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筠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淩肅安一下子怔住了。
他的手裏還緊緊攥著袍子的帶子,見這情景便輕歎了一聲,便顧不得那袍子了,直接伸出長臂將溫南筠擁入了懷中。
“我們不會這樣的。”他知道她的擔憂,做出了承諾。“無論如何,我淩肅安要娶的人都隻有溫南筠一人。”
將頭輕輕地靠在淩肅安的胸膛,溫南筠的唇角忍不住輕輕勾起。
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大概就是有一個人能輕易看到你的心意,瞭解你的喜樂悲歡。
一陣寒風吹過,溫南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緊緊擁抱著她的淩肅安自然察覺到了。
他連忙分開兩人,用重新將那袍子牢牢地係在了溫南筠身上。
淩肅安做這動作時很專注,低著頭,手指靈活地在那帶子間轉動著。
很快,一個漂亮的結便係好了。
“回去吧。”淩肅安擔心溫南筠的身體,雖然心中捨不得同她這樣早分開也還是開口道。
溫南筠點點頭,不過卻是開口道。“我們這裏走著回去吧,我想看看這郊外的景色。”
看出了她也同樣的不捨,淩肅安最終同意了。
兩人並排向前走去。
“長樂候府到底是什麽情況?”溫南筠最終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心裏還是希望秦蓮能夠擁有幸福。而她也知道......照著目前的情況,秦蓮也許隻有同周渝覃在一起才能真正的獲得幸福。
淩肅安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歎了口氣便開始解答她的疑惑。“當年的事情我也不甚清楚。隻知道周渝覃的父親是一個大將,當年在戰場死的很壯烈。那時周渝覃纔不過五歲,他母親接受不了這訊息一時想不開便去了。父皇為了安撫軍心,將根本不諳世事的周渝覃封為長樂候,還賞賜了好些東西。”
溫南筠雖然不讚成周母當時的做法,但人已經去了便不好多做評價了,隻靜靜地聽著淩肅安繼續說道。
“可當年周渝覃是那樣的年幼,昔日周家的那些豺狼便將那貪婪的嘴對準了周渝覃。若不是周青織拚了力氣相護,哪還有現在的長樂候府?可為了讓周家的那些人死心,年僅十三歲的周青織當年立下重誓,在周渝覃成年之前終身不嫁,這才賭注了那些豺狼的嘴。但周渝覃成年後周青織年歲已大,便也沒有了媒婆來踏周家的門檻了。”
聞言,溫南筠心中有些難受。
人性多貪,那些人竟然這樣的去逼迫兩個小孩,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所以,周渝覃又怎麽會違背自己的姐姐呢?若他真是那樣做,那便也太沒人性了些。
“隻是......為什麽一定是尚書府呢?”她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淩肅安看了一眼蹙著眉頭的少女,抿抿唇繼續說道。“這個原因除了周青織不會有人知道吧。雖然有傳言說長樂候府這些年已經坐吃山空了,周青織是為了尤寶蕊的錢。但周渝覃根本就不是世人眼中紈絝子弟,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是為了金錢,一定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若真是為了錢,尤寶蕊哪裏有我師兄富有?”溫南筠輕歎了一聲。“況且秦蓮賣酒也能賺不少銀兩。”
淩肅安將目光投向這女人身上,看到她提到宴庭時麵上露出的明顯自豪心中有些不喜。“今後,別在我麵前提起他了。”
思考了好一會,溫南筠才明白過來淩肅安口中的“他”指的是宴庭。她不禁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揶揄道。“我與師兄可是從小的兄妹情,難道你連這醋也吃嗎?”
淩肅安原本想說出宴庭對她的心意,但轉念一想又生生止住了。
於是他隻是在麵上帶著幾分嚴肅說道。“你要記住,你的男人隻能是我淩肅安。”
溫南筠沒說活,但有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頰,就算在這樣黑暗的夜裏也能隱隱瞧見。她抿著唇,但唇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種被歸屬的感覺,真好。
這時,溫南筠突然感到臉頰上落下了一絲涼意。
很快,便有更多的涼意落了下來。
溫南筠抬起頭,這纔看見原本有如一塊黑幕般的天空上慢慢落下了白點。那白點越來越近,漸漸化成了白色的雪花。那晶瑩的,透亮的雪花。
“這是......雪嗎?”溫南筠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無論是伏隱族還是毒醫穀,她都沒有見過下這樣大的雪。
她止住了步伐,伸出手來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碰到她手心的熱意,很快便化成了水。
淩肅安沒有見過這樣的溫南筠,此時不竟有些入了神。
她被雪迷住。他被她怔住。
“我以前都不知道雪還能下的這樣大!”溫南筠回過頭看這兒淩肅安,眼裏的驚喜怎麽也藏不住。她以往很難見到下雪,就算見到了也不過是一點點,一夜過後也不過是薄薄的一層。但京城的這雪這樣大,而且密密麻麻的落下來也沒有停下的趨勢,這樣下去一夜過後豈不是地上會留下很深的一層雪?
淩肅安這纔回過神來。
他歎口氣,搖搖頭將溫南筠身上袍子所帶的兜帽給她戴在了頭上。“小心著涼。”
溫南筠也定定地看著淩肅安。
隻見一片片的雪花落在了他的頭頂,肩頭,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淩肅安。”她突然開口。
他不解的望著她,但眸子是滿滿的寵溺。
溫南筠伸出手指著回城的那條道路。“如果......我說如果我們這樣一起走下去,會不會就白頭了?”
他輕笑出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無論如何,我們都會一起走到白頭的。”
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溫南筠雙手背在身後,一步步地往後退去。
她用力說道。“我很開心,因為是同你在一起!”
這突然而來的表白讓淩肅安有點意外,但心中卻被一層濃濃的甜蜜所包裹住了。明明是那樣一個人,卻屢次在自己麵前表明愛意,這樣的她簡直讓他著迷。他一直都知道他們是相似的,所以對於她的主動他便愈是驚喜。
一定是足夠愛吧!
卻在淩肅安正在欣喜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溫南筠的一聲痛呼。
他慌忙看過去,卻發現溫南筠正一臉痛苦的捂著左腳,看著情形是扭到腳了。
“我真是該死!”他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都怪自己失了神,若不是如此溫南筠也不會扭到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