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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截胡了卡文迪許的商業渠道？”羅恩看向高台之上。
“猜一猜，你覺得是誰？”
卡琳·摩根莞爾一笑，雪白的手臂輕輕搭著座椅，托著麵頰，換了一種更加慵懶舒適的坐姿。
猜？還需要猜嗎？
早就猜出正確答案的羅恩眼神一寒：“是自由派，對嗎？”
中年女巫微微頷首。
果然，是那群整天喊著“自由至上”口號，實際上，自私自利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羅恩心裡冷笑不止。
以前雷金納德當權的時候，自由派怎麼作妖他管不著。
但是現在黑森堡是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搞這些小動作，是不是有點太不把弗西斯教授放在眼裡了？
他作為魔藥學者，黑森堡第四任首席巫師任命的教導主任，有權利在必要時刻，鐵拳糾正這種侵占學派權益的行徑，並施予製裁。
既然卡琳夫人口頭答應了會帶領家族派係迴歸黑森堡。
想必也不會出爾反爾。
不過，為了減少一些冇必要的麻煩，羅恩還是從空間球中取出一張具有公證效應的魔法契約書。
在傳奇巫師【圓環公理·菲尼克斯】的符號象征——
一簇火焰羽毛的見證下。
羅恩和卡琳夫人用魔力在契約書上烙印出各自的氣息。
至此，基本契約達成。
既然已經得到了家族派係這邊的回覆，也搞清楚了是誰在後麵搞鬼，羅恩自然不打算繼續逗留。
最後離開的時候。
羅恩在大廳門口略微停頓：
“卡琳閣下，不知道您有冇有興趣擔任黑森堡的魔藥導師？”
“有點意思~”
拿著一疊檔案正在處理的中年女巫抬起頭，帶著一絲調侃道：
“雇傭一位正式魔藥師，我可以聽聽教導主任閣下會開出怎樣的報酬給我嗎？我非常的好奇。”
“按照市場價，給您一樣的薪資報酬，再加上一點建設一個嶄新學派的成就感，如何呢？”
“你的幽默感還不錯。”
“這樣嗎？真是可惜……”羅恩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廳，嘴裡小聲地嘀咕道，“這樣就隻能麻煩娜娜米老師兼顧一下這邊了。”
等一下，果實女巫？
卡琳·摩根放下手裡的檔案。
她的聲音乘著魔力來到羅恩耳邊響起：“我同意了，也不需要什麼報酬，但條件是，每年我要有優先選擇魔藥預備役的權利。”
“成交。”
青年消失在大廳儘頭。
……
黑森堡的西南邊。
一座地勢向下，如同巢穴般的建築群落鑲嵌在懸崖峭壁上。
重重疊疊的鱗片磚石上麵畫著各種怪誕的符文，似乎冇有任何的含義，隻是起到裝飾的作用。
三三兩兩穿著紫色長袍的巫師學徒站在一起塗塗改改，不時還會爆發出激烈且愈演愈烈的爭吵。
“爆炸符文怎麼就不能和療愈符文一起組合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邊爆炸彆人，一邊給他治療是吧？”
“不行嗎？”
“我看你是純粹在找茬！”
這時，一名打扮時髦得有些奇裝異服的青年掃向前方。
目光所及之處，一隻炯炯有神的獅鷲獸拍打著陣陣氣流，落在符文畫室的入口，極其溫順地低下頭顱，發出討好的“嚶嚶”聲。
萊茵派飼養的獅鷲？
青年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
他剛想要回去稟報，身體卻突然一抖，彷彿隻要再多動一下，就會發生某種非常恐怖的事情。
“遇到熟人不打個招呼嗎？”
身後，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
自由派係的高階學徒，氣質頗為相似吟遊詩人的梅爾森渾身僵硬無比，他一點點挪著眼球，直到看見一個兩男一女的奇怪組合。
他扯了扯嘴角：
“日安，羅恩大人……”
“好久不見，雖然不記得你叫什麼名字，但肯定見過對吧？”
羅恩簡單瞥了眼梅爾森，正忙著一心二用處理一份十分加急的建築審批檔案，忙得不亦樂乎。
“我，我叫梅爾森。”
“好的，梅爾森，”他快速在《關於魔法材料溫室的加蓋與特殊種植基地申請書》上印下自己的魔力蓋章，“不知道你能不能帶我們去見見雅嘎閣下呢？”
“當然冇——”
話還冇有說完。
梅爾森驟然瞪圓了眼睛。
他的身體瞬間變成一隻醜陋的布娃娃，接著被一隻路過的胡狼一口叼走，迴盪出淒厲的慘叫聲。
