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請剩餘的試煉者回歸各自分院,願你們在下一屆試煉奪冠。”
隨著普裡烏斯的話語在廣場中緩緩回蕩,四處躍遷通道的銀光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各分院的區域映照得恍若白晝。
而在帶隊巫師的帶領下,剩餘的學徒們便迅速走進了躍遷通道。
雖然因即將離開夢寐以求的聖地,他們都麵帶悵然,卻也絲毫不敢耽擱。
畢竟剛經曆了一場生死試煉,即便是經曆了無數生死時刻的他們,也需要恢複恢複精神。
離開前,修斯抬頭望了眼廣場外的景象
隻見遠方蒼穹之下,無數潔白尖塔如銀鑄的利劍般聳立於此,那每一座塔身都流轉著濃鬱的魔力光暈,無時不散發著威嚴的壓迫。
即便是遠在數裡之外的修斯,也能清晰感知到遠方傳來的壓迫氣息,幾乎讓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嗡——”
下一刻,修斯往前一邁,身影驟然沒入躍遷之門的銀色光幕裡。
……
不久,待四所分院的學徒儘數離去,那四道聳立在廣場四方的躍遷通道便齊齊黯淡下來。
門扉上流轉的符文漸次熄滅,璀璨的銀色光幕也如潮水般退去,最終化作點點銀屑消散在空中,隻餘下原地尚未散儘的魔力餘韻。
“……”
“嗖——!”
不久,遠方的天際處便忽然掠來了一道人影,萊布茨已經安頓好了此次的奪冠者,也是這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背後羽翼微微扇動,萊布茨身形一扭,微微停在了眾巫師麵前。
他朝著普裡烏斯幾人微微頷首,隨即沉聲道:
“普裡烏斯大人,我已將他們安頓在了石岩塔。”
普裡烏斯聞言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懸浮在空中的眾人:
“很好,既然剩餘的準備工作也已近尾聲,那下一階段最終試煉便交由金環冕章的瓦勒留斯來主導。”
說著,他便揮了揮手,遣散了眾人:
“好了,你們都離去吧,尤利與萊布茨留下。”
在場的巫師,僅有普裡烏斯、尤利與萊布茨三人知道試煉的真正目的。
其餘人僅以為最終試煉真的如金環冕章放出來的訊息一樣,是為了篩選人才加入金環冕章。
因此他們便沒有多疑,紛紛就此離去。
待眾人遠去,普裡烏斯對萊布茨問詢道:
“話說這次的奪冠者們,應該沒有屬於四環家族的成員吧?”
並非所有四、五環家族都定居在大陸中心,那些勢力較弱的四環家族,有些會選擇定居中心外圍,既避開核心區域的資源紛爭,又能管理更多的資源。
譬如僅有一位二級巫師的莫索爾德家族,雖脫離了中心,卻穩穩統治著瑪蘭瑟爾西部的第一城池科瑞拉,成為西部區域最不容小覷的一方勢力。
而他們,自然是不能讓那四環家族的成員,成為他們引誘幕後黑手的一員。
“沒有,我已經調查過了,倒是有一位莫索爾德家族的長女是排在十餘名的試煉者。”萊布茨回應道。
而對麵的普裡烏斯聞言,蒼老的眼眸卻是忽然閃過一絲回憶。
“可惜啊,那次事件之後……”
他輕輕搖了搖頭,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惋惜。
“那應該是伊萊娜那丫頭吧?那般耀眼的學徒,我昨天竟然沒有注意到,果然是老了啊……”
短暫的歎息後,普裡烏斯便又恢複了平淡的神情,他指尖摩挲索亞瓦倫的族徽,轉頭望向尤利:
“尤利,儘快把丹德斯的研究取來,如果到時候真的出現了黑環成員,那你便要立馬出手!”
“是!”
不遠處的尤利應聲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精芒。
丹德斯巫師在數年前創下了一項突破性的研究,也正是這個研究,可以遏製黑環刺客自毀靈魂的手段。
隨即,尤利與萊布茨並肩離去。
不過尤利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萊步茨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
“……”
“唉~”
廣場上空,隻剩普裡烏斯獨自懸立。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摩挲著索亞瓦倫族徽上的紋路。
那蒼老的目光穿透雲層,望向瑪蘭瑟爾西部的方向——那裡的對麵是血域,也是奧倫位麵最獨特的地方。
“奧西裡安……黑環冕章……你們到底有什麼聯係呢?”
他低聲呢喃著,沙啞的嗓音裡藏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你們種族的特性真是太吸引人了,如果一切是真的,你又會以怎樣的姿態再度降臨瑪蘭瑟爾呢?”
普裡烏斯的身形不禁微微顫動,那位曾給予了五大家族沉重打擊的血族之王,絕對是老一輩二級巫師的惡夢。
更何況,當時的普裡烏斯,也僅是一位剛剛晉升正式巫師的年輕人罷了。
連他也沒有察覺到,自己那沙啞的語氣裡增添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恐懼。
他幾乎將自己整個二級巫師的一生都奉獻在了開發奧倫位麵,卻沒想到臨終之際,卻很有可能再度麵對當年的恐懼。
不過,普裡烏斯話鋒一轉,卻又是疑惑道:
“但如果我們的猜測是假的——那真相又會是什麼呢?!”
……
萬棱尖塔的迎賓塔內。
此時以萊布茨為首的萬棱尖塔巫師,也與遠道而來的金環冕章巫師相見。
雙方勢力標誌性的徽章高懸於大廳最高處,而下方廳內的眾人則是交談甚歡。
他們言談間既有對彼此術法造詣的推崇,也有對大陸局勢的隱秘探討。
不過事實上,他們大都相互認識,甚至可能來自同一個家族。
畢竟這些金環冕章的巫師,除了索亞瓦倫家族的瓦勒留斯,其實也隻不過是從四環家族裡脫穎而出,被破格提拔加入金環冕章的外圍成員罷了。
真正的金環冕章隻有那五大家族,是被巫師位麵授予的,擁有奧倫位麵第一管理許可權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