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壯漢的聲音在空曠的廢棄廣場上回蕩,帶著濃濃的貪婪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身後的幾十名傭兵,也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呈半包圍的陣勢,一步步地逼近過來。這些人身上都散發著彪悍的匪氣,顯然是刀口舔血的老手。
薇薇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剛剛逃出時之塔,還沒來得及呼吸幾口自由的空氣,就又陷入了另一個絕境。
她能感覺到,對麵那個獨眼壯漢,是一名實力不俗的高階騎士,而他身後的傭兵中,也不乏中階騎士和經驗豐富的戰士。
而自己,靈魂力量在修復傳送門和抵禦時之潮汐時消耗巨大,現在虛弱不堪。身邊的卡爾,情況看起來比她更糟,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死局。
“卡爾……”她下意識地靠近了卡爾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然而,卡爾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向前走了一步,將薇薇安擋在了身後。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迎上了獨眼壯漢的目光,語氣淡漠地開口了:
“時之塔裡的收穫?確實不少。不過,你確定你有命拿嗎?”
這話一出,不僅薇薇安愣住了,對麵的獨眼壯漢也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小子,你是在跟我說笑話嗎?”他用手中的巨斧指著卡爾,臉上的刀疤因為大笑而扭曲起來,顯得更加猙獰,“你看看你們兩個,一個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一個連站都快站不穩了。就憑你們,也敢威脅我?”
他身後的傭兵們也跟著鬨笑起來,看向卡爾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嘲諷。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卡爾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們守在這裡,無非是想等著裡麵的人出來,然後殺人越貨。這個想法不錯,但你們選錯了物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傭兵,緩緩說道:“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否則,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了。”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獨眼壯漢的笑聲戛然而止,他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看起來虛弱不堪的一級巫師,在麵對幾十名精銳傭兵的包圍時,非但沒有求饒,反而口出狂言。要麼是他瘋了,要麼……就是他有恃無恐。
獨眼壯漢更傾向於後者。
他混跡西部荒野這麼多年,靠的就是一個“穩”字。他仔細地打量著卡爾,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卡爾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巫師袍,雖然有些破損,但那料子和上麵的魔紋,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他手上的那枚戒指,樣式古樸,隱隱有能量波動,似乎是一件空間裝備。
最關鍵的是,這個年輕人從始至終都太鎮定了,那種鎮定,不像是裝出來的,而是源於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難道……他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身上帶著強大的保命底牌?或者,他其實是在虛張聲勢,故意拖延時間?
獨眼壯漢心中念頭急轉,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身後的傭兵們也察覺到了老大的猶豫,漸漸收起了笑容,變得警惕起來。
“老大,跟他廢什麼話!”一個性子比較急的傭兵忍不住喊道,“管他有什麼底牌,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刀也把他剁成肉醬了!他旁邊那個女的,還是個靈魂體,一看就更好對付!”
這話提醒了獨眼壯漢。
沒錯,自己這邊佔據著絕對的人數和實力優勢。就算對方有什麼底牌,又能用幾次?隻要第一波攻擊扛過去,他們就是砧板上的肉!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貪婪再次壓過了謹慎。
時之塔的傳說,在西部荒野流傳了上百年,裡麵隨便一件東西,都可能讓他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這個機會,他不想錯過。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獨眼壯漢眼中凶光一閃,聲音變得陰冷,“把你們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然後自斷一臂,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這是最後的通牒。
薇薇安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知道,這一戰已經無法避免。她握緊了手中的負能量長劍,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卡爾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輕地笑了一聲。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惋惜。
然後,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以為他要拿出什麼強大的魔化物品或者捲軸。
但他的手上,空無一物。
他隻是將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獨眼壯漢的方向,輕輕一點。
“精神穿刺。”
沒有華麗的光效,沒有劇烈的能量波動,甚至沒有一點聲音。
獨眼壯漢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他身後的傭兵們也還保持著準備衝鋒的姿態。
但下一秒,獨眼壯漢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隻獨眼驟然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手中的巨斧“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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