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2號率先出動。
那具高大的精英骷髏一步跨出,沉重的步伐踏在地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它雙手握著那柄雙手大劍,劍身在火光中拖出一道冷光,直直撞進衝來的阿斯多克人中間。
沖在最前麵那個魁梧的阿斯多克人還沒來得及揮刀,就見那柄大劍橫掃而來——
「噗——!」
劍刃斬入腰腹,從另一側穿出,幾乎將那人攔腰截斷。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骷髏2號的板甲上,順著鋥亮的甲片滑落。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那阿斯多克人的上半身飛出幾步遠,下半身還往前沖了兩步,才轟然倒下。
一劍,一人。
剩下的四個阿斯多克人腳步一滯。
沒有武德的骷髏們纔不會管他們是否發愣。
骷髏1號從側麵沖入,鏽劍從一個阿斯多克人的肋下刺入,直沒至柄。
那人慘叫一聲,反手揮刀砍在1號的肩膀上——「當!」火星四濺,彎刀在板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卻根本劈不開那層精鋼。
1號彷彿毫無所覺,拔出劍,又一劍刺入那人的喉嚨。
骷髏3號的連枷呼嘯著砸下,帶刺的鐵球狠狠砸在一個阿斯多克人的頭顱上。
「哢嚓——」顱骨碎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軟軟地癱倒在地。
骷髏5號沉默地跟在後麵,鏽劍從一個試圖後退的阿斯多克人後背刺入,從胸前穿出。
那人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劍尖,嘴裡湧出大口的血沫,然後沒了聲息。
不到三十秒。
六個人,倒下五個。
最後一個阿斯多克人站在屍體中間,渾身顫抖。
他看看那些穿著鋥亮板甲、沉默如鐵的「怪物」,又看看地上還在抽搐的同伴,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猛地抓起腰間的一隻牛角號角,舉到嘴邊。
「嗚——!」
低沉而悠長的號角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在山林間迴蕩。
遠處,半山腰的木柵欄後麵,傳來了嘈雜的聲響。吼叫聲,腳步聲,金屬碰撞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林奇抬起頭,透過夜色望向半山腰。
火光在晃動,無數人影正從山腰湧下來。
他沒有動。
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向前一揮。
「繼續。」
話音剛落,山道上方已經湧出大批阿斯多克人。
他們舉著火把,揮舞著彎刀,從山坡上衝下來,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粗略看去,至少有二十多人。
那個吹號的阿斯多克人看見援軍,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轉身想跑,卻被骷髏2號一劍從背後劈倒,撲在地上再也沒起來。
「殺了這些鐵皮人!」
二十多個阿斯多克人蜂擁而下,將五具骷髏團團圍住。
彎刀如雨,砍在板甲上。
「當!」「當!」「當!」
火星四濺,金屬碰撞的脆響密集如雨。那些彎刀在精鋼板甲上留下一道道白痕,卻根本無法劈開那層堅硬的鋼鐵。
骷髏們站在刀光劍影中,紋絲不動,眼眶裡的火焰冷冷地跳動。
但阿斯多克人沒有慌亂。
他們很快將攻擊目標轉向了這些「鐵皮人」的弱點——關節。
一個阿斯多克人矮身躲過骷髏1號的劍,彎刀狠狠劈在它的膝蓋彎處。
「當!」火星濺起,甲片微微變形,但依然沒有劈開。
可那個阿斯多克人沒有放棄,他死死盯著那道縫隙,又一刀砍在同一位置。
骷髏1號的動作微微一滯。
另一個阿斯多克人趁機繞到它身後,一刀劈在頸部的甲片接縫處。刀刃卡進了縫隙,他用力一攪,直接插進了脖子裡。
然而預想中的鮮血狂噴的場麵沒有發生,骷髏1號隻是轉過身,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個阿斯多克人至死都沒想通——明明砍中了,為什麼這個鐵皮人還能動?
血在流。
阿斯多克人在不斷倒下。三具,五具,八具——
但他們也發現了更恐怖的事。
那些鐵皮人的關節處,明明被砍中了,明明應該已經受傷了,卻沒有任何血流出來。
沒有慘叫,沒有踉蹌,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就像一群不知疼痛、不知恐懼的鐵鑄傀儡,隻是一劍一劍地收割著生命。
一個阿斯多克人被骷髏2號的大劍劈中肩膀,整個人斜著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滑落下來,嘴裡湧出鮮血。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高大的鐵皮人轉過身,又沖向另一個同伴。
「這些……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個瘦小卻靈活的阿斯多克人盯著骷髏3號,趁它揮動連枷的空隙,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它的後背。
他的雙腿夾住骷髏3號的腰,雙手死死抱住它的頭盔,用力往上掀。
骷髏3號的身體晃了晃,卻沒有停下。它依然在揮動連枷,砸向麵前的另一個敵人。
那個阿斯多克人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掀——
「哢噠。」
頭盔脫落,滾落在地。
火光照亮了那頭盔下的真容。
一顆慘白的骷髏頭。
沒有血肉,沒有麵板,隻有光禿禿的骨頭,和眼眶裡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
那火焰在黑暗中跳動,像是從地獄深處點燃的鬼火,冷冷地盯著他。
抱著骷髏3號的那個阿斯多克人僵住了。
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掀頭盔的姿勢,身體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喉嚨裡炸開:
「邪——邪巫——!」
他鬆開手,從骷髏3號背上滾落下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臉上全是扭曲的恐懼。
「邪巫師!」
「是邪巫師!」
「亡靈!是亡靈!」
其他阿斯多克人也看見了。
火光中,那些鋥亮的板甲下麵,頭盔下麵,露出的全是慘白的骨頭。幽綠的火焰在眼眶裡跳動,深紅的火焰在精英骷髏的眼眶裡燃燒。
它們站在屍體中間,甲片上濺滿了鮮血,卻麵無表情,因為它們根本沒有臉。
有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有人扔掉彎刀,轉身就跑。
有人跪下來,嘴裡唸叨著他們部落的咒語,渾身顫抖如篩糠。
「亡靈……」
「是亡者……」
「他們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林奇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抬起手,向前一揮。
「一個不留。」
......
與此同時,山寨下方。
火把的光在林間晃動,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夜的寂靜。
二十多名見習騎士正沿著山道疾行,腳步匆忙,呼吸粗重。
隊伍中間,多了一個陌生的身影。
那是一名騎士。
五十上下的年紀,兩鬢已經斑白,但腰背挺得筆直。
蓋爾騎士。
這位老騎士的忠誠不容置疑,在打獵歸來接到瓦倫堡傳信的第一時間,他就穿戴甲冑戴上扈從趕赴了瓦倫堡。
然而當他幾經周折終於是來到河邊森林與見習騎士們匯合後,卻得知一個令他驚怒交加的訊息——
林奇已經獨自山上了!
蓋倫滿臉怒容:「二十七個人,二十七把劍,看著自家領主一個人往賊窩裡闖。你們手裡的劍是燒火棍嗎?」
見習騎士們被罵的一聲不吭,誰也不敢抬頭。
蓋倫騎士怒意更甚:「如果少爺出了什麼問題,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留下腦袋喝水!」
山道不長。
但每走一步,蓋爾的眉頭就擰得更緊一些。
空氣中隱隱飄來一股血腥味。起初若有若無,他還以為是錯覺。但越往上走,那味道就越濃,濃到刺鼻,濃到讓人反胃。
他按住了劍柄。
然後,他們衝出了最後一片灌木。
眼前豁然開朗。
下一秒,
所有人皆是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