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肅安見到無道真人前來心便提了上來。
這個無道真人的武功高深莫測,上次和無道真人對招他還真沒討到好。
不過這次......淩肅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無道真人知道桑守堂要謀反的事情,但他發過誓要盡力保護桑守堂,一旦揭發他便違反了誓言。所以他雖然沒有參與到謀反中卻也沒有揭穿桑守堂,並且在桑守堂如今有了危險的時候現身相救。
“無道真人,你何必助紂為虐!”淩肅安飛身迎了上去,一邊朗聲道。
無道真人對易容術並不甚瞭解,但他通過先前溫南筠的身份便可以猜出眼前的男人便是那日與他在臨安街戰過的淩肅安。他抿抿唇,眉頭輕蹙。“任小友,你是攔不住我的。”
沒有回答無道真人的這句話,淩肅安已經出招了。隻見他手執長劍,婉若遊龍般以詭異的步法躲過了無道真人的一掌,下一秒便將長劍刺向了無道真人的胸口。
無道真人輕鬆避開。他暗暗凝氣,想著必須要速戰速決,卻在此時感覺到身後有氣息襲來。無道真人一個翻身,不僅躲過了淩肅安的攻擊,還看清了身後的人。一個從未見過的溫潤少年,手裏拿著的武器竟然是劍鞭!
這世上會劍鞭的人寥寥無幾,無道真人幾乎是一瞬間便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毒醫穀的人!
難道這個人便是那老家夥的徒弟,那被稱為少年醫手的大弟子?傳聞那老家夥還有一個女弟子繼承了他的毒術,不過這老家夥將那女弟子藏得極嚴,至今也不知道那女弟子究竟是什麽模樣。
宴庭的劍鞭使得虎虎生威,淩厲逼人的劍法倒是與他通身的溫和氣勢不甚相同。再加上淩肅安那詭異非常的劍法,無道真人倒也一時被困在了這裏脫不開身。
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而已。
若是淩肅安與宴庭到他這般年齡,他就算是麵對他們中的任何一人也無法取勝。
桑守堂現在雖然被幾個士兵用劍困在了那裏不得動彈,但他心裏卻一片平靜。他當初在沙漠救了無道真人簡直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隻要無道真人在,他就不擔心沒有辦法離開。
但他顯然確定的太早了。
雖然在淩肅安宴庭的合攻下,無道真人對付起來也不過是有些吃力。
但若是加上溫南筠呢?
無道真人雖然看到了溫南筠朝自己掠來的身影,但他顯然沒將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裏。這個丫頭一點內力都沒有,難道還妄想製服他嗎?
這個念頭剛剛在心間升起,無道真人便見著那小丫頭將一種白色的粉末撒向了自己。他心中一驚,連忙屏住了呼吸。但這粉末並不是通過呼吸吸入的,無道真人清晰地看到那白色粉末沾在他的麵板上後便消失不見了。
無道真人知道時為時已晚。何況他還要一邊對付著淩肅安和宴庭,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開這些無孔不入的粉末。
可惡!
無道真人已經猜到了,這個衝著自己撒著毒粉的女子便是那老家夥的女弟子了。
想不到三十年前已經在那老家夥身上栽了一回了,現在竟然又在他徒弟身上栽了一回!無道真人心頭不禁有些無奈,看來他和這毒醫穀,和這老家夥倒真是有幾分宿命的感覺。
無道真人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這小丫頭的毒,不能再念戰了,否則到時不僅救不了桑守堂,恐怕連他自己都走不了。
思及此,無道真人手中掌風陣陣,可見更是用了狠力,隻想著要離開這裏。
可無道真人不知道的是,溫南筠自小在毒術上很有天賦,就連她師傅也在她手中栽過!如今既然已經中了毒,再逃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無道真人很快便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力氣似乎被慢慢抽離了出去,越是運用內力力氣消耗的便是越快。
無道真人不敢再運用內力。但他擅長的便是掌法,如果不用內力,憑單獨的招式過招他根本不是淩肅安和宴庭二人合力的對手!
他的餘光看向已經退出戰場的溫南筠。
那女子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但無道真人卻無端升起了一股寒意。
將毒藥用到瞭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這可真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淩肅安與宴庭見無道真人招式威力下降,便知溫南筠的毒藥起了作用。二人相視一秒,緊接著便是左右夾擊將無道真人困住了。
無道真人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見無道真人被困住,桑守堂的眼裏流露出一絲不敢相信。
“無道真人,你可不要忘了你發過誓的,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桑守堂幾乎是在怒吼。他根本沒有將溫南筠的毒藥放在眼裏,又或者說他在無道真人的幫助下一切都太順利了,所以此刻見到無道真人敗了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他幾乎篤定,無道真人是故意輸在了淩肅安和宴庭手下。
苦澀一笑,無道真人沒有說話。
敗了便是敗了,自己的結果如何他也不甚在乎了。這三年來跟著桑守堂成為他的幫凶,縱然不是他所願,卻也犯了不少罪孽。
如此,甚好。
無道真人已被打敗,桑守堂也被製住,剩下的士兵自然不足為懼。
桑王早被護在了一邊,雖然此時依然沒有什麽力氣,但他依然扶著桌子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地走在桑守堂麵前,看著這個昔日他最疼愛的弟弟心中泛起苦澀來。“你我是骨肉至親,這些年來我待你不薄,為何你還要如此?”
桑守堂沒有抬頭,他看著眼前的明黃靴子隻覺得有些頭痛。同樣是父王的兒子,可自己卻不能身著明黃色,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冷哼一聲,聲音聽來有些嘶啞。
“從小我讀書就勝你一籌,武術你更是沒有絲毫。但偏偏就是你這樣一個無能之人,就因為你是嫡長子,所以你成為了一國之主,而我卻隻能是一個王爺!我不甘心啊!”
桑守堂的那句“不甘心”似乎來自於喉嚨深處,似是扯開了怪獸的身子,露出的是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