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庭歌的病好的沒有預兆,這也讓等待著好訊息的桑雲蘿十分憋悶。
她本來以為可以藉由淩庭歌的死在溫南筠和淩肅安之間製造矛盾,即使不能,也會讓溫南筠傷心一陣子,可是沒想到她的毒這麽輕易的就被人給解了。
還有影一找的那個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不僅沒有將自己交代的事情完成,還被抓了起來!
桑雲蘿想到這兒,就覺得心中惱火,她眉頭緊皺,心中有一絲的害怕,卻又存著一絲的僥幸。
“影一,你現在就去慎行司,將那個宮女給我處理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溫南筠查出來,下毒這件事是我做的!”
桑雲蘿對身後的影一吩咐道。
影一領了命下去,偌大的宮殿頓時隻剩下桑雲蘿一個人。
桑雲蘿除了影一不相信任何人,所以隻要她在殿內的時候,殿內都是沒有伺候的人的,隻有在她離開之後,打掃的人才能進來。
桑雲蘿坐在軟墊上,透過銅鏡看著自己姣好的麵容,眼中掠過一抹疑惑。
“淩肅安,我就不信你會不喜歡我!”
桑雲蘿抓起桌上的簪子,狠狠的朝著銅鏡刺了過去,就見原本完好無損的鏡子霎時碎成了數塊,搖搖欲墜的粘在鏡座上。
桑雲蘿起了身,收拾了一下心情,換了身衣服,便走出了宮殿,朝著椒房殿走去。
好久沒有見溫南筠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桑雲蘿慢悠悠的走在雪地上,穿過禦花園,終是來到了椒房殿,剛走到殿門口,就聽到了殿內傳來的歡聲笑語。
桑雲蘿眼神一涼。
她一個人在殿內孤寂無人,他們卻如此開心,是在嘲笑她麽?!
桑雲蘿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邁開步子,推開了殿門。
守在外麵的汀蘭和木槿見桑雲蘿的到來,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下去,然後一個人上前攔住桑雲蘿的步伐,另一個人卻是朝著殿中走去,給溫南筠說著桑雲蘿的事情。
桑雲蘿皺著眉不解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攔住自己步子的木槿,笑了笑道:“木槿,怎麽了?我是雲蘿啊,來找姐姐玩兒的,姐姐在裏麵吧?!”
“皇貴妃娘娘,皇後娘娘此時正在見客,恐怕不方便見您,您不如先回去,等什麽時候皇後娘娘有空兒了,您再來。”
木槿低著頭,一板一眼的說道。
桑雲蘿聞言心中劃過一抹憤恨,盡管這話是木槿說的,但是溫南筠怎麽會不知道她來了?!
一定是溫南筠的意思!
桑雲蘿心中如是想著,臉上卻是一臉懵懂的道:“木槿,你就讓我進去嘛,我就是好長時間不見姐姐,有人又怎麽了,我就在一旁呆著,你這般攔著我做什麽!”
桑雲蘿說著,便要繞過木槿朝著殿內走去。
可是不論她從那邊走,木槿都會站在她的麵前,剛好阻住她的路。
一來二去,就算是隱忍如桑雲蘿,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站住腳,冷眼看著木槿道:“木槿,你不過是個宮女,看在皇上和姐姐的麵子上,本宮不與你計較剛剛的僭越之事,現在,把路讓開!”
木槿恍若未聞,隻是沉默的站在桑雲蘿麵前,不退不讓。
桑雲蘿見此心下湧起一股子怒氣。
溫南筠她暫時動不了,難道連一個小小的奴婢她還不能動麽?!
桑雲蘿揚起巴掌就要朝木槿扇過去。
可事實證明,她真的連一個奴婢也動不了,因為她的手被來人抓住,力氣大的讓她手腕生疼。
“皇貴妃這是做什麽?木槿有什麽處事不周冒犯了貴妃的事情,皇貴妃和本宮說就是了,何必親自動手?!”
桑雲蘿看著眼神冷冽的溫南筠,眼中淚水上湧,顫巍巍的道:“姐姐,你這是在怪罪雲蘿麽?是她不讓雲蘿進去看姐姐,雲蘿一時心急才動手的!”
溫南筠聞言彎了彎唇,然後緩緩鬆開了握著桑雲蘿的手,將木槿拉到自己的身後,啟唇說道:“皇貴妃,木槿隻是做了自己的分內之事,你可知道,若是你剛剛闖了進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是要砍頭的,這麽說起來,倒是木槿救了你呢。”
溫南筠說到這兒,然後低聲笑了笑道,“幸好皇貴妃剛剛這一巴掌沒有打下去,要不然可就成了恩將仇報啊!”
桑雲蘿聞言臉上青白交加,臉色好不難看。
而溫南筠身後的木槿和汀蘭卻是低著頭,身子微顫。
溫南筠感受到了之後,回頭橫了一眼兩人,又接著對桑雲蘿說道:“瞧你給她們嚇得都打擺子了。行了,你們兩個先下去吧。”
“皇貴妃,走吧,我們進去。”
溫南筠說著,便要抓住桑雲蘿的手,往椒房殿內走去。
桑雲蘿卻是將溫南筠的手拂了開,然後訕訕笑道:“不了,雲蘿忽然想起來,宮中還有些事情,改日再來看姐姐。雲蘿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溫南筠欲言又止的話,便果斷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溫南筠看著桑雲蘿的身影漸漸走遠,轉身看向終於是忍不住笑出聲的木槿和汀蘭,也跟著笑了出來。
“你們兩個啊!”
說完又搖了搖頭看著木槿道,“汀蘭性子如此也就罷了,你怎麽被她帶的也這般了呢?!”
木槿聞言看了眼汀蘭,兩人相視一笑,溫南筠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告訴道:“以後她若是再來,攔不住便不攔,要不是我來的及時,那一巴掌,你還真打算生生受著?一身功夫也不知道躲躲。”
木槿聽著溫南筠的話,心中湧上一股熱流。
“木槿知道了。”
溫南筠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道:“行了,你們也別在外麵站著了,進殿裏一起說會兒話吧。”
椒房殿的大門再次關上,和之前並無不同,依舊是一室的歡聲笑語。
但是離開的桑雲蘿的心情可就不如剛來的時候好了。
本來是想著看看淩庭歌的病好到什麽程度,可結果卻平白捱了一頓諷刺!
桑雲蘿手緊緊攥著禦花園內的梅枝,手上一個用力,便是飄飛的梅花紛紛散落。
可是桑雲蘿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卻欣賞美景,滿心想的都是如何讓溫南筠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