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腳下發力,手中鐵劍帶起一片殘影,朝亞歷山大撲了過去。
然而,他剛衝出去幾米,就有一團黑影從旁側竄出。
馬丁迅速停下,舉劍防守。
他定睛一看,見那黑影是一頭外表可怖的獵豹。
它身上有多處皮肉被剝開,傷口上縫著詭異的絲線和木頭。
關節處鑲嵌著像是齒輪一樣的東西,流露出金屬的光澤。
獵豹的頭部雖然看著正常,但那雙眼中已了無生機。
見馬丁被震住,躲在獵豹後頭的亞歷山大發出一聲怪笑。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你也喜歡我的作品嗎?」
吼!
獵豹發出一聲咆哮,粗壯的半金屬後肢猛地一蹬地麵,龐大的身軀朝著馬丁撲來。
馬丁湧動氣血灌注全身,不退反進,揮出鐵劍。
當的一聲,鐵劍架住獵豹咬下的獠牙。馬丁雙手握劍,硬生生抗住了衝擊。
攻擊被擋,獵豹卻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而是僵在了原地。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馬丁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立刻抽出長劍,而後借勢向上揮斬。
劍刃劃破了獵豹的下頸,帶出一片血花。
「呃!」
不是獵豹,而是遠處的亞歷山大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馬丁瞬間明白過來,這隻麵目全非的獵豹是亞歷山大的某種靈魂傀儡。
他正準備越過獵豹直接攻擊亞歷山大,沒想到剛才的攻擊似乎讓這位巫師學徒開了竅。
獵豹身形一動,擋在了馬丁麵前。
馬丁無奈,隻好繼續與這頭傀儡近身纏鬥。
好訊息是,十字劍術非常擅長這種狹窄區域的肉搏戰。
獵豹龐大的身軀沒法完全展開,而馬丁憑藉熟練級的十字劍術,在一連串的交手中遊刃有餘,占盡上風。
反觀亞歷山大,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這種高強度的戰鬥。
加上馬丁展現出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慌亂之中,亞歷山大腦海中的操縱動作頻頻出錯。
這頭經過改造後,本該具有高階魔獸實力的獵豹傀儡,在他的操縱下動作僵硬、破綻百出,很快就被馬丁完全壓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亞歷山大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機械摩擦聲,在馬丁攻擊下搖搖欲墜的獵豹突然停止了防守,將腹部的弱點暴露出來。
它張開雙臂,以一種同歸於盡的姿態向馬丁撲去。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接著獵豹身軀的掩護,悄然退到旁側的陰影中。
他死死地盯著馬丁,口中念念有詞。
一股怪異的黑氣向他的掌心凝聚。
這是亞歷山大壓箱底的一環巫術:勾魂奪魄!
它能將目標的靈魂從肉體中強行撕裂,隻要命中,即使是正式騎士也會瞬間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空殼。
以中等巫師學徒之身強行催動一環巫術,會直接透支精神力,這一招隻有一次的機會。
另一邊,正在防守獵豹不要命攻擊的馬丁立刻注意到了陰影中的動靜。
精神力波動十分微弱,但對同為中等巫師學徒的馬丁而言,實在太明顯了。
想要用傀儡吸引注意力,伺機偷襲嗎?
馬丁看穿了亞歷山大的陰謀,決定將計就計。
金紅色的半月形劍氣自他的鐵劍上亮起,斬向獵豹的腹部,毫無遲滯地將這頭怪物洞穿。
金屬零件和生物血肉漫天紛飛如雨,馬丁大步踏過滿地的殘骸,提劍向遠處的亞歷山大衝去。
「真是一個十足的蠢貨!」
看到馬丁毫無察覺地衝過來,亞歷山大忍不住冷笑起來。
他的巫術已經準備完成,就等著馬丁自己過來。
手中黑氣凝實為一隻利爪,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奔馬丁心口而去。
馬丁舉劍欲擋,卻根本來不及,黑氣利爪輕鬆掠過劍刃,貼近馬丁心口。
「我會好好珍惜你,把你製成我最滿意的作品……」亞歷山大惡毒地笑著。
卻見那黑氣利爪穿過馬丁的胸口,卻像穿過一團空氣般直接越過,撞在馬丁背後牆上,迅速分解消散。
而馬丁衝鋒的腳步,卻停頓都沒有停頓一下!
