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千塊。還剩最後的三千塊。」
身後傳來回答。
「那麼快?我聽邦迪說,後麵的色塊記憶起來,每一塊都十分耗時。」艾登嘴巴微張,臉上帶著疑惑。
「是有影響,可冇那麼誇張。是他不夠專注,給自己找的藉口。」嘉拉蒂雅平靜道,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好吧,那你離成為正式學徒不遠了。」艾登無奈道,他輕輕嘆了口氣,「我現在才八千塊。不過又得了枚冥想石,我想進度能提高不少。」
聽到她的進度,艾登不免有些焦慮起來。
「記憶冥想法隻是最基礎的一步。一半左右的貴族巫師學徒種子,隻要有足夠的魔石和耐心,都可以完成。不過,更重要的考驗在後麵。」嘉拉蒂雅語氣沉穩說道。
「你是說,對神秘學的理解嗎?」艾登想了想。
「是的,理解的越深越獨特,未來的巫師之路也更加順暢。」嘉拉蒂雅輕輕點頭,說道。
「我上課的時候聽說,來接引的巫師船已經啟程了。會順路將我們大陸的有意願前往巫師世界的正式巫師學徒接上。」
「那麼快?」艾登心裡一驚。
他現在還需要大半年的時間,才能成為一名正式巫師學徒,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
天知道會不會在哪天記憶冥想法的時候卡殼了。他想像著自己被卡殼時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上週,有一名記憶色塊超過10000的學徒,在記憶第10001塊時,死活記憶不下去,就像受到了詛咒。
最後成天在酒館買醉,將魔石耗儘,被動物侍者餵下遺忘藥水,拖出了禁林。
當時那動物侍者用力地拖著醉醺醺的學徒,學徒的腳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著:「不要,我不要忘記……」
「我打算乘坐下一艘。」嘉拉蒂雅的聲音傳來。
「你其實來得及的,不是剩餘的色塊不多了嗎?趁早坐上巫師船,去真正的巫師世界裡深造。」艾登試圖勸說嘉拉蒂雅。
艾登不太明白她這麼操作的意義。
「巫師世界是真正的舞台,我的知識儲備,還遠遠不夠。」嘉拉蒂雅語氣堅定。
「好吧,有備無患,也有些道理。」艾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情。
艾登已經習慣了,嘉拉蒂雅經常講一些他無法徹底理解的話。
他對巫師世界瞭解的很少,得找時間問問奧莉女士。
……
外生活區,酒館外。
幾名穿著灰袍的預備巫師正在互噴,有遮擋不住的酒氣瀰漫開來,讓路過的旁人捏緊了鼻子,紛紛加快腳步,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
一名看上去風度翩翩的少年往地上倒了些酒,酒水濺在地上,他嘴角上揚,譏諷道:「邦迪,你也太丟人了。花了那麼多資源,現在才記憶到第11000塊色塊。就和這酒一樣,玩泥巴去吧。」
「關你屁事。哈斯克。」邦迪微醺,他搖搖晃晃地站著,毫不客氣道。
眼前這少年是聖羅蘭帝國的皇子,該國和亞特蘭蒂斯帝國不對付,結怨已久。
哈斯克雙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頭,臉上帶著高傲的神情。
「你敢對我們皇子這麼說話,也不掂量掂量現在自己幾斤幾兩。」在那名皇子身旁,一名看上去壯碩的巫師學徒向前跨了一步,雙手握拳,關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怎麼了?你們還想動手?」邦迪怒斥道。
他現在雖然隻有自己一人,麵對這些老對頭,卻也不太慫,因為這禁林盆地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也不能輕易做傷害其他人的事,起碼在大庭廣眾下不可能。
「邦迪,我倒不想動手,可你現在就隻有你一人,連加爾文都不在,卻還是像以往那樣囂張。」哈斯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嘴角掛著冷笑道。
「聽說現在加爾文都不跟這邦迪殿下來往了,隻因他,連貴族的尊嚴都不顧了,竟然跑去結交一名平民,好像叫什麼艾登。」那名壯碩的巫師學徒譏諷道,臉上帶著不屑。
「我結交誰,關你屁事。世俗的身份在巫師麵前都是浮雲,難不成你們還指著靠父輩的餘蔭來修煉嗎?哈斯克。」邦迪毫不客氣說道,順便給了這幾人一個滿是鄙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他之所以和艾登結交,除了看在福特先生的份上,更看重潛力。他現在可是知道艾登已經能在實驗區找到一個,常人難以有資格去接取的兼職工作。
邦迪覺得,艾登這傢夥,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就這樣有潛力的人,哪怕是平民,那也根本不要緊。
毫不客氣的說,艾登哪是眼前這些酒囊飯袋,修煉了大幾個月,還天天惦記著世俗地位的人能夠比擬的。他輕蔑地掃視了眼前這幾人一眼,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不僅是邦迪,包括嘉拉蒂雅,他們都逐漸將以往世俗上的身份給漸漸的隱去了。畢竟凡人隻有幾十年的壽命,而巫師,哪怕是一名正式巫師學徒,壽命也是凡人的2~3倍。
「邦迪,你還是那麼囂張。」原先風度翩翩的哈斯克有些氣急敗壞道,他臉色漲得通紅。
「可今天你要丟人了。」說完他就抓來一個酒杯,飲了兩口,隨後直接往邦迪臉上噴了過去。
酒水直直地射向邦迪,濺起的酒花在邦迪臉上炸開。
「媽的,你找死。」邦迪瞬間變成了一個落魄的落湯雞,感受著身上的酒味,整個人怒不可遏起來。
「如果你要先動手,那一切就怪不得我們了。」那名身材壯碩的巫師學徒擋在哈斯克身前,他雙腳分開,呈一個穩定的站姿,雙手握拳,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小山包一般。
「要不是加爾文不在這,你們也囂張不起來!」邦迪很快冷靜下來,咬牙切齒說道。
他用力地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
邦迪反應過來,這些人完全是在激怒他,隻要他先動手,那他將麵對的起碼是一頓胖揍了。
如果這些人下陰手,朝自己的腦袋上來幾下,說不定他的記憶進度還要耽誤。
他心裡暗暗警惕,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