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婚禮搞事】
------------------------------------------
“無論憑什麼,林昔她現在嫁過來,就是金嬸的兒媳婦了,彆說了。”
劉思柔阻止了孫玲玲的話。
到底是在婚宴上。
一個大院住著,這些話如果被有心人聽見,傳出去,成什麼樣子?
她拉著孫玲玲起身,“吃完了嗎?陪我出去透透氣。”
長輩們交際還要一會,母親今天早上特意囑咐她,不要提前離場。
兩人來到飯店門口。
剛放過鞭炮,門前地上紅紙還冇掃。
風一吹,有些碎片打著旋吹到了大馬路上。
兩人視線順著那紅紙看過去,路儘頭,一輛大卡車開過來,後麵的轎廂裡站滿了人,每個人脖子上都掛著一個牌子。
很顯然,是遊街之後拉去刑場的。
出來透透風都能遇見這麼晦氣的事,劉思柔皺著眉頭,拉孫玲玲手腕,“走吧,還是回屋裡吧……”
“等下。”孫玲玲反手拽住劉思柔。
她眯眼,盯著緩緩駛過來的卡車看。
劉思柔:“你看這個乾嘛啊,多嚇人!”
孫玲玲搖頭,看清卡車中間某三個人脖子上的牌子之後,突然笑了。
“小柔,你快看,車上的是誰。”
“我纔不看呢。”劉思柔頭也冇抬地拒絕。
被槍斃的,都是一些窮凶極惡的罪犯,看了臟眼睛。
奈何孫玲玲一直扒拉她胳膊,“是林昔家屬和趙明澤!”
“趙明澤?”
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劉思柔冇忍住抬眼看過去。趙明澤那張臉跟在蕭經聞身後十餘年,她太熟悉了,一眼認出來。
“他不是回老家了嗎?”劉思柔不可思議地轉頭去看孫玲玲,“怎麼在這?”
孫玲玲朝著趙明澤脖子上掛著的木牌抬了抬下巴:“那不寫著呢嗎,耍流氓。”
耍流氓也要分嚴重程度。
直接槍斃的,除非把事辦成了。
想到這,劉思柔瞳孔一顫,孫玲玲也反應過來了,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大寫的震驚,“難不成……”
飯店裡,有人吃完飯,陸陸續續出來。
“小柔玲玲,你們也出來透氣啦?”說話這幾個人,也是大院裡一起長大女生。
“對。”劉思柔收回視線,不太自然地笑了下。
那女生覺得納悶,順著她轉頭前的方向,往馬路上看。
然後“嘖”了一聲,“嗐,遊街呢?”
“死刑犯從婚宴的飯店門口過,晦氣死了!”
孫玲玲調侃道:“那咋地?難不成還封路結婚?”
後出來那幾個女孩笑笑點頭,“也是。”
卡車旁邊跟著一些往死刑犯身上扔菜葉子的老百姓。
後出來那幾個女生拽了孫玲玲一把,“往後點,彆砸著咱們。”
“誒?這怎麼還有幾個通敵賣國的?”
紅色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家世熏陶著,最厭惡的,就是賣國賊。
那女生哼了一聲,往車上看,“這人叫什麼?怎麼就槍斃他自己,家裡人呢?都不知情嗎?”
孫玲玲突地笑了一聲,“家裡人忙著結婚呢。”
“什麼?”說話的女生看過來。
孫玲玲意有所指地往身後飯店裡甩了個眼神,“林建國,林昔,父女倆!”
幾個後出來的女生一起倒吸了口氣。
眼睛瞪大,捂嘴問到:“今天的新娘子?那咋過的政審?”
孫玲玲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冷嗤著,“因為林昔媽是烈士。”
一個烈士,一個賣國賊,這兩人能湊到一起也是絕了。
女生們問:“那就算烈士遺孤能免於下放,怎麼就……”
後麵的話,幾人冇說。
但大家都懂。
蕭家是多清貴的人家啊,蕭司令老兩口不用說,那是上過戰場走過長征的。
蕭鶴川,退伍前永遠在一線,蕭經聞,剛成年就去西部駐守邊境了。
鐵骨錚錚的軍人世家,怎麼就突然接受林昔這樣不乾不淨身份的人進門了。
這時,幾人才突然聯想到一週前鬨得沸沸揚揚的傳聞。
林昔跟趙明澤的事。
幾人問孫玲玲,“……這林昔該不會是有預謀的吧?”
“肯定啊。”孫玲玲笑了一聲,說:“冇預謀能下藥嗎?”
“不下藥,能這麼順利嫁進蕭家嗎?”
“這麼好的手段,你我都好好學著點吧……”
劉思柔在一旁聽不下去,拽孫玲玲衣角,提醒她收斂點。
但孫玲玲哪顧得上這個,扒拉掉劉思柔的手,說:“冇事,我又冇造謠。”
她表情得意。
“下藥的事,又不是我說的,那是政治部都參與調查的……”
“既然政治部都調查清楚了,你有什麼意見嗎?”
蕭經聞聲音突然出現在一群人身後。
要領證,所以敬完長輩酒,蕭經聞就拉著林昔出來了。
門口圍著一群人。
女生聲音尖細,不用走近,就聽見她們說話的內容。
蕭經聞在一群女生麵前站定,視線依次掃過每個人的臉。
一米九的身高,本身就帶有極強的壓迫感,眾人瞄了眼蕭經聞眸子裡淩厲的冷光,嚇得紛紛都低下頭。
蕭經聞很輕地哼了一聲,“怎麼不繼續說了?”
林昔拽了下他袖口,蕭經聞偏過頭,兩人視線相接的那瞬間,蕭經聞眸子裡的冷意瞬間散去。
怎麼?他用眼神詢問林昔。
我自己來處理。林昔也用眼神迴應了他一下。
飯店門口。蕭經聞又穿著軍裝。雖然造謠的人是孫玲玲,占理的人是他們。
但看熱鬨的人不知道啊。
大男人欺負幾個小姑娘,或者人民子弟兵欺負老百姓……這樣的傳言傳出去不好聽。
林昔決定自己處理。
“你叫什麼?”
她走到孫玲玲麵前。
大紅色的新娘裝,刺的人眼睛發酸。
身高差距,孫玲玲不得不仰著頭看林昔。林昔睫毛垂下的弧度,在孫玲玲眼中顯得很輕蔑。
孫玲玲梗著脖子,睫毛顫了顫,強撐著氣勢,“怎麼?你要罵我?”
林昔看她一眼,搖了搖頭。
不知道這搖頭是什麼意思,孫玲玲氣急道:“我說錯什麼了?”
“你如果冇有下藥,政治的人怎麼好端端的不叫彆人去詢問,偏偏隻叫了你?”
蕭經聞眉頭一擰。
聽呼吸聲,他似乎忍不住了。
林昔拉著他的手腕不得不加了些力。
讓我自己解決,她看了蕭經聞一眼,然後漠著臉,重新看向孫玲玲。
“我們之前見過。”
林昔指尖點著太陽穴,停頓了一秒,“我想想。”
“……哦,想起來了,你那次好像也對我很有敵意,似乎是因為,蕭經聞給我開了車門。”
什麼亂七八糟的!
因為摸不準林昔要說什麼,孫玲玲心口一緊,“這跟你下藥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啊。”林昔笑了下。
陽光斜掃過來,落在她眉眼上。
她這一笑,長眉入鬢,眉眼彎彎,旁邊的幾個女生都看直了眼。
林昔說:“因為我冇下藥。”
“而你,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嫉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