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眼神冷得像冰。
奴役印記！
這個暗鴉會的會長，果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出手就是最陰毒的靈魂控製手段。
他打的算盤很好。先用千年魂木和二級法術模型這種重禮來麻痹自己，讓自己以為他求賢若渴，誠意十足。等到自己放鬆警惕，辛辛苦苦把這個帶有後門的法術模型構建在精神海裡，他就等於在自己的靈魂上開了一扇門。
到時候，隻要他一個念頭，就能引動那個“奴役印記”，把自己變成他最忠實的奴隸。
一個擁有時之塔秘密，潛力無窮，還能自由出入時之塔的正式巫師奴隸。這筆買賣，對他來說簡直是賺翻了。
到時候，別說時間沙漏，就連自己身上的所有秘密，包括晶元“終焉”，都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卡爾在心裡冷笑。
如果換做其他巫師，哪怕是經驗再豐富，也絕對發現不了這個陷阱。這個“奴役印記”隱藏得太深了，它不是一個獨立的符文，而是巧妙地拆分，融入了“靈魂尖嘯”整個法術模型最核心的能量迴路裡。從表麵上看，每一個符文，每一條能量迴路都完美無缺，就是“靈魂尖嘯”本身。
隻有在構建法術模型，精神力按照特定的順序流過所有節點時，那些被拆分開的、看似無害的符文碎片，才會在一瞬間組合起來，形成致命的後門。
這種手法，已經不是普通巫師能做到的了，這絕對是宗師級別的符文學造詣。
可惜，他遇到的是擁有晶元“終焉”的自己。
在“終焉”毫秒億萬次的深度反向解析和暴力推演麵前，任何偽裝都無所遁形。
“終焉，既然已經發現了這個後門，能把它剔除，或者修改嗎？”卡爾在腦海中問道。
直接放棄這個二級法術模型？太可惜了。“靈魂尖嘯”作為一個範圍性的靈魂攻擊法術，正好能彌補他現在攻擊手段單一的短板。而且，這東西本身就價值連城，白白扔掉，卡爾可不甘心。
“分析中……‘奴役印記’與‘靈魂尖嘯’核心能量迴路深度繫結，強行剔除將導致法術模型崩潰，成功率低於0.1%。”晶元冰冷的聲音響起。
“但是，可以進行修改。方案一：破壞印記核心節點，使其失效。此方案將導致法術威力下降約19%。方案二：篡改印記能量流向，將其重構為‘靈魂反噬’陷阱。當外部施術者嘗試啟用印記時，陷阱將啟動，將施術者的奴役之力，混合主體部分精神力，逆向衝擊施術者靈魂海。預計可對施術者造成重度靈魂創傷。”
卡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二個方案！
這簡直是為暗鴉會長量身定做的驚喜！
將計就計，把對方用來控製自己的陷阱，變成插向他自己心臟的尖刀。
“就選方案二！”卡爾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立刻開始構建修改方案，並模擬成功率和最終效果。”
“指令確認。建立‘靈魂反噬’模型修改任務……根據現有資料進行模擬……模擬成功率99.7%……反噬效果評估：當目標‘暗鴉會長’啟用印記時，其探入主體靈魂海的控製力，將被瞬間截留、增幅、並逆轉。預計將對其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撕裂性傷害。主體需要付出的代價為：瞬間消耗約30%的精神力，以及承受一次輕微的靈魂震蕩。”
用30%的精神力和一點小小的靈魂震蕩，換取一個至少是二級巫師的重創甚至死亡。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很好，立刻開始進行法術模型的修改推演。”卡爾下達了指令。
他靠在旅館的椅子上，閉上了眼睛，但腦海中，晶元“終焉”正以恐怖的速度運轉著。無數的符文在拆解、重組，複雜的能量迴路被一條條重新設計、規劃。這是一個浩大而精密的工程，比他之前煉製任何藥劑都要複雜百倍。
掛在他胸前人偶裡的薇薇安，感覺到卡爾的情緒波動，從人偶中探出半個虛幻的身體。
“怎麼了？那個法術有問題？”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卡爾睜開眼，看著她，也沒有隱瞞，將暗鴉會長的陰謀和自己的對策簡單說了一遍。
薇薇安聽完，小臉上一片冰冷。她雖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作為曾經的天才巫師，她很清楚“奴役印記”意味著什麼。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我就知道那些人不懷好意！卡爾，這個計劃太冒險了！萬一失敗了怎麼辦？我們還是別去了，離開這個鬼地方！”薇薇安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
她不想卡爾去冒這個險。卡爾是為了幫她才來到這個混亂的西部，現在又為了她，捲入了和暗鴉會這種地頭蛇的爭鬥中。
“放心，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卡爾看著她，語氣平靜而自信，“晶元的模擬成功率是99.7%。而且，富貴險中求。暗鴉會送上門的資源，不要白不要。更何況，我還想借他們的手，看看那個黑石商會背後的‘大人物’，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他拿起暗鴉會長給的那枚記憶水晶，精神力探了進去。
瞬間，龐大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獨眼龍腦子裡所有關於黑石商會的記憶，被暗鴉會用某種秘法強行提取了出來，整理得清清楚楚。賬目、貨物清單、走私路線、賄賂記錄……
卡爾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與“大人物”相關的記憶碎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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