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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在神聖儀式上因緊張、荒誕感或單純覺得npc過於嚴肅而露出的不合時宜的笑容,都會被視作對神明的褻瀆,招致永久的驅逐。
論壇上,關於“麵試笑場慘案”的帖子比比皆是,成為玩家們又愛又恨的槽點。
阿曼德垂頭喪氣地走出光明教派宏偉而肅穆的白色大門,彷彿那扇門將他身上最後一點精氣神也關在了裡麵。
耳邊似乎還迴響著主考官那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對教義的理解如此淺薄,對神明的敬畏之心更是蕩然無存!光明不歡迎褻瀆者!你的名字將被記錄在案,永不錄用!”
就因為忘了一句關鍵的禱詞!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論壇上那些“笑場慘案”的帖子他看過不少,還暗自嘲笑過彆人,冇想到自己成了新的反麵教材。
不是笑場,是“忘詞慘案”。
周圍街道上人來人往,既有步履匆匆、神情刻板的原住民npc,也有像他一樣頂著id、行為舉止明顯更跳脫甚至有些滑稽的玩家。
這種割裂感此刻讓他更加煩躁,感覺自己和這個“嚴肅”的世界格格不入。
阿曼德參與了光明教派的新人招收選拔,曆經幾重考驗之後走到了最後一步,卻在加入儀式上忘了一句教義半天冇有想起來,慘遭淘汰。
他有些垂頭喪氣地走出了光明教派,隻想找個地方靜靜。
“嘿,被光明拒之門外的可憐蟲?”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陰影裡響起,像是砂紙在摩擦。
阿曼德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旁邊的幽暗的巷子裡忽然冒出一個頭戴兜帽的人,身穿黑色長袍,冷不丁地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
正當他有些不滿的時候,抬頭一看,眼前這人頭頂的資訊赫然是:
【lv.弗德·希爾】
三個問號!阿曼德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這絕對是個大佬級的npc!而且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式出現……隱藏任務!絕對是隱藏任務觸發了!剛纔的沮喪瞬間被巨大的興奮取代,他甚至忽略了對方話語裡明顯的嘲諷意味。
阿曼德瞬間來了精神,知道自己遇見了一個很厲害的npc,大概率是觸發了什麼事件。
“你是誰?”阿曼德明知故問,小心地搭訕著,生怕錯失這個任務事件。
弗德聲音低沉地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阿曼德。一個在光明教派那些繁文縟節前敗下陣來的失敗者,僅僅因為遺忘了幾個枯燥的音節?”
阿曼德的臉頰有些發燙,對方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但話語裡那種對光明教派規則的輕蔑,又讓他隱隱感到一絲奇異的共鳴。
“他們看重的是你能把那些陳詞濫調背得多滾瓜爛熟,看重的是你在他們麵前表現得多麼虔誠、多麼卑微。”弗德向前踏出一步,悄無聲息,彷彿冇有重量,“卻從不問你是否擁有真正的力量,是否擁有在黑暗中看清道路的雙眼,是否擁有在絕境中撕開生路的利爪。”
他的話語像冰冷的蛇,纏繞上阿曼德的心神。阿曼德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深不見底的兜帽陰影。
“力量……”阿曼德喃喃道,這正是他來到蒼穹城,加入教派所追求的終極目標。
所有費儘千辛萬苦來到蒼穹城的玩家,都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來的。
“是的,力量。”弗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惑。
“真正的力量,從來不需要在神像前匍匐祈求,也不需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所束縛。它存在於陰影之中,存在於智慧與決斷之中,存在於對世界本質的洞察之中。”
他再次向前一步,距離阿曼德隻有不到兩米。
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讓阿曼德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光明教派拒絕了你,因為他們愚蠢地隻看到了你的失誤。”弗德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清晰地鑽入阿曼德的腦海。
“但暗影議會,看到了你未被髮掘的潛力。我們不在乎你背不背得出那些無聊的禱文,我們在乎的是……你是否渴望變得更強,是否願意付出代價去掌握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
阿曼德反應過來了,心中無比激動:“隱藏職業!一定是隱藏職業!”
……
很快就到了日落的時候,杜克看了眼天色,隨後便關上了店鋪的大門。
他來到後麵的院子裡,把晾曬的那些魔藥材料都收了起來,這是最近剛弄到的一批新鮮材料,需要曬乾幾天才能儲存起來。
夜幕逐漸降臨,收拾完院子裡的東西以後,天上已經出現了滿天繁星。
杜克拍了拍手,正準備去往廚房裡簡單弄點熱食當作晚餐。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悄無聲息地浮現一團黑霧,黑霧很快凝聚為了人形,手中拿著一把尖銳的匕首,朝著杜克的臂膀刺了過去,並冇有瞄準要害處。
整個過程悄然無聲,甚至冇有帶起一絲微風,散發著寒光的匕首已經接近。
這名隱藏在黑霧裡的刺客以為自己要得手的時候,麵前忽然浮現出一麵黃沙構成的牆壁,正好擋住了他的匕首,發出了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這次偷襲失敗,轉身就準備逃走,然而身邊已經浮現出無數黃沙,將他緊緊包裹起來。
正常情況來說,他處於黑霧狀態下是不會被抓住的。
但是這些黃沙並不是普通的沙子,裡麵含有一股奇異而強大的能量,連他化為黑霧的身體都能直接禁錮住。
杜克這時候才轉過身來,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問道:“有何貴乾?我應該冇有得罪過你吧,我們認識嗎?”
他冇有急著下殺手是為了搞清楚對方的身份,而且這人似乎也不是為了殺他而來的,下手的角度不是下死手的方式。
黑霧很快凝聚為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他緊緊閉著嘴什麼也冇有說,正在試圖掙脫黃沙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