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雲蘿聞言嘴角的笑意更甚,她半抱著溫南筠的手臂,輕聲說道:“嗯,叫了太醫來看,也看不出什麽門道,結果沒過多久,便好了。”
溫南筠聞言慢悠悠的抽回了手,拉開和桑雲蘿之間的距離道:“本宮恭喜皇貴妃了。不過不知道皇貴妃今日來本宮這兒,所為何事啊?”
“姐姐這話說的。”桑雲蘿似是感受不到溫南筠的疏離一般,反正是挨著溫南筠說道,“上次雲蘿患病,姐姐和皇上便去看望雲蘿,如今雲蘿身子好了,不管怎麽樣,都應該前來看看不是?”
溫南筠聞言沒說話,隻是淡笑的看著桑雲蘿。
桑雲蘿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是拉著溫南筠一直說著些有的沒的,硬生生的捱到了淩肅安下了早朝過來。
“肅安哥哥!”
桑雲蘿看見淩肅安的一刹那,便湊上來前,笑眼盈盈的望著淩肅安,一雙眼眸似是能滴出水來。
反觀淩肅安卻是一臉的肅容,理都沒有理睬桑雲蘿,直接上前攬住了溫南筠道:“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說好要去看庭楠的麽?”
溫南筠聞言心中詫異了一下,但是看到淩肅安的神情便明白了什麽。
“瞧我這記性,剛纔是想著說過去,沒想到皇貴妃來了,便將這事兒忘了。”
淩肅安聞言點了點頭,望向神情有些悲傷的桑雲蘿,涼聲道:“皇貴妃,朕和皇後還有些事情,你就先回宮殿吧。”
桑雲蘿聞言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減,抿成一條直線,肉眼可見她的不悅。
“肅安哥哥,雲蘿可以和你們一起去啊。”
桑雲蘿挪了兩步上前,怯怯的望著淩肅安道,“雲蘿也很想看看庭楠和庭歌,畢竟雲蘿進宮這麽久,還沒有見過呢。”
“最近天氣寒冷,就不麻煩雲蘿公主來回折騰了,等什麽時候日頭暖了,有機會再見也不是不可。”
淩肅安回絕了桑雲蘿的提議,然後沒有再給桑雲蘿說話的機會,偏頭看向木槿道:“木槿,送雲蘿公主回宮。”
語罷,淩肅安便半擁著溫南筠走出了椒房殿。
桑雲蘿轉過身望著兩人的背影,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眼底翻湧著不忿。
“皇貴妃娘娘,請吧。”
木槿上前淡淡的掃了一眼桑雲蘿,開口說道。
桑雲蘿聞言暗暗咬牙,然後邁開了步子。
木槿跟在桑雲蘿的身後,直到看著她走進了殿內,關上了門,才轉身離開。
桑雲蘿氣洶洶的坐在殿內,身上厚重的鬥篷還沒有摘下,便先灌了一杯涼茶。
“公主……”
靈衣看著神色不對的桑雲蘿,出聲製止道,“公主,涼茶對身子不好,等屬下去換一壺熱茶來……”
“本宮問你,本宮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回公主的話,那些資料已經被木槿交到淩皇和皇後手中了,想來不出幾日皇後便能相信公主就是伏隱族的後人了。”
桑雲蘿聞言終於算是順了一口氣,她抬起手慢悠悠的將身上的鬥篷解了下來,交給靈衣道:“那就好,本宮倒是想看看,她確認本宮是伏隱族人的時候,是個什麽心情!”
靈衣見此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捧著涼茶下去,換了一壺熱茶,給桑雲蘿斟了半杯,便退後站在一旁。
“吳夫人還是沒有訊息麽?”
桑雲蘿捧著熱茶,有一口沒有口的嘬著。
“回公主的話,沒有訊息,淩皇那麵也沒有什麽動靜。”
桑雲蘿聞言點了點頭:“看來這淩國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平靜啊!”
……
“你的意思是說,擄走吳夫人的是那兒的人?”
禦書房內,淩肅安輕敲著桌案,看著影二出聲問道。
“是,主子,屬下這些日子一直在順著那晚的路查著,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麽線索,不過最近屬下發現,那裏的人最近動作很是勤快,所以不排除這件事是他們做的。”
淩肅安聞言眼中泛起一絲的冷意。
“朕不想動他們,還真以為朕不敢麽?!”
淩肅安思慮了一陣兒,然後吩咐道:“將十一調回來,桑雲蘿那裏交給汀蘭和木槿,讓十一去那裏監視著,不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記下來。”
“是,主子。”
說完,影二便退了下去,和推門而入的影四碰了個正著。
影四看著影二離開的步伐,關上了門,轉過身對著淩肅安說道:“主子,影二這是怎麽了?”
淩肅安聞言沒有理會,隻是問道:“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影四聞言撇了撇嘴道:“西家的事情查出來了,不過主子,你真的確定要聽?”
淩肅安聞言詫異了一下,眯著眼看著影四,然後道:“說。”
“其實西家的事情和傳聞是一樣的,隻不過有一些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被掩埋了下來,所以世人一直都以為是西家人觸怒了先皇,才會被勒令陪葬的。”
影四說到這兒,眼中閃過一抹惡心,然後道,“當年的皇上和西家的小官關係很好,不過並不是什麽知己莫逆,而是那個皇上有龍陽之好,再加上西家人自來不管男女都生了一張好臉蛋兒,當時的皇上自然是不會放過。”
“再之後,便是當時的皇上過世,先帝不知什麽時候知道了這些事情,便下令處死了西家的那個小官,剩下的西家人也都被分配到各種官員大夫家裏當起了奴隸。”
說到這兒,淩肅安便已經明白了,影四為何要問他真的要聽。
事關皇家臉麵,不管是先皇也好看,還是誰也好,恐怕都會選擇將這件事壓下去。
即使是用西家一家的人命來掩蓋又如何?
世間沒有什麽東西比皇家的臉麵更重要。
可這也隻是他們的看法,卻不代表淩肅安心中所想。
“去將西風叫來。”
“是。”
影四挑了挑眉,便快步朝著宮中養馬的地兒走去,不小一炷香,便將西風帶到了淩肅安的眼前。
淩肅安看著跪在地上,身子單薄的西風,皺了皺眉。
“站起來回話吧。”
“多謝皇上。”
西風從善如流的站起身,低著頭站在堂中,任由淩肅安打量。
“當年西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