「這怎麼可能!」亞歷山大不敢置信地尖叫著,眼前的一切完全摧毀了他的認知。
接著,他猛然反應過來,驚恐地指著馬丁:「你……你也是……」
「你話太多了。」
冰冷的鐵劍抹過亞歷山大的咽喉,頭顱高高飛起,亞歷山大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被永遠定格在臉上。
……
亞歷山大別墅的二樓和三樓,簡直就是一座藝術館。
紅色地毯鋪滿走廊,兩側牆壁上掛著裝裱精美的風景和人物油畫,紅木雕花的陳列櫃裡擺放著各種看上去價值不菲的銀器和瓷器。
若非親眼所見,漢克三人絕不會相信,在距離深山如此之近的危險地區,竟然會有人過著這般奢靡而精緻的生活。
然而,此刻正在房間裡「搜查」的三人,卻完全沒有欣賞這些藝術品的心情。
「你們剛才都聽見了吧?」
羅伊一把合上麵前的一個空抽屜,煩躁地靠在鑲金邊的紅木桌案上。
「聽見什麼?」薩姆正翻看著一本騎士小說,頭也不抬地隨口應了一句。
「當然是那個養蜂人說的話!」羅伊的聲音有些失控,「什麼『隻要您網開一麵,我願意全部奉上』……他就這樣和馬丁說!」
「而我們偉大的安全域性總長是怎麼做的呢?他毫不猶豫地把我們全都支開,跟著那養蜂人不知去了那裡!」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是馬丁他想做什麼吧!」
「噓,你小點聲,漢克大哥他……」
羅伊搖了搖頭,堅定地繼續說道:「無論你們怎麼想,我都要說!」
「從去提爾堡開始,到加入民兵隊一個多月來,馬丁一直是我進取的方向。他不僅對呼吸法和劍術有許多非凡的見解,還善於統兵,把隊伍訓練得井井有條。」
「我一度以為,之前聽到的都是不真實的流言……可是剛才呢?他那些動作,完全和傳聞裡那個在鬆溪鎮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惡徒一模一樣!」
年輕獵人痛苦地閉上眼睛:「難道這些天來的一切,都不過是他為了穩固地位裝出來的?到了這荒郊野外,遇見一個比整座鬆溪鎮還富有的貴族……他的本性還是暴露了?」
房間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薩姆從書上抬起頭,外麵的漢克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羅伊說得很對。或者說,把兩人心中所想都說出來了。
回想起來,馬丁在見到這座別墅後,表現得就很不正常。
沒說幾句話,他就態度惡劣地將養蜂人推開,闖入別墅中,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搜查。
至少到目前為止,三人都沒有發現任何與舊文明有關的物品。
這恐怕就是一個隱居世外的貴族,倒黴地被馬丁狠狠宰下一筆。
「我在想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羅伊打破了沉默,「如果馬丁真的和那個養蜂人私下達成了什麼骯髒的交易,吞沒了財產……等回到鬆溪鎮,我們要不要去向庫倫神父報告?」
漢克無聲地嘆了口氣。
馬丁他不是很瞭解,但自鬆溪鎮建立起就在這的庫倫神父,他是很瞭解的。
這個老狐狸平時在眾人麵前一幅慈眉善目的模樣,背地裡不知幹了多少更骯髒的事情。
像馬丁之前以安全域性的名義在鎮子裡作威作福,漢克也認為是馬丁的動作都是得到了神父的授意和操縱。
不知不覺間,漢克在心中為馬丁辯解。
感受到氣氛的沉重,薩姆試圖緩和一下:「說起來,那個養蜂人會不會也可能是在撒謊呢?這別墅這麼大,說不定這裡真的藏著舊文明遺物,馬丁大人當這麼久的安全官,他在這方麵的經驗和直覺顯然比我們強得多……」
薩姆話還沒說完,便感到一股劇烈的震動從他們腳底下傳出。
「怎麼回事?」
「一樓有情況!快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