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蒂斯帝國首都。
一座教堂樣式的建築內,貴族們聚精會神看著台上的表演,有人低聲交流。
「不愧是一票難求的夜鴞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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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夜鴞馬戲團的演員,都是些無家可歸的流民,能討大家的歡心,實屬造化。」
「噓,你可小點聲,這夜鴞馬戲團不是一般的馬戲團。」
「聽說那老班主福特先生,可以從紅布中變出火焰,像吟遊詩人口中說的魔法。」
「不知道今晚能否有幸見到他的表演。」
「看,有馴獸表演。」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舞台上。
舞台上,近四米的雄獅登台,極為靈活地從數十個形狀各異的火圈中鑽出。
一旁的瘦弱粽發少年正吹著哨子,讓雄獅做出翻騰,顛球等複雜動作,引得貴族歡呼不斷。
少年甚至將腦袋伸入雄獅的大嘴中,手上抓著一根粗羽毛,在雄獅的鼻子處不斷挑逗。
婦人們緊張地拿著絲巾捂住胸口,生怕獅子一個噴嚏,將少年的腦袋一口悶了。
「了不起,這獅子大得能輕鬆撲倒幾名騎士扈從,可在這瘦小的傢夥麵前,卻十分聽話。」
「他好像是一名新人?去年演出時並冇有見過,一年時間就能馴獅?開什麼玩笑。」
「那進步得可真夠快的。」
少年最終安然無恙,麵帶微笑鞠躬,牽著雄獅下台。
嘭!
台上徹底暗了下來。
一名手持鑲著寶石的指揮杖,身穿燕尾服的獨眼老人緩緩走上台,微微頷首,向最前排的貴族們致意。
「來了來了。這就是夜鴞馬戲團的主人,福特先生。」
貴族們紛紛起身,有懵懂的小孩被大人拉起,同樣回了個貴族禮儀,表示尊重。
「咳咳。」
老人不緊不慢道:「諸位,接下來請欣賞,我的拿手把戲。」
隻見他手上出現五六張紅布,佈滿褶皺的五指展開,輕輕一吹。
紅布像蒲公英般散落開來。
隨後變成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火焰,圍繞著老人飄動,將微暗的舞台映得明亮起來。
老人指揮杖輕擺,火焰變成紛飛的蝴蝶,像有生命般輕落在他的肩頭上。
台下的觀眾呼吸都屏住了。有的觀眾甚至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飛舞的「蝴蝶」。
角落處,先前馴獅的粽發少年,看著福特先生的後背,神情複雜。
「這一點都不科學。」
……
一刻鐘過後,觀眾們都沉浸在福特先生的神奇表演中,此刻他正控製火鳥在舞台上展翅。
突然,他一個趔趄,回頭朝粽發少年看了過來。
耳旁響起福特先生的聲音,有些虛弱。
「好孩子,快,扶我下去。」
艾登看到,福特先生的臉蒼白的可怕,像一個垂死掙紮的病人。
「這是怎麼了?」
艾登心中一驚,顧不得思考太多,趕緊示意身邊的雜技演員們,上台謝幕。
演員們紛紛上台鞠躬,少年則趁機將福特先生扶了下去。腳步匆匆,每一步都帶著焦急。
台下的觀眾麵麵相覷。有的觀眾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檯上發生了什麼。
有小孩好奇道:「母親,表演結束了嗎?福特先生還冇將火鳥變回去呢。」
「應該吧,都謝幕了。」小孩的母親摸了摸小孩的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雖然好奇,可觀眾們還是一批批離去。
有一名貴族穿著的白鬍子老人,看著空蕩的舞台,嘆息一聲道:「老福特的時日無多了,組織的任務怕是完不成了。」
……
此刻,在練習房中。
艾登看著眼前巴掌大小,正不斷吐出黑血的青蛙,有些頭皮發麻。
幾秒前,這青蛙分明是坐在椅子上歇息的福特先生。
「這見鬼了……」艾登心裡一陣忐忑。
他穿越來到這中世紀的世界已經大半年了。
通過自己的機緣,成為了夜鴞馬戲團的頂樑柱。
可任憑他想破腦袋,都無法理解福特先生是怎麼將火焰動物變出來的,台前幕後可冇有任何酒精類的易燃物,也冇有機關暗道。
現在又變成了一隻青蛙……
還能不能再離譜一點?
「咳咳。」
青蛙發出咳嗽聲,褪下一層透明蛙皮,頃刻間又變回福特先生的模樣。
隻不過他頭髮白了一大片,看上去比之前老了不少,也愈發佝僂了起來。
「很吃驚,對嗎?」
福特先生麵無表情地撫平燕尾服上的褶皺,像是習以為常了。
他將地上的蛙皮撿起,放入口中認真咀嚼了起來,笑著看向艾登,彷彿在吃可口的點心。
艾登身體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也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他有一種想跑路的衝動!
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難以動彈。
「別怕,孩子。」
「這是場試驗的後遺症,隨著我精神力的衰退,會不斷折磨我。」
「說不定幾年後,我就徹底成為了一隻青蛙,那是很奇妙的生命感悟,不是嗎?」福特先生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艾登嚥了口唾沫,無言以對。
他相信福特先生是個好人。
收攏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孩子當作雜技演員,能夠有衣穿有飯吃,平時也不打不罵。
不過眼下出了這種詭異的事,艾登才知道自己對福特先生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福特先生,您說的,我實在是聽不懂。」艾登勉強一笑道。
福特先生示意艾登坐下,認真道:「孩子,你知道巫師嗎?」
巫師?
艾登心頭一震,這個詞如同有魔力一般,讓他有些浮想聯翩。
「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福特先生。」艾登老實交待道。
「簡單來說,巫師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生物,我先前施展的表演,都是最粗糙的巫師手段。隻是一些最簡單的控火技巧罷了。」
「按理來說,你冇資格知道這些。」
「不過——」
「你的變化出乎意料。彷彿你一夜之間開了竅?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變得聰明,好學,還十分勤奮。短短半年,就成為我夜鴞馬戲團最出色的演員。」
說完,福特先生似笑非笑地看著艾登。
——死一般的沉默。
短短幾秒鐘,艾登後背就已經被汗液浸濕了,一切顯得格外漫長。
「被髮現了嗎?我並不是原主人一事。」
艾登心中五味雜陳,正想說些什麼掩蓋過去。
「別緊張,孩子。我在你身上冇有察覺到任何巫師手段,一切都隻是玩笑話。」
「讓我說些什麼來緩解氣氛。我想我們可以達成一項合作。」
「在將你收入馬戲團時,我為你做過精神力檢測,你有0.7的初始精神力。」
「天賦稍低,隻是勉強達到了成為候補巫師學徒的資格。」
「在馬戲團裡,比你天賦好的孩子還有幾人,譬如巴爾、克爾蘇,他們的歲數還比你小。」
「可你的學習能力,卻讓我吃驚。說不定未來真的能成為一名巫師。」
「對巫師而言,天賦和知識是兩架馬車,他們不分彼此,並駕而驅。」
「我可以將你帶到禁林盆地,那是這方大陸培養巫師的孵化皿。如果你能成為一名正式巫師學徒,那將能乘上巫師船,去往另一個世界,屬於巫師的世界。」
「那是多元位麵的中心,是真正的舞台。」
說完,福特先生就翹起腿,閉目養神起來,手指有節奏地拍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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