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在桌旁商量著尋找秦祝的事情。
因為不知道莆田村的人究竟逃去了哪個方向,他們的尋找工作便也困難重重。雖說大部分逃難的人都往長安城的方向去了,但他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見到過秦祝,說明秦祝根本不是逃去了長安城。
“他要逃,怎麽不往長安城逃!”秦蓮不禁有些氣極。
她這個姐姐就在長安城,他不往長安城跑竟然還去了別的地方,簡直是太可恨了!
溫南筠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雖然秦祝知道朝廷的救濟來了虞城後一定會回來的,但是究竟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卻是沒人說的準了。
秦蓮顯然是等不及的。
多一日,便多一日的心急,也多一日的擔憂。
“我去找人,你將秦祝的畫像畫下來,我讓那些人一路詢問,總有人會見過他的!”周渝覃提議。
眾人沉默不語。且不說安排人馬本就耗時,就說這畫像也是一大難事。除了秦蓮,這裏根本就沒人見過秦祝,而繪畫秦蓮卻是一點不通,又怎麽可能將秦祝的神韻畫出呢?
這時,小芹突然說道。“小祝識字。我們可以寫紙片讓災民傳播下去,我相信小祝一定會見到這些紙條的!”
“不僅是紙條。”溫南筠也補充道。“我們也可以請他們口口相傳,秦祝一定會知道你在找他的。”
這個方法雖然不是很完美,但一時之間他們也隻能想出這個辦法了。
於是,幾人便向李博要來了紙筆,在屋內寫起了紙片來。
一直到申時幾人纔去歇息。
紙片和口訊第二日便散發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幾人便幫助災區的人重建家園,同時也在等待這秦祝的歸來。
溫南筠和淩肅安都選擇對那晚的問題閉口不言,彷彿那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那是那晚的月亮知道,那風、那雲......還有他們的心都還記得。
除了牽掛著秦蓮之外,溫南筠也在擔心著小芹。
或許是因為上次在路上救治小孩子的陰影還在,溫南筠能清楚的感覺到小芹這幾日對災區的重建似乎有些害怕,還似乎帶著一種奇怪的執著。她與小芹談了兩次,但似乎效果不大。溫南筠想著抽個時間再和她好好談談,但最近都太忙了,一直都沒有找出空來。
卻不想,小芹竟然暈倒了。
大夫來看,說小芹是憂思成疾,需要好好休養。
但看著溫南筠和秦蓮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自己,小芹卻在死衚衕裏越鑽越裏,病的也越來越嚴重了。
江巍見此也急的厲害,再加上要安排救災的事情,眼看著又瘦了一大圈。
幾人無奈,知道必須要同小芹好好談談了,否則事情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原本這種與人談心的事情都是秦蓮去做,但是如今秦蓮自己的狀態也不是很好,這件事情便隻能由溫南筠去做了。
溫南筠看著小芹麵色蒼白的模樣不禁歎了口氣,遲疑過後還是說道。“你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大夫說你憂思成疾,你有什麽心事可願說與我聽聽。”
強撐著坐了起來,小芹看著溫南筠關切的臉,一種自責感縈繞在了她的心頭。
大家都這樣忙,但他們還要因為自己的事情掛心擔憂。
她怎麽這麽沒用啊!
小芹臉上的自責和愧疚清楚都映在了溫南筠的眸中。但此時的她自然不會以為小芹還是因為那個小孩子變成這樣的,一定是有什麽其它的事情壓在了她的心中。
歎了口氣,溫南筠抓住了小芹的手,希望以此來給予她力量。
“當初我救你時你說願意一輩子為奴為婢,可都這樣久了我們難道還是簡單的主仆關係嗎?你和秦蓮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失去你。”
她定定地看著小芹,眼裏滿是擔憂。“小芹,你明白嗎,我們都希望你好好的。”
小芹的眼淚無聲的留了出來,她張了張嘴,終於將連日來的難過說了出來。
聽完小芹的話,溫南筠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怎麽這麽傻呢!”溫南筠真是又氣又無奈,還帶著一絲惱意。“若是你無用,是誰助我進入王府,又是誰一路幫我助我!”
小芹咬咬唇,最終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溫南筠還想說什麽,卻聽到門外傳來了江巍帶著一絲欣喜的聲音。
“溫姑娘,蓮姑孃的弟弟找來了,現在兩人正在院裏相聚呢!”
溫南筠一愣,隨即也露出了一個笑意。她又看向床上的小芹,發現她也很開心。隻是有那蒼白的麵色襯著,竟也瞧出了一絲淒苦的感覺。溫南筠心下一動,對著小芹說道。“不如一起去看看。”
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小芹還是點了點頭。
等溫南筠扶著小芹到了院中時,發現秦蓮正抱著一個灰衣少年,肩頭還一抽一抽的。
知道這灰衣少年定是秦祝,她們便站在那裏沒有打擾姐弟兩人好不容易的重逢。
“你這個混球!”秦蓮哭夠了便從秦祝懷裏移開,接著便是一拳錘向了秦祝的胸口。
秦蓮這一拳用了狠力,可見是氣極了,直將這個七尺多的男兒直接打的後退了一步。
溫南筠這纔看清秦祝的模樣。秦蓮容貌極美,秦祝的相貌自然也不差。雖然因為這場災難麵色有些發黃,但依然可以看出生的也是俊朗非凡,就算是這樣簡單的灰衣素布也遮擋不住他的風姿。
“姐,你可真下的了手啊!”秦祝揉了揉胸口,埋怨了一句。
溫南筠看著秦祝的一口大白牙晃了晃神。卻突然發現眼前一暗,秦祝的大白牙變成了淩肅安冷峻的一張臉。
“你在看什麽?”淩肅安看著溫南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秦祝身上,心裏有些不滿。
這個秦祝和束逸凡年齡相仿,總讓他想起那個人說的三年之後要娶她為妻的話來。雖然知道溫南筠遲早要嫁人,但隻要想到還是覺得很難受。何況束逸凡的驚風樓也是在刀尖上生活的,對溫南筠來說也算不得好歸宿。
總之他絕不會承認自己在吃束逸凡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