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銀在蘭玉樓裏百無聊賴地坐著,過一會兒就瞧瞧路口有沒有溫南筠和環翠的身影。她等的有些無聊了,竟數起了院子裏的螞蟻來。
終於,她聽到院外傳來了腳步聲。
環銀抬起頭,看到溫南筠和環翠的身影漸漸逼近。她瞬間歡快起來,想著可要環翠將看到的事情一點不落地告訴自己。
但當她們走近了環銀才發現,環翠的臉色怎麽蒼白的可怕,那腳步也有些虛浮。
環銀匆匆給溫南筠行了個禮,又連忙扶起了環翠。悄悄在她耳邊問道。“可是王妃不行了?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誰知環翠一聽到這話便猛地推開了環銀,又跑到旁邊吐了起來,她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先前見到的那一幕。
當時王妃拿到那匕首後竟然就對著自己身上劃了起來,甚至還在傷口裏麵翻找著,彷彿裏麵真有蟲子一般。但裏麵根本什麽都沒有,隻有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裏冒了出來。王妃似乎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在身上一刀又一刀地割著,很快便成了一個血人......人便這樣沒了。
環翠直到那時候才明白為什麽那個女人不讓環銀跟過來。
她這是在警告自己!
環翠眼前又出現了那副場景,隻是餘飛燕的臉已經變成了她的。
“環翠,你到底怎麽了?”環銀輕輕拍著環翠的背,眼裏流露出關切來。
環翠肚裏早就空了,此時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她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氣後看著環銀。“我沒事,隻是王妃死的實在太慘了。”
“王妃真的死了啊?”環銀沒有想到餘飛燕真的死了,不禁驚訝出聲。
前些日子還好好的,這人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餘飛燕的葬禮很快就辦了起來。除了蘭玉樓,整個王府全都掛上了白色燈籠。一到晚上到處都陰惻惻的,實在是可怕的厲害。
大家本還在猜測著桑守堂什麽時候會迎娶蘭玉樓的那位,誰知很快便傳來了桑守堂要去西漠的訊息。
眾人這才知道,桑國恐怕又要打仗了。那漠人最是兇殘好戰,此番王爺去邊疆贏得了所有人的稱讚。
看啊,王爺多勇敢啊,這纔是桑國的好兒郎啊!
雖然桑守堂已經四十多歲了,但這絲毫不影響大家用稱讚少年人的語言去稱讚他。
原本桑守堂是想要將溫南筠也帶到西漠。畢竟他若是離開自是會帶著無道真人,屆時這個王府必定困不住溫南筠。但想到戰場凶險,他最終還是將溫南筠留在了王府。
“我知道這裏困不住你。但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的。”
桑守堂對自己有著足夠的信心。不僅僅是對自己實力的放心,更重要的是,他隱約覺得溫南筠已經慢慢地接納他了。
“任筠等著王爺凱旋。”溫南筠隻是這樣說著。
但這足以讓桑守堂欣喜若狂了。
桑守堂出征的時候,半個長安城的人都來送行了。
但溫南筠沒有來。
因為彼時的她正被一個人困在蘭玉樓裏。
淩肅安看著院外沒有減少的護衛,眼裏不禁流露出一絲興趣。“這些人就是桑守堂偷偷養著的士兵了吧,想不到竟然為了你充當護衛。”
“你想做什麽?”溫南筠漫不經心地合上手中的書,這才慢慢走到了窗外。
她可不認為淩肅安是無緣無故的說這種話。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淩肅安說著,從衣擺下方扯了一塊布料矇住了口鼻,下一秒大手已是伸向了溫南筠的腰間。
纖纖細腰不足盈盈一握。
溫南筠已經知道淩肅安想要做什麽,下一秒便被他擄著飛向了窗外。她看著下麵的護衛,也很配合的大聲呼喊起來。
“救命啊——”
這叫聲讓護衛們反應過來,連忙追著淩肅安。
淩肅安落了地,一手擄著溫南筠,另一隻手將劍抵在前方。“我隻要這個女人,你們不要逼我大開殺戒。”
為首的兩個護衛對望了一眼,其中一人朗聲道。“好漢,我勸你還是放下任姑娘,否則到了黃泉可別怪我們兄弟。”
說完,這些護衛用一種詭異的步法將淩肅安圍了起來,看來是要用某種陣法了。
這也印證了他們的猜測,這些護衛根本不是普通的護衛,而是桑守堂的一支精兵。
這陣法直將淩肅安圍成了一個鐵桶,還是一個雙層鐵桶。就算他殺出了一條血路,那突破口也會立馬被人堵上。
“倒是有趣。”淩肅安說著,眼裏露出了一絲期待。這個陣法若是在他手裏,那麽他也多了一件利器。
溫南筠也看出了這陣法的厲害,心下也不免有些緊張。雖然知道淩肅安的武功很厲害,但此時她也忍不住擔心起來。
察覺到溫南筠的擔心,淩肅安悄悄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淩肅安一手抱著溫南筠,一手執劍衝向了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
那些護衛皆是一愣,很快後麵的兩個護衛便從淩肅安後方襲了上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淩肅安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樣心急?看來他的猜測沒有錯!思及此,他便又止住了前行的腳步,竟然以詭異的身法離開了壯漢和身後兩名護衛的夾擊。
“好厲害!”那為首的護衛也驚歎了一聲,接著口中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的護衛立馬開始轉換陣法,將淩肅安圍的更嚴實了些。
這變換讓淩肅安眼裏的光芒更甚。他終於開始正視起那為首的男人來,這男人生的濃眉大眼,左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你叫什麽名字?”淩肅安看著那男人,聲音裏自帶著一股慵懶之意。
那男人看著淩肅安,心中對這男人也是很欽佩的。畢竟這男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第一個陣法的破綻,他便回答了淩肅安的話。“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爹孃起的名字叫做範誌,大家都叫我刀疤範。”
淩肅安點點頭,暗中記下了範誌這個名字。
不,應該說他是記住了這一整支精兵隊伍。這支隊伍不過十八個人,威力卻不容小覷。淩肅安可以肯定,這樣的隊伍桑守堂應該也僅此一支。
淩肅安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終於將手從溫南筠腰間挪開了。
範誌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著身前一道黑影閃過,淩肅安已經沒了蹤影,陣中隻剩下溫南筠一人。
這人......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