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築基如飲水------------------------------------------，一座青銅古殿巍然矗立。，上書三個古老道文——化龍池。，看向身旁氣息內斂的君淩霄，心中暗歎。這位少年入門不足一月，已攪動外門風雲，一指敗儘同屆，登頂外門大比，如今更獲入化龍池三日的殊榮。這般際遇，便是內門核心弟子也難得一見。“此處便是化龍池，池水乃地脈龍髓所化，一滴可抵百日苦修。”黑袍長老親自引路，看向君淩霄的目光複雜，“你有三日時間，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造化。”“多謝長老。”，邁步走向殿門。“提醒你一句。”黑袍長老沉聲道，“化龍池雖好，但龍髓霸道，曆來有人貪多，爆體而亡。量力而行。”，隻留下一句：“我心中有數。”，他邁步向前。殿門似乎有感，表麵流轉的銀色符文微微一亮，無聲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濃鬱到化為淡金色霧氣的靈氣撲麵而來，僅是呼吸一口，便覺體內真元活潑了幾分。，青銅殿門轟然閉合。，唯有中央一方三丈玉池，池水呈金黃色，氤氳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靈霧。池水錶麵，竟有龍形虛影遊弋，龍吟低沉。“地脈龍髓，果然不凡。”，踏入池中。——！
池水瞬間沸騰！
狂暴的龍髓能量如億萬鋼針，刺入周身毛孔！尋常修士此刻早已痛撥出聲，但君淩霄隻是眉頭微皺，《九轉天功》自動運轉，混沌道體如無底深淵，貪婪吞噬著龍髓能量。
“煉氣五層。”
“煉氣六層。”
“煉氣七層……”
突破如飲水，毫無滯澀。混沌道體配合《九轉天功》，加上這近乎無窮的龍髓能量，將他本就雄厚無比的根基，推向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一寸。
君淩霄閉目凝神，不僅吸收龍髓，更在推演《九轉天功》第一轉的終極奧義。
煉氣如龍。
何謂“如龍”？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那條真元小龍昂首長嘯，開始瘋狂吞噬龍髓，身軀以驚人速度膨脹、凝實。龍鱗、龍爪、龍角逐漸清晰，龍目中竟浮現一絲靈性。
一日過去。
池水下降三尺。
君淩霄的修為，停在了煉氣九層巔峰。
距離築基，隻差一線。
但他冇有急著突破，反而開始壓縮真元。
那條真元小龍在丹田中瘋狂遊走，每一次遊動，身軀就凝實一分，體積縮小一分。原本十丈長的龍軀，硬生生被壓縮到三尺。
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暴漲十倍！
“還不夠。”
君淩霄睜開眼，眸中金芒一閃。
“《九轉天功》第一轉，要的不是普通築基，而是……完美築基。”
他雙手結印，池水翻騰，九條龍形虛影從池底衝出，齊齊冇入他體內！
轟隆隆！！！
筋骨齊鳴，血脈沸騰！
丹田內，三尺小龍仰天長吟，身軀寸寸炸裂，化作最精純的混沌真元，隨即重新凝聚——這一次，它隻有一尺長，通體如黃金澆築，每一片龍鱗都銘刻著大道符文！
“差不多了。”
君淩霄感受著體內澎湃到極點的力量，知道已至煉氣期所能達到的極限。再壓製下去，反而不美。
“築基，當在此時。”
他雙手於胸前結出一個古樸道印，體內被壓製到極致的真元，轟然爆發！
“吼——！！”
赤金小龍仰天長嘯，聲震丹田！它猛然沖天而起，攜帶著君淩霄全部的精、氣、神，以及這三日吞噬的浩瀚龍髓精華，狠狠撞向那冥冥之中的築基壁壘！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蛋殼破碎的“哢嚓”聲。
壁壘，破。
天地靈氣並未瘋狂倒卷，因為化龍池內的龍髓能量，遠比外界靈氣精純磅礴。此刻，這些能量彷彿找到了歸宿，化作九條金色龍形虛影，自池底沖天而起，發出震耳龍吟，齊齊冇入君淩霄天靈蓋！
九龍朝拜，築基通天！
這是上古記載中，唯有大帝之資者築基時，方有可能引動的無上異象！
“築基，成。”
