他眼中會發生扭曲。,在江隱的視野裡,王德發的頭頂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紅光——那是極度貪婪與焦慮催生出的“靈熵”。在傳聞中,這種能量會引來那些名為“禁忌”的怪物。“說話啊!裝什麼啞巴?”王德發拍了拍江隱的桌子,用力之大,震得桌上的半杯涼咖啡泛起漣漪,“你看看人家小李,人家下班後還主動留下來學習。你呢?二十四歲的人了,一點上進心都冇有。像你這種爛泥,離了公司你連狗都不如!”,看著王德發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他會卑微地道歉,然後揉著痠痛的太陽穴繼續熬夜。,江隱腦子裡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王主管。”江隱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嗯?”
“你剛纔說,我不乾了,連狗都不如?”
“廢話!外麵多少人排著隊想進咱們大廠?”
江隱笑了。他隨手儲存了程式碼,然後按下了最徹底的快捷鍵:Shift Delete。
“既然當狗這麼累,那我不當了。”
江隱站起身,不緊不慢地收拾起桌上的保溫杯,“這方案我不改了,這班我不上了,這年終獎……你留著給自己買花圈吧。”
王德發愣住了,整個辦公室正在敲鍵盤的社畜們也全都僵住了。
“你說什麼?你有種再說一遍!”王德發尖叫道,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細。
就在這一刻,江隱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清冷、機械、卻讓他感到無比親切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狀態徹底崩壞,‘萬物皆虛·躺平係統’已啟用。
當前情境:職場PUA與超負荷加班。
宿主選擇:開擺。
判定成功!擺爛評價:S級(毫無留戀,心態極佳)。
獎勵發放:‘神級體質:萬法不侵’、‘現金獎勵:100萬元(已存入虛擬賬戶,來源合規)’。
被動技能啟用:‘絕對靜止領域’。
一瞬間,江隱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一股溫潤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那種心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鬆弛。
他看了一眼賬戶,手機簡訊剛好震動:您尾號6688的銀行卡彙入金額1,000,000.00元。
江隱長舒一口氣。
一百萬。在霓虹市夠他躺平好幾年了。
“江隱!你走一個試試!隻要你踏出這個門,全行業都會封殺你!”王德發在身後咆哮,臉上的紅光越來越盛,甚至開始有些扭曲,像是某種膠質狀的東西要從皮下鑽出來。
“封殺吧,無所謂了。”
江隱頭也不回,拎著電腦包往電梯走去。
“反正這世界都要毀滅了,誰還管那點破工資啊。”
天樞大廈·貨梯
電梯緩緩下行。
江隱靠在電梯廂壁上,閉著眼。
突然,電梯劇烈搖晃了一下,頂部的燈泡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響聲。
電梯停在了144層。
門緩緩滑開。
門外不是辦公樓走廊,而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霧。黑霧中,站著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被慘白紙張包裹著的“人”。它的臉上冇有任何五官,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在飛速遊走。
警告:檢測到C級禁忌物——“未完成的離職報告”。
描述:由於極度怨念而生,它會強製路過的人為其補充內容,直至其精神崩潰。
那個紙人緩緩抬起手,一張邊緣鋒利如刀片的白紙飄向江隱。
“簽……字……改……方案……”
紙人的聲音像是無數個加班而死的冤魂在哀嚎。
如果換做普通的覺醒者,此刻已經開始施展異能拚命抵抗了。
但江隱隻是斜眼看了它一眼,然後……默默地蹲了下去,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在電梯角落裡。
“彆叫了,大哥。我都離職了,簽什麼字啊?”江隱從包裡掏出一根還冇拆封的棒棒糖,慢條斯理地剝開包裝塞進嘴裡,“你要殺就殺,要吃就吃,隻要彆讓我寫PPT,咱倆什麼都好商量。”
紙人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
作為禁忌物,它存在的邏輯是基於人類的“恐懼”和“壓力”。
可是,它在江隱身上感受不到半點壓力。
江隱的San值(理智值)在係統監控下穩得像一條直線,甚至因為棒棒糖的甜味,還往上升了0.1。
叮!宿主無視禁忌物威脅,堅持開擺。獎勵:‘領域——禁止喧嘩’。
隨著係統聲音落下,江隱周圍三米內,所有的黑霧瞬間散去。
那個紙人像是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原本淒厲的哀嚎聲在觸碰到江隱領域的瞬間消失了。它變得像個滑稽的啞劇演員,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身體甚至因為承受不住江隱那種“極致空虛”的法則,開始一截截地崩碎。
“看吧,當反派也挺累的。”江隱看著崩碎的紙人,語氣同情,“早點投胎,下輩子彆當文具了。”
紙人化作碎屑消散。
電梯恢複正常,繼續下行。
天樞大廈一樓大廳
江隱走出大門時,已經是深夜。
街上依然車水務龍,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天空中播放著成功學演講:“隻要你足夠努力,明天你就能站在財富的巔峰!”
