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
山道上,卡爾靜靜站著,像是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高塔下,數千名暗蛇之巢的師生,則像是被集體施了石化術,一個個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的腦子裡,還在不斷回放著剛才那顛覆認知的一幕。
院長大人……那個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一般,主宰著整個學院,決定著他們命運的二級巔峰巫師,塞拉斯院長……就那麼跪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戰鬥,沒有毀天滅地的法術對轟。
對方隻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然後,院長就跪了。
“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一個年輕的學徒,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認這不是夢。
“發生了什麼?院長的法術呢?那個巨大的手掌……怎麼就沒了?”
“不知道……完全看不懂……那個卡爾,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怪物?他身後肯定有更恐怖的怪物!你沒聽到院長大人喊的什麼嗎?晨星……晨星巫師!”
“晨星巫師是什麼?”一個新來的學徒小聲問道。
旁邊一個資深導師模樣的中年巫師,臉色慘白,用蚊子般的聲音顫抖著回答:“五級……傳說中的五級巫師……那是能輕易毀滅一個王國的存在……我們整個東海岸,都幾百年沒出現過這種級別的強者了……”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五級巫師!
這個詞,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神話傳說一樣遙遠。而現在,這個神話,似乎就站在他們麵前這個年輕人的背後。
再看向卡爾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麵對未知、麵對無法理解的偉力時,最原始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卡爾敢一個人回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卡爾敢用那種近乎命令的口吻跟院長說話。
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層麵上。
這就好像一隻螞蟻,在炫耀自己能舉起比身體重十倍的穀粒,卻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頭能輕易踩碎整個蟻巢的巨龍。
可笑。
他們之前那些幸災樂禍的想法,此刻回想起來,是何等的可笑和無知。
卡爾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的精神力,一直鎖定著高塔深處。
晶元“終焉”正在實時反饋著塞拉斯的動向。
“目標‘塞拉斯’正在高速移動,方向:高塔地下三層,禁閉區。”
“掃描到禁閉區存在多重能量封印及詛咒陷阱。”
“目標正在解除封印……”
卡る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看來這個塞拉斯,還算識相。
當初,哈拉爾叛逃,並在卡爾身上留下了追蹤詛咒。塞拉斯為了找到哈拉爾,奪取他從學院偷走的寶物“腐朽之心”,便將卡爾和他的導師吉妮薇兒一同軟禁。
後來卡爾利用“影鴉之羽”逃離,吉妮薇兒卻被留了下來,成了塞拉斯牽製卡爾的一張牌。
塞拉斯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這張牌,現在會變成催命符。
卡爾並不擔心吉妮薇兒的安危。
以塞拉斯的老奸巨猾,在不確定卡爾是否會回來之前,他絕不會輕易傷害吉妮薇兒。一個活著的、完好無損的導師,遠比一具屍體更有價值。
果然,沒過多久。
高塔深處,一道黑影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倉皇飛出。
正是去而復返的塞拉斯。
隻是此刻的他,再也沒有了之前身為院長的威嚴和氣度。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位女性巫師的身後半步位置,臉上堆滿了謙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
“吉妮薇兒導師,您慢點,這邊請……小心台階……”
那位女性巫師,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法袍,身形略顯消瘦,麵容也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而銳利。
正是卡爾的導師,吉妮薇兒。
此刻的吉妮薇兒,臉上寫滿了茫然和困惑。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