平靜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靈氣風暴，一切水到渠成。
但若有人在此，定會駭然發現——君淩霄的築基道基，竟有十丈方圓，通體如混沌玉石，道基表麵，一條黃金小龍盤繞，龍目開合間，有混沌氣瀰漫。
完美築基，九龍道基！
普通修士築基，道基不過三尺。
天才修士，可達一丈。
絕世天驕，三丈已是極限。
而十丈道基……聞所未聞！
“完美築基，道基十丈，真元質量堪比金丹。”
君淩霄感受著體內澎湃力量，嘴角微揚。
他起身，池水已下降大半，隻剩薄薄一層。
三日之期，才過一日。
“既如此……”
他重新盤坐，開始修煉《九轉天功》第二轉——築基通天。
第一轉“煉氣如龍”，旨在鑄就無上道基。
第二轉“築基通天”，核心在於“通天”二字。此“天”，非指天空，而是“天道”，是“規則”。築基通天，便是要以自身道基為橋梁，初步溝通、引動天地間冥冥存在的法則之力，化為己用。
……
化龍池外。
“已經一天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守池長老皺眉。
化龍池每次開啟，必有龍吟震天，靈氣倒卷。可這一次，安靜得詭異。
“難道他承受不住，昏死在裡麵了？”有弟子嘀咕。
“混沌道體不會這麼脆弱吧？”
“不好說，龍髓霸道，他畢竟才煉氣四層……”
就在眾人議論時。
轟！！！
整座青銅古殿劇烈一震！
殿頂衝出一道金色光柱，直插雲霄，光柱中隱約有真龍盤旋，龍吟聲震百裡！
“這是……築基異象？！”
“可這也太誇張了吧？我當年築基，就頭頂三尺靈氣旋渦……”
“快看！光柱裡有東西！”
眾人抬頭，隻見金色光柱中，竟有九條真龍虛影盤旋飛舞，最後齊齊俯衝，冇入大殿！
九龍朝拜，築基通天！
“上古異象……九龍築基！”守池長老失聲驚呼，“傳說唯有帝資之人纔有可能引發！他、他築基了？！”
話音剛落。
大殿內傳出一聲長嘯，如龍吟九天。
嘯聲所過，靈氣倒卷，百裡雲層儘散！
殿門轟然開啟。
一襲白衣，緩步走出。
君淩霄長髮披散，眼眸開合間有金芒流淌，肌膚如玉，隱隱有龍紋浮現。他隻是站在那裡，就彷彿天地中心，磅礴威壓讓築基弟子喘不過氣。
“築基初期……！這恐怖氣息，堪比尋常人築基後期！”黑袍長老瞳孔驟縮。
守池長老急忙衝入殿內，片刻後出來，臉色古怪：
“化龍池……乾了。”
“什麼？！”眾長老駭然。
化龍池積累千年，足夠百人使用。這才三天，就被一個人吸乾了？
“怪物……”有人喃喃。
君淩霄對眾人反應視若無睹，他感受著體內洶湧力量，輕聲道：
“築基已成，該去內門報到了。”
……
內門，執事堂。
今日是新晉內門弟子登記之日，數十名弟子排隊等候，氣氛熱烈。
“聽說這次外門大比榜首，是個怪物。”
“一指敗儘所有對手，煉氣四層碾壓煉氣九層！”
“混沌道體，果然可怕。”
“哼，那是在外門。內門可不看天賦，看實力！築基多如狗，金丹遍地走，他一個剛築基的，算什麼東西？”
說話的是個疤臉青年，築基中期修為，在內門混了五年，依舊是個普通弟子。
“王師兄說的是，內門不比外門，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旁邊有人附和。
就在這時，殿外走進一人。
白衣勝雪，氣息內斂。
原本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聚焦在君淩霄身上。
“他就是那個混沌道體……”
“好年輕，看起來不到十八歲吧？”
“築基初期？這修為在內門可不夠看。”
君淩霄無視眾人目光，徑直走到登記處。
執事是位金丹初期的中年修士，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姓名，原屬山峰，修為。”
“君淩霄，天樞峰，築基初期。”
“築基初期？”執事挑眉，“新晉內門，需完成三項考覈：戰力、悟性、心性。戰力考覈，需擊敗一名老牌內門弟子。你可有準備？”
“有。”君淩霄點頭。
“對手是誰？”
君淩霄轉身，目光掃過大殿，最後落在疤臉青年身上。
“就他吧。”
疤臉青年一愣，隨即怒極反笑：“小子，你選我？”
“有問題？”君淩霄平靜道。
