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站在父親書房門外。
手心全是汗。
那張羊皮紙在他手裡，輕得像一片羽毛，重得像一座山。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書房裡，萊恩正在和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很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腰間掛著一根黑色法杖，上麵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正式巫師。
巴克家族的守護者，埃德溫。
艾倫的腳步停住了。
“進來。”萊恩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艾倫硬著頭皮走進去，把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卡爾先生要的材料。”
萊恩拿起羊皮紙，掃了一眼。
眉頭立刻皺起來。
“幽魂草？水銀之血？黑曜石之心？”他抬頭看向艾倫，“他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我不知道。”艾倫低著頭，“他說這是預付款。”
“預付款？”萊恩冷笑一聲，“他以為自己是誰？”
埃德溫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羊皮紙。
看了十幾秒，放下。
“這些材料，都是提升精神力的珍品。”埃德溫的聲音很平淡，“這個年輕人，是個學徒。”
萊恩的臉色變了。
“學徒？”
“是的。”埃德溫轉過身，看著萊恩，“而且實力不弱。至少是高階學徒，而且，肯定是一個藥劑師，否則不會知道這些材料的作用。”
萊恩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埃德溫大人，您的意思是……”
“這個人不簡單。”埃德溫走回椅子上坐下，“能在這麼年輕的年紀成為高階學徒和藥劑師，要麼背景深厚，要麼天賦驚人。”
萊恩沉默了。
艾倫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萊恩開口。
“那您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埃德溫閉上眼睛。
“給他。”
萊恩的眼睛瞪大了。
“給他？”
“給他。”埃德溫重複了一遍，“這些材料雖然珍貴，但不算稀缺。巴克家族湊得出來。”
他頓了頓。
“更重要的是，你們現在離不開他。”
萊恩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可是埃德溫大人，這些材料加起來，至少值三百塊中等魔石。如果加上之前給艾倫治病的，我們已經花了一千五百塊魔石。”
“那又如何？”埃德溫睜開眼睛，“你和艾倫的命，值多少錢？”
萊恩說不出話來。
“而且。”埃德溫繼續說，“如果這個年輕人真有本事，能幫你們治好病，那這筆投資就不虧。”
他的視線落在艾倫身上。
“高階學徒，意味著他有成為正式巫師的潛力。如果他真的晉陞了，巴克家族就多了一個強大的盟友。”
“最重要的是他是藥劑師！在整個楓葉鎮，都沒有一個藥劑師。”
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埃德溫大人，萬一他拿了東西就走呢？”
埃德溫笑了。
“那就讓他走。”
萊恩愣住了。
“你不明白嗎？”埃德溫站起身，走到窗邊，“如果他真想走，你攔得住嗎？”
萊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而且。”埃德溫轉過身，“他如果真想騙你們，早就跑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給艾倫治病，給你治病？”
萊恩沉默了。
“所以，給他。”埃德溫的語氣變得堅定，“不僅要給，還要給得大方。讓他知道，巴克家族是值得合作的。”
萊恩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他轉頭看向艾倫。
“去告訴卡爾先生，三天之內，材料送到。”
艾倫鬆了口氣。
“是，父親。”
他轉身要走，又被萊恩叫住。
“等等。”
艾倫回頭。
萊恩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
“把這個也給他。”
艾倫接過盒子，開啟。
裡麵躺著一枚戒指。
銀白色的金屬，鑲嵌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這是……”
“空間戒指。”萊恩說，“我年輕時從一個巫師手裡得到的。裡麵有十立方米的儲存空間。”
艾倫的手顫抖了一下。
“父親，這太貴重了……”
“拿去。”萊恩擺了擺手，“就當是給他的見麵禮。”
艾倫點頭，轉身離開。
書房裡，隻剩下萊恩和埃德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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