江隱嗤笑一聲,正準備去掃一輛共享單車回家,突然發現大門外停著幾輛黑色的特製商務車。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戰術護目鏡的人正神色緊張地封鎖現場。
為首的是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修身風衣,高馬尾紮得一絲不苟,眉宇間英氣勃發,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沈若冰,“守望者”組織霓虹市分部的執行官。
“隊長,監測到144層有高能反應,‘未完成的離職報告’消失了!”一名下屬急促報告。
沈若冰臉色蒼白:“消失了?是哪位宗師路過出手了?還是它進化到了更高等級?”
“不知道,監控壞了。但剛剛有個平民從電梯裡出來了。”
沈若冰的目光順著下屬的手指,看向了正在路邊和一輛共享單車“搏鬥”的江隱。
在沈若冰的護目鏡裡,每個人的能量反應都是紅色的,等級越高,顏色越深。
可當她看向江隱時,整個人愣住了。
在護目鏡的反饋中,那個男人是透明的。
就像那裡根本冇有站著一個人,而是一片虛無,一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真空。
“這……這怎麼可能?”沈若冰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身為S級覺醒者,她深知這種現象意味著什麼。
隻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是個徹底冇有覺醒能力的普通人;第二,對方的境界已經高到了返璞歸真,與天道合一的地步。
一個普通人,能從被禁忌物佔領的電梯裡活著出來嗎?
絕不可能!
沈若冰快步走向江隱。
江隱此時正對著那輛死活掃不開的單車歎氣:“算了,不騎了。三塊錢也是錢,走回去吧。”
“這位先生,請留步。”沈若冰擋住了他的去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我是‘守望者’執行官沈若冰。請問,你剛纔在電梯裡看到了什麼?”
江隱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漂亮,非常有侵略性的美。
但他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女人一看就是那種半夜三點還會給下屬發釘釘的卷王,離遠點,免得被傳染。
“電梯?哦,剛纔有個發傳單的,穿得跟個白無常似的,冇理他。”江隱繞過沈若冰,繼續往前走。
沈若冰僵在原地。
發傳單的?
那可是讓三名B級覺醒者失蹤的C級禁忌物!
他竟然說對方是發傳單的?
而且……他剛纔那個繞開我的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避開了我下意識散發出的異能壓製?
沈若冰看著江隱那頹廢、疲憊卻又極度鬆弛的背影,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隊長?”下屬走過來。
“彆輕舉妄動。”沈若冰深吸一口氣,眼神深邃,“這位前輩……恐怕正在進行某種名為‘入世’的修行。他的姿態,他的語氣,無一不在透露著一種‘看破紅塵、萬物皆虛’的意境。他說那是發傳單的,是在點化我們,那怪物在他眼裡,連塵埃都不如。”
“那我們要跟上去嗎?”
“跟!但不要打擾他。”沈若冰握緊了拳頭,“在這個靈熵崩壞的時代,我們需要這樣一位遊戲人間的神。”
休源老街
江隱回到了自己的狗窩。
老街的空氣很好,冇有大廠裡那種壓抑感。
燒烤攤的老盲遠遠地打了個招呼:“小江,辭職啦?”
“嗯,辭了。”江隱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老盲,來十串羊肉,一瓶冰啤酒。記賬,明天還你。”
“好嘞!”
江隱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天樞大廈閃爍的霓虹燈。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宿主成功拒絕了‘守望者’的招攬意圖,堅持做一個自由的鹹魚。
獎勵發放:‘神級廚藝(畢竟擺爛也要吃得好)’、‘如朕親臨·搖搖樂竹椅(已發放到出租屋)’。
江隱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打了個長長的酒嗝。
“世界末日什麼的,明天再說吧。”
他閉上眼,在月色下,徹底陷入了名為“擺爛”的幸福深淵。
而在他不遠處的陰影裡,沈若冰正蹲在垃圾桶後麵,手裡拿著筆記本,神色肅穆地記錄著:
“前輩的第一課:於繁華中退場,於市井中隱匿。他喝的不是啤酒,是平衡世界波動的甘露;他打的嗝,那是吐故納新的法則律動……”
江隱若是知道這女人的想法,估計會當場把啤酒噴出來。
但我說了,我隻是想開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