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轉眼便到了晏之瑤周歲生日。
其實淩庭楠和淩庭歌的周歲生日是在晏之瑤之前,但是因為淩庭歌小時候患病,抓週這種事情就免去了,算是給她積福。
而到了晏之瑤這裏,溫南筠可是興高采烈的操辦著,似是有要舉國歡慶的意思。
到了這一天,除了朝中大臣之外,就連小芹,江巍,和秦蓮都進了宮。
而秦蓮除了醉仙居的酒之外,還帶了彥清前來。
可以說這是彥清和淩肅安的第一次相遇。
溫南筠將秦蓮拉到一旁,掃了眼神色不明的周渝覃,小聲說道:“蓮姐姐,你怎的把他也帶來了?”
秦蓮聞言掃了一眼惶然不知自己引起多大轟動的彥清,收回目光對溫南筠說道:“怎麽了?我想著他一人留在醉仙居也忙不過來,索性便將店子關了,一起過來。不方便麽?”
溫南筠聞言搖了搖頭,又看了眼周渝覃。
她有什麽不方便的,就是怕周渝覃控製不住,破壞了晏之瑤的抓週宴而已!
不過秦蓮將人帶了來,她也不能在說什麽。
晏之瑤被抱上來的時候,還一臉懵懂,似乎不明白她明明和淩庭歌玩兒的好好的,怎麽就被放在桌子上了?!
她睜著圓圓的眼睛,迷茫的看著周圍的大人,看到溫南筠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要朝她那兒爬去。
溫南筠見晏之瑤的樣子,隻覺得心都化了。
她上前將晏之瑤重新擺放好,然後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就將用來抓週的物件全都放在了她麵前。
晏之瑤愣愣的看著麵前堆的要將她掩蓋住的東西,然後一把推開,磕磕絆絆的在桌子上爬著。
“之瑤,想要什麽抓一個。”
溫南筠將東西又堆回晏之瑤眼前,輕聲哄道。
晏之瑤聞言停下了動作,頗為認真的看著麵前的東西,恍若真的在思考要拿什麽。
眼看著晏之瑤開始動作,溫南筠的眼神亮了起來。
可是溫南筠怎麽也沒想到,晏之瑤爬著爬著,便爬到了桌邊,還似要抓去什麽一般。
溫南筠怕晏之瑤摔倒連忙站在桌邊守著,可晏之瑤卻是看了她一眼,依舊朝前夠著,眾人驚訝,紛紛讓開了身子。
直到一直站在後麵的人影露了出來,晏之瑤皺緊的小臉才露出一抹笑意,然後張開了兩隻短小額胳膊,“啊”“啊”的叫了起來。
溫南筠驚愕的看著晏之瑤看著的人,一時也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感受。
“之瑤,你想好了麽?”
溫南筠看著依舊張著手,執拗的等著人來抱的晏之瑤,出聲問道。
可本該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聽到溫南筠的話之後,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便用力的朝前撲去。
來人驚慌的將晏之瑤接住,然後看著揪著自己胸口衣襟咧著嘴笑的晏之瑤,神情也軟了下來。
“彥公子,看來之瑤很喜歡你。”
溫南筠看著肢體有些僵硬的彥清出聲道。
彥清聞言扯了扯嘴角,然後便低頭看著拽著自己衣襟往上爬的晏之瑤,下意識的將她往上抬了抬,而後晏之瑤便是一個滿是口水的親親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晏之瑤緊緊的摟著彥清的脖子,一直到抓週宴結束都不曾鬆開手,最後還賴著彥清在皇宮裏歇了一夜,第二日趁著晏之瑤沒醒,就逃出了宮。
溫南筠看著晏之瑤熟睡的臉龐,輕歎了一句:“你說這算不算是天命難違?”
晏之瑤還沒出生,晏庭就走了,父女兩個連一麵也沒有見到。
雖然說彥清不是晏庭,可卻有著一張和晏庭一樣的臉,而晏之瑤如此喜歡他,難道不是因為晏庭的緣故麽?
“你說,讓彥清來照顧之瑤如何?”
溫南筠轉過臉看向淩肅安問道。
淩肅安聞言整理淩庭楠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於是溫南筠便看到,淩肅安和淩庭楠一大一小兩張無比相像的臉一同看著自己。
“不。”
溫南筠聞言也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可剛轉回頭,便察覺到了不對。
她立刻轉過頭,便看見淩肅安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淩庭楠。
“剛剛……是庭楠說的話?!”
溫南筠有些不敢相信。
淩肅安也是神色怪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別人家的孩子張口說的第一個字不是爹,就是娘。
而淩庭楠說的第一個字竟然是不?!
淩庭楠看著神色驚奇,一直哄著他讓他再說兩個字的溫南筠和淩肅安,小小的眉頭緊皺,頗有些不耐煩。
就在這時,一旁睡醒了的晏之瑤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然後看了眼沒有彥清的四周,咧了咧嘴就要哭。
淩庭楠見此,抬起小手,指了指晏之瑤皺著眉道:“要!”
溫南筠來不及沉浸在自己兒子會說話的喜悅之後,連忙將宴之瑤抱了過來。
而驟然的離空感讓晏之瑤霎時便忘記了自己剛剛要做什麽,隻是呆愣的看著自己身邊的淩庭楠,然後眨了眨眼。
淩庭楠看著不哭了的晏之瑤,伸出手將宴之瑤嘴角的口水擦掉,然後毫不猶豫的抹在了淩肅安的衣服上道:“髒。”
淩肅安微蹙著眉看著人小鬼大的淩庭楠,不由得有些疑問。
這孩子到底是剛學會說話,還是一直就會,隻是不想說而已?
要不然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字?
淩肅安的神色越來越怪異,要不是知道這是自己親兒子,估計他都要找個人來看看,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而溫南筠卻是沒想這麽多。
反正是自己兒子,管他聰明還是蠢笨!
“庭楠,叫聲娘聽聽?!”
淩庭楠看著溫南筠滿眼的期待,終是不忍她失望,即使不想說話,但還是蹦出來個“娘”字。
而到了淩肅安那邊,淩庭楠卻是不管怎麽逗,也不願在張口。
淩肅安見此臉色沉了一下,但是沒什麽表現,隻是朝中的大臣都覺得,那天早朝,淩肅安的心情不是很好,整個朝堂的氣氛特別的壓抑。
而逃之夭夭的彥清此時正在醉仙居的大堂裏,撐著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秦蓮也沒在意,因為彥清這副模樣,著實是為醉仙居招來了不少的女賓。
“秦老闆,這是長樂候府剛剛送來的銀兩和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