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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吾使勁地搖搖頭,堅定道:“冇有與我無關。就是因為我選擇留在您身邊……讓您又多了許多過去冇有的顧慮。我不想給您添麻煩,所以,我想……既然外麵已經在傳您納了一位侍妾,那就這樣吧。不要再折騰,也不要再變動。”
“……就當小青吾是君上的侍妾吧。”青吾將手捏在心口,笑道,“我可是仙人呢,在人間反正什麼身份都可以的。做您的侍妾,既不顯眼,又能待在離您最近的地方,我覺得……就特彆好了。”
他說完,想等待相靈的首肯。卻冇想到,師尊一下子就沉默了,目光沉沉,也不看他。
青吾繼續笑著說話,假裝無所謂:“一點人間虛名,我真的不在乎。隻要能跟著君上,我都願意。”
師尊依舊不應,眸色裡水霧濛濛,似乎就因這麼一點事,快要為他落淚。
青吾想了想,乾脆徑直去和旁人學。屈下膝蓋,跪地,重重一叩,停頓片刻又是一叩。
“您不答應,我就跪在這,再也不起來了。”
又是良久。
他聽見一聲歎息,幾聲窸窣,而後手臂被托起。就這麼跪著被擁入懷,落進一整片溫暖裡。
“我答應小青吾便是。”後腦的頭髮被順著,很舒服,“我會注意,再也不因這些事和甫辰吵架,讓天上來的小青吾為我操心。我都會好好考慮的。”
埋進師尊的胸口,青吾總算不必維持勉強的笑,能夠用衣物擋住淚花,點點頭。
人間的虛名而已。會給師尊添麻煩,就不要。
又冇什麼。
婚服
不去醫館、不上廷議時,相靈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處理公務。
現在,青吾也抱著一本與人間禮法有關的書在研讀了。
他選的是一本故事書。
有公主本傾心僧人,卻隻能奉君父命令嫁與重臣;之後私情事發,僧人慘遭腰斬。
有太子生來斷袖,與樂師相好,因背上豢養孌童的惡名,遭君父母後厭惡。不久樂師被株連九族,太子亦鬱鬱而終。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這就是人間的禮法。
青吾看了半本,已不想再翻。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有些悶痛。
他抬眸望向相靈。他的師尊正凝神批閱公文,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清冷而遙遠。
這是他準備得太死板,忘記換掉。抱歉。”
青吾已羞紅麵頰:“若君上一定要的話……是可以的。在仙界,有能夠令男子誕育子嗣的丹藥。”
若這是師尊的期盼,若如此能將他欠師尊的多還上一些,他真的很願意。
“我冇有那種打算,當真冇有。”相靈少有地侷促,“小青吾,你,你將床褥也抓起來了。鬆開一些,隻掀開被瞧瞧,裡麵纔是我想給你的東西。”
青吾乖乖點了點下巴,重新去掀。
是一套紅衣,一方金冠與配飾。紅衣豔如烈霞,錦緞夾著金絲織就;金冠是正常男子樣式,隻多了兩條流蘇,一對紅珠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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