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的聲音讓人聽得心裏發冷。
溫南筠看著門口萬分熟悉的麵具,一雙眼中滿是冷意。
“了情,你還敢出現!?”
溫南筠的話中帶著殺意,秦蓮卻是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門口的麵具人。
“他是……”
秦蓮看著溫南筠臉上的怒意,輕聲問道。
溫南筠卻是將秦蓮攬至身後,然後道:“蓮姐姐,這件事與你無關,你隻要好生保護好自己便可以了。”
說完,溫南筠便扯出身上的劍鞭朝著了情便衝了過去。
“皇後娘娘這麽易怒可不是很好啊!”
了情笑嘻嘻的說道,然後輕易的躲過了溫南筠的一鞭,閃身進了店內。
醉仙居裏的人見這樣的情況,哪還敢接著待下去,連銀子都來不及付,連忙跑出了醉仙居的大門。
秦蓮看著這些人也沒有阻攔,隻是說道:“你們如果要打的話,還是出去打吧,否則今天醉仙居的所有損失都由你一人承擔。”
秦蓮說著,手指向了情。
了情見此卻是有些不悅的道:“老闆,你這就不地道了吧,兩個人打架,不是應該兩個人賠麽?怎麽全落在我一個人身上了!?”
秦蓮聞言卻是不膽怯,接著說道:“筠兒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會讓她拿銀子,可我和你沒親沒故,你打碎了醉仙居的東西,當然就得你來賠了!”
了情聞言頗覺有理然後點了點頭道:“皇後娘娘,看來我們隻能換一家店打了!”
說著,了情便腳尖輕點,飄出了醉仙居,而溫南筠也是跟著出了去。
秦蓮見此心中不放心,也顧不得樓上醉酒的尤寶蕊,忙上去將人喚了起來,追著溫南筠和了情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是饒是秦蓮的腳步再快,也追不上溫南筠和了情的步子,以至於等她和尤寶蕊看到了兩個人的身影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已經是劍拔弩張。
溫南筠看著了情,手中的劍鞭上掛著絲絲的血跡。
而了情相較起溫南筠多少有些狼狽。
了情啐了口血,然後邪笑道:“皇後娘娘下手還真是不留情麵啊。”
溫南筠聞言卻是不想說話,仔細觀察才能看出,她拿著劍鞭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蓮姐姐,你慢點兒,不行我要吐了!”
尤寶蕊緊趕慢趕的跟在秦蓮身後,說完這句話,便發出了一陣幹嘔聲。
秦蓮回身扶住彎著腰的尤寶蕊,目光卻是瞟向著溫南筠和了情。
不過對於尤寶蕊的狀況,溫南筠和了情都沒有時間和心思去觀察,兩個人都是緊緊的盯著對方,在找尋一個出手的時機。
溫南筠先動了,她手中的劍鞭再一次的揮舞起來,而了情不知道為什麽,本來要躲避的身形卻突然的一窒,頓了一下,才堪堪避開。
可是他麵上的麵具卻是沒有逃脫開來,在劍鞭的威力下,碎成了兩半。
“倒是我小瞧皇後娘娘了,下毒可不是什麽好手段啊。”
了情看著草坪上碎裂的金色麵具對溫南筠說道。
溫南筠聞言卻似感覺不到了情的揶揄一樣,隻是說道:“彼此彼此,你下毒的手段也不錯。”
了情聞言便知道溫南筠口中所說指的是給淩肅安下毒之事,他嘴角微勾,輕聲道:“那也得是淩皇心甘情願不是?”
了情的話戳中了溫南筠近日來心中一直存有的一個疙瘩,她麵色一黑,然後便再次朝著了情衝了過去。
兩人再次顫抖在了一起,而秦蓮卻隻能束手無策的看著,一顆心緊緊的提在胸口。
反觀一旁的尤寶蕊,卻是在看到了了情的臉之後,便怔然出神,雙目發直。
秦蓮看著神色慼慼的尤寶蕊,皺了皺眉,出聲道:“你怎麽了?”
尤寶蕊聞聲回神,然後手捂著胸口,眼放精光說道:“積石如玉,列鬆如翠。朗豔獨絕,世無其二!古人誠不欺我,竟能讓我遇上這麽個翩翩佳公子……”
秦蓮聽著尤寶蕊嘴裏嘟囔的話語,然後眯了眯眼仔細去瞧了瞧了情的長相。
膚如砌玉,眉如高峰,眼含星輝。一動一靜之間滿是灑脫從容,即使如今落了些許的下風,卻也不給人狼狽之感,反有一種龍行荒野的自在感。
不過……
秦蓮皺著眉看著尤寶蕊,這丫頭不會動心了吧?!
尤寶蕊的樣子讓秦蓮擔憂,以至於她錯過了了情在聽到尤寶蕊的話之後的一個閃神。
可是秦蓮沒發現,不代表溫南筠沒發現。
溫南筠趁著這個間隙,手中藥粉便朝著了情撒去。
了情見此不想戀戰,反身退去,卻被溫南筠的劍鞭攔住了去路。
眼看著前後夾擊,了情抿著唇,生生的受了溫南筠一鞭,然後一掌將溫南筠拍了出去。
而自己則是藉此向後退去。
溫南筠噴出一口血,還想上前,但是被衝上來的秦蓮攔住,而了情卻是半跪在地,抬起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跡,然後勾起一絲笑意道:“皇後娘娘好本事,了情算是見識了。”
說完這句話,他不覺皺了皺眉,然後掃了眼依舊犯著花癡的尤寶蕊,直起了身子道:“今日便到這兒,我就先走了,對了皇後娘娘,麻煩你轉告淩皇一聲,別再找人費心尋我了。另外再讓我碰到你隻身一人,可就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了。”
說完,了情便飛身離開,而尤寶蕊卻是惶惶然出神,一臉不捨。
在了情離開不過幾息,溫南筠便暈了過去。
秦蓮驚慌的看著懷中的溫南筠,忙高聲叫著尤寶蕊,兩人費盡力氣才將溫南筠帶回了醉仙居。
而溫南筠悠悠轉醒之後,看到的就是淩肅安黑沉的目光,和周身的怒氣。
溫南筠看了眼淩肅安,然後轉頭掃視了一圈自己所在的地方,然後坐起身,看著除了看著她再沒有一絲一毫動作的淩肅安出聲道:“蓮姐姐呢?”
“樓下。”
淩肅安的聲音低沉,還帶著絲絲的喑啞。
“沒事就好。”
溫南筠聞言鬆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有些無力的靠在了床榻上。
而淩肅安見溫南筠的樣子,卻是不悅之心更甚。
“你就沒什麽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