“哈哈哈哈！”疤臉青年大笑，“老子王厲，築基中期，在內門五年，戰鬥經驗豈是你這雛兒能比？既然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築基中期的威壓爆發：
“我就教教你，內門的規矩！”
轟！
氣浪翻湧，周圍弟子紛紛後退。
執事皺眉，但冇阻止。內門鼓勵競爭，隻要不出人命，他不管。
“小子，我讓你三招，免得說我欺負新人。”王厲獰笑。
君淩霄搖頭：“不必。”
“狂妄！”王厲怒喝，身形暴起，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化作猛虎虛影，這是內門黃階上品武學《虎煞拳》，他已修煉至大成，曾一拳轟殺同階妖獸。
“王師兄動真格了！”
“這一拳，築基後期也不敢硬接！”
“那小子完了……”
眾人彷彿看到君淩霄吐血倒飛的場景。
然而。
君淩霄隻是抬了抬手。
輕飄飄一掌推出。
冇有真元波動，冇有武學招式，就像拍蒼蠅。
拳掌相接。
哢嚓——！
刺骨碎裂聲響起。
王厲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驚恐。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砸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拳骨寸寸碎裂，狂暴力量順著手臂蔓延，整條右臂的骨頭，節節炸裂！
“啊——！！”
慘叫驚天。
王厲鮮血狂噴，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丈，狠狠撞在大殿堅硬的牆壁上，又彈落在地，蜷縮著身子，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一條右臂，軟軟垂下，已然徹底廢掉。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築基中期，內門老弟子，被一掌……廢了？
“戰力考覈，過了嗎？”君淩霄看向執事。
執事一個激靈，連忙點頭：“過、過了！”
“悟性和心性考覈呢？”
“免、免了！”執事擦汗，“以你的天賦，這兩項不必考覈。”
“免、免了！”執事連忙道，開玩笑，這等戰力，還需要考覈悟性和心性？他飛快地取出一枚雕刻著雲紋的紫色身份令牌和一個儲物袋，雙手遞上，“君……君師侄，這是你的內門令牌和本月月俸。洞府安排在天樞峰內門甲字區域，地圖和鑰匙都在儲物袋中。”
“多謝。”
君淩霄接過，轉身離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大殿內才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
“一掌廢了王厲？！”
“他真是築基初期？！”
“怪物！絕對是怪物！”
“快去通知內門前十的那些師兄師姐，有新人要逆天了！”
……
訊息如風暴，席捲內門三十六峰。
“新晉弟子君淩霄，一掌廢了築基中期的王厲！”
“混沌道體築基，引發九龍異象！”
“他入內門第一天，就敢挑釁老牌弟子！”
“聽說他要去闖試煉塔！
與內門執事堂相隔數座山峰，是一片極為開闊的白玉廣場。廣場儘頭，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塔。
塔高九層，通體由不知名的青黑色金屬鑄造，表麵佈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與玄奧莫測的符文。塔身無窗，唯有每一層的飛簷下，懸掛著一枚巨大的青銅古鈴，在靈風中發出悠遠而肅穆的輕響。
這便是天道宗內門赫赫有名的試煉塔。
此塔乃開宗祖師以天外隕鐵混合地心元磁所鑄，內蘊九重獨立空間，每一層都對應著築基期的一個小境界，並模擬出相應難度的守關者妖獸、傀儡、陣法、乃至曆代強者的投影。弟子入塔闖關，既是磨礪戰技、印證所學，更是獲取宗門貢獻、檢驗自身實力的重要途徑。
能闖過三層，可為內門精英，月俸加倍。
能闖過六層，可入核心弟子序列，享有諸多特權。
能闖過九層……百年無人做到。上一個通關者，是三百年前一位驚才絕豔的劍道奇才，後來在元嬰期時隕落於一場正魔大戰。
此時，試煉塔外人山人海。
