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養傷與治療
卡爾靠在床頭，端起碗。
溫熱的肉湯入喉，胃裡那點可憐的能量稍微充盈了些。
杯水車薪，但總比餓著強。
“卡爾先生，您還需要什麼？”維爾丹湊過來，眼裡全是小心翼翼。
“紙，筆。”卡爾放下碗，“你們鎮上有藥材鋪？”
“有！鎮東頭，巴倫老頭開的。”
“明天去買點東西。”卡爾說，“我列清單。”
奧維德有點難為情的看著卡爾，張了張口，臉色漲紅：“您.....您要買什麼？我們家已經沒什麼錢了。”
這個耿直的漢字臉色通紅，剛說完要報答卡爾，現在又說這種話。
但是這些都是事實，給兒子治病這些年，家底早就見了底。
“不貴。”卡爾抬眼看他，“一些基礎草藥和礦石粉，五個銀幣夠了。”
五個銀幣！
奧維德的臉更紅了，額頭隱隱有汗冒出來。
這數目對他們家不算小。
“父親，我去找巴克少爺借！”維爾丹突然開口。
“不行！”奧維德聲音陡然拔高，“絕對不行！”
空氣凝住了。
卡爾看著他們，沒接話。
“終焉，掃描這家的財產。”
“掃描完畢。銅幣約三百枚，銀幣兩枚，無金幣。食物儲備不足一週，柴火可用十天。”
果然窮得叮噹響。
“這樣。”卡爾打破沉默，“我先欠著，傷好了再還。”
“那怎麼行！”伊拉連忙擺手，“您救了維爾丹，我們哪能收您錢！”
“我說欠著。”卡爾語氣平淡，但不容反駁，“我不喜歡欠人情。”
他頓了頓：“而且這些東西能給維爾丹治病，也能讓我儘快恢復。我早一天好，就能早一天離開，對吧？”
話說得明白。
奧維德反而鬆了口氣。
對，早點好，早點走。
這樣家裡才能消停。
“那……行。”奧維德最終點頭。
次日清早，維爾丹揣著卡爾寫的清單，一路小跑去了鎮東頭。
清單上的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精確到克數。
月光草根莖，三兩。
石髓粉，半斤。
赤鐵礦粉，二兩。
還有七八種奇怪的草藥名，維爾丹有的認識，有的聞所未聞。
藥材鋪的老闆巴倫是個瘦小的老頭，戴著厚眼鏡，正趴在櫃檯後打瞌睡。
“巴倫爺爺！”維爾丹喊。
“嗯？”老頭睜眼，看到是維爾丹，“喲，小維爾丹又來買葯了？”
“是。”維爾丹遞上清單。
巴倫接過來，眯眼看了半天。
突然，他手開始抖。
“這方子……”老頭聲音變了調，“誰給你開的？”
“一位先生。”維爾丹含糊道。
“什麼先生？”巴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小子，這方子哪來的？！”
“就……就一位客人。”維爾丹被嚇了一跳。
巴倫死死盯著清單，嘴唇都在哆嗦。
月光草配石髓粉，這是古代鍊金術士才懂的配伍！
他在王都學徒時，導師提過一次這種失傳的古方。據說能重塑人體能量迴圈，但配比極其刁鑽，差一分就會變成劇毒。
這方子上的劑量……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那位先生在哪？”巴倫的聲音都在顫，“他還在鎮上嗎？”
“在我家養傷。”維爾丹老實答。
“養傷……”巴倫喃喃自語，突然鬆開手，“去，你回去告訴那位先生，就說巴倫求見。”
“啊？”
“快去！”
維爾丹懵了，但還是點頭：“那這些藥材……”
“拿去拿去！”巴倫急忙開始配藥，動作快得像年輕了二十歲，“錢不用給了，回頭讓那位先生來一趟，我有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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