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之中,那顆令人作嘔的“腐朽之心”正如同心臟般劇烈搏動。
每一次收縮,都像是要把周圍的空間都吸扯進去。
拉哈爾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哀嚎。
他那張寫滿恐懼與難以置信的臉,在瞬間乾癟、塌陷。血肉化作枯柴,骨骼碎成齏粉,最後連同他那充滿怨毒的靈魂,一併被那顆黑色的心臟強行吞噬。
啪嗒。
一件空蕩蕩的破爛法袍落在地上。
曾經不可一世的正式巫師,此刻隻剩下一捧隨風飄散的飛灰。
而在法袍之上,那顆吞噬了主人的“腐朽之心”,顏色從漆黑轉為一種妖異欲滴的鮮紅,靜靜懸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巫師塔頂層,空氣彷彿被抽乾。
“這就是……貪婪的代價。”
卡爾站在原地,灰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抹妖異的紅,晶元的資料流在他眼底瘋狂刷屏,記錄著這一份珍貴的“正式巫師死亡樣本”。
哪怕麵對這種慘狀,他的臉上也沒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種冷漠的理智。
塞拉斯終於動了。
這位高高在上的院長,二級正式巫師,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去看死去的拉哈爾,彷彿死的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他的目光,越過吉妮薇兒,死死釘在了卡爾身上。
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無視。
而是一種發現了稀世珍寶般的……貪婪。
“精彩。”
塞拉斯輕輕鼓掌,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優雅。
“以學徒之身,利用藥劑學知識,誘導一名正式巫師自我毀滅。卡爾·索羅斯,你給我上了一課。”
轟——!
毫無徵兆。
一股恐怖到足以壓碎岩石的精神力場,瞬間降臨!
吉妮薇兒悶哼一聲,護在身前的負能量黑霧瞬間被壓縮到極致,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卡爾的膝蓋發出一聲脆響,骨骼在哀鳴,全身的血管彷彿要爆裂開來。
“終焉!開啟超頻模式!接管身體控製權!”
卡爾在心中咆哮。
“滴!超頻模式已啟動!腎上腺素強製分泌……痛覺神經遮蔽……肌肉纖維過載……”
在塞拉斯驚訝的目光中,這個本該跪下的學徒,竟然硬生生地挺直了脊樑!
雖然嘴角溢血,雖然臉色慘白如紙,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依舊燃燒著冷靜的冰焰。
沒有恐懼。
沒有屈服。
隻有計算。
“有點意思。”塞拉斯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吉妮薇兒,這樣的天才,放在你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屬於我。”
塞拉斯抬起手,指尖隔空點向卡爾,語氣不容置喙:
“做我的學生。或者說……做我的實驗助手。”
“把那種能夠逆向誘導正式巫師魔力暴走的藥劑配方交出來,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最頂級的傳承。甚至……我可以幫你解決掉你身體裡的隱患。”
圖窮匕見。
他看中的不是卡爾的人,而是那份能坑死拉哈爾的恐怖才華,以及……那個特殊的靈魂。
這不是收徒。
這是圈養。
這是要榨乾卡爾所有的價值,然後像丟垃圾一樣丟掉!
“做夢!”
吉妮薇兒發出一聲尖嘯,她那半張枯樹皮般的臉上,此刻滿是決絕的瘋狂。
“塞拉斯!這裡是學院!你難道想違反‘巫師契約’嗎?!”
“契約?”
塞拉斯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這裡,我就是契約。”
他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座高塔似乎都隨著這一步顫抖。
吉妮薇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差距太大了!
一級與二級之間,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但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卡爾忽然開口了。
“院長大人,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卡爾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清晰。
塞拉斯動作一頓,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哦?”
卡爾緩緩抬起頭,晶元在眼底瘋狂運轉,計算著唯一的生路。
“拉哈爾吞噬了‘腐朽之心’,雖然他死了,但汙染並沒有消失。”
卡爾指了指水鏡中那顆妖異的心臟。
“您難道沒發現,那顆心臟的跳動頻率,和這巫師塔下方的地脈節點……重合了嗎?”
塞拉斯臉色微變,猛地看向水鏡。
果然!
那顆心臟每跳動一次,巫師塔的防禦結界就出現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是‘靈魂瘟疫’的最後一道保險。”
卡爾平靜地說道,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在藥劑裡,加了一點佐料。如果拉哈爾死了,這種瘟疫就會以‘腐朽之心’為媒介,通過地脈,感染整個學院的能量網路。”
“如果不馬上切斷聯絡,三分鐘內,巫師塔的能量池就會被汙染,發生不可逆的殉爆。”
“到時候,整個暗蛇之巢……”
卡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是**裸的威脅!
一個學徒,竟然在威脅一名二級巫師!
吉妮薇兒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她根本不知道卡爾什麼時候佈置了這個後手!
塞拉斯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卡爾,精神力瘋狂掃描著地脈,果然發現了一絲極其隱晦、卻異常惡毒的汙染源正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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