“他真來了！”
“快看，是君淩霄！”
人群分開，白衣少年緩步而來。
塔前石碑，記錄著曆代闖關者的成績。
排名第一：蕭絕，金丹初期，闖過第八層（一百七十年前）。
排名第二：楚瑤，築基大圓滿，闖過第七層（五年前）。
排名第三：趙無極，築基大圓滿，闖過第六層（三年前）。
……
君淩霄目光掃過，徑直走向試煉塔入口旁的一座石台。石台後坐著一位鬚髮皆白、昏昏欲睡的守塔長老，氣息深不可測。
“弟子君淩霄，新晉內門，申請闖試煉塔。”君淩霄將身份令牌遞上。
守塔長老莫問，眼皮微抬，渾濁的老眼掃了君淩霄一下，他接過令牌，在一塊玉盤上劃過，淡淡道：“新晉弟子，首次闖塔免費。塔內守關者皆由陣法幻化，雖不致死，但重傷難免。可隨時捏碎令牌中的保命符傳送出塔。規矩可懂？”
“懂。”
“他要闖塔？”
“築基初期闖塔，最多到第二層吧？”
“未必，他剛纔一掌廢了王厲，說不定能到第三層。”
“我賭他止步第四層！”
“開盤了開盤了！賭君淩霄能闖到第幾層！”
在一片喧鬨中，君淩霄踏入塔內。
第一層，十頭築基初期妖獸。
他腳步未停，袖袍一揮。
轟！
十頭妖獸同時炸成血霧。
第二層，築基中期妖獸。
依舊是一袖。
第三層，築基後期妖獸。
這次，他抬了抬手指。
第四層，兩頭築基大圓滿妖獸。
他看了一眼。
兩道無形劍氣掠過，妖獸頭顱滾落。
第五層，一位築基大圓滿的傀儡劍修。
君淩霄並指如劍，隨手一劃。
傀儡連人帶劍，一分為二。
第六層，三頭築基大圓滿妖獸，結成戰陣。
他輕吐一字：
“散。”
言出法隨，戰陣崩解，妖獸伏誅。
塔外，石碑光芒連閃。
一層、兩層、三層……
“他到第四層了！”
“第五層了！”
“我的天，第六層亮了！這纔多久？半柱香不到！”
“他闖過了第六層！有核心弟子資格了！”
“等等……第七層亮了！”
全場嘩然。
第七層，那可是曆史排名第二的楚瑤（築基大圓滿）才達到的高度！而且楚瑤當年在第七層，鏖戰了近一個時辰才勉強通過。
第七層對應築基大圓滿的極致，曆代闖過者，不超過十人。
塔內。
君淩霄麵前，站著一位持槍虛影，氣息已達築基極致，隱隱觸控到金丹門檻。
“擊敗我，可入第八層。”虛影開口，聲音冰冷。
君淩霄點頭：“好。”
他第一次，主動邁出一步。
一拳轟出。
冇有花哨，冇有招式，隻有最純粹的力量。
拳出，虛空扭曲。
虛影連人帶槍，轟然炸碎。
第八層，亮！
塔外，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盯著石碑。
“第、第八層……他闖到第八層了？！”
“築基初期闖到第八層，這、這怎麼可能？！”
“蕭絕師兄當年也是金丹初期才闖過第八層啊！”
“怪物……不，這是妖孽！”
然而。
三息後。
第九層，亮！
轟——！！！
全場炸鍋。
守塔長老莫問，此刻已徹底站了起來，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試煉塔，彷彿要穿透塔身，看清裡麵的情形。
“此子……此子……”他嘴唇翕動，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九層！他闖到第九層了！”
“百年第一人！不，是天道宗開宗以來，築基期第一人！”
“他、他難道要通關？！”
塔內第九層。
君淩霄麵前，空無一物。
隻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第九層，無守關者。”
“唯有一問。”
“何為道？”
君淩霄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即是道。”
話音落下。
老者聲音歎息沉默。
九層塔頂，那枚最大的青銅古鈴，無人敲動，卻自行發出了恢弘、古老鐘鳴！
鐘聲九響，響徹三十六峰！
與此同時，塔頂迸發出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在萬丈高空轟然炸開，化作四個古樸、威嚴、道韻流轉的巨型金字——
九層通關！
四字橫空，照耀百裡！
天道宗上下，三十六峰，所有人抬頭，看著那四個字，久久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