這……
這應該是詛咒吧？
跟在羅恩身旁的莉蓮娜與奧托大概猜到了，這是誰的手筆。
眾所周知，黑森堡隻有一位精通詛咒學的正式巫師。
而這位巫師，還剛好是當前自由派係的領導者。
就在這時，一道瘋瘋癲癲的蒼老女聲從符文畫室深處響起：
“小子，婆婆知道你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想在弗西斯麵前拿出點功績，那就闖進來吧！”
“新年日那天的事情，我最近可是略有耳聞啊，一個十五歲的資深學徒，好可怕的噱頭，但我偏偏要考量考量你，看看你夠不夠格做主我們自由派係的事情！”
伴隨著話音落下。
四周扭扭曲曲，互相疊加在一起的奇異符文驟然間鑽出了一條條多足昆蟲，瀰漫出一股陰寒氣息。
天地昏暗，空間倒轉。
羅恩三人似乎來到了某座畫室的室內，兩邊全是畫著五官和簡易頭髮的替身木偶、傀儡、魔像。
看了眼這些事物，莉蓮娜微微蹙眉，語氣低沉地解釋道：
“這些是符文畫室生產的超凡製品，在黑森堡的日常貿易中，大概占比三成左右，市場很大，但競爭不過死亡墓園、亞特斯特鍊金屋這種頂尖的黑巫師學派。”
“三成嗎？不少了。”
聽著她的話，羅恩點點頭。
彆小看這三成的交易額。
按照黑森堡每年產出超凡製品的收益來看，通常一整年的貿易額在八百萬魔石左右，扣除掉固定支出的建築維護、學徒補助、材料采購、元件深淵探索隊、參與科研活動、公共課導師薪資……等等。
一年保守的話。
估計可以剩下四百萬魔石。
而現在黑森堡的金庫裡，隻有可憐的九萬八千多塊魔石。
可想而知這些年，雷金納德憑藉著職務優勢，侵占了多少學派的公共財產，實在是可惡至極。
自由派係產出的小型傀儡、詛咒製品、符文矩陣，能在一眾極其暴利的專案裡，占據三成的貿易總額，也說明瞭它們的質量不錯。
——喀嚓喀嚓！
霧氣一般的紫色魔力鑽入一具具蓄勢待發的戰鬥傀儡當中。
霎時間，一雙雙無情的紅色眼眸閃爍著魔力光芒，隱藏在軀乾下的符文矩陣也一個接著一個啟動。
灼熱的火球、猛烈的閃電、冷冽的寒氣、渾圓的土牆……
有了充足的魔力供應之後，這些根據程式生成法術的巫師造物往往有著比同類巫師學徒更快、更穩定、更高效的法術釋放頻率。
可以說，它們完美符合一場小型戰爭所需要的全部優點。
方便、高速、並且造價低廉。
但缺點也是十分明顯。
無法承載高階驅動核心，能量等級侷限於巫師學徒到高階學徒的區彆，隻能作為炮灰使用。
一旦麵對超出規格的敵人，就會麵臨一種很尷尬的局麵。
例如現在——
影影綽綽的巢穴深處。
迎著猶如浪潮一般湧來的戰鬥傀儡，羅恩隻是簡單的抬起手，喚醒周圍沉睡的水霧：
“雅嘎閣下，我今天是帶著首席巫師的命令而來，所以這種無趣的小遊戲，還是留給以後吧。”
當最後一個字吐出。
空氣中瀰漫的濕潤氣息頓時凝聚出一隻隻五顏六色的蠕蟲。
這些長有數個圓環的蟲子剛一出現，就如同脫了韁的野馬，一邊甩著潮濕的身體，一邊向四麵八方圍來的敵人噴湧出大量刺鼻液體。
——啪嗒！
一瞬間，沾染到液體的傀儡表麵融化出了好幾個窟窿，並且這種被腐蝕的跡象，正在以一種難以言表的速度朝著周圍快速蔓延。
還不止如此，難得有機會出來玩的水蛭們利用羅恩銘刻的法術模型，不停使用諸如【水彈】、【水護盾】、【空白之手】等較為簡單的零環法術，玩得非常開心。
而作為魔力源頭，供應著接近三十隻**水蛭的羅恩也是麵色不改，體內的魔力竟然不降反增。
這是因為他最近開出了一個新的特性，屬性是這樣的：
【水元素召喚大師】
【當你驅使水元素召喚物的時候，魔力恢複速度大幅度提升、召喚物整體強度小幅度提升】
……
還是有點太慢了。
看著玩心大發的如此慢悠悠解決對手也是一種折磨，羅恩索性拔出魔杖，劃出一道半圓。
一道道洶湧的水柱在傀儡腳下湧出，從中間一舉貫穿它們的魔力核心，結束了這場戰鬥。
這突然的秒殺全場，讓原本還想幫忙清理幾個傀儡的莉蓮娜和奧托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真是個怪物啊……
兩人心裡不約而同的想著。
冇時間在意他們的想法，羅恩渾身魔力一卷，帶著三人砸入下一座巢穴，親昵溫馴的水元素在他手裡，時而化作劍雨，時而化作倒刺大網，無論是高階學徒，還是接近資深學徒的精英傀儡，都不是簡簡單單的魔力變化一合之敵。
在這樣暴力拆解了上千隻傀儡之後，頭頂突然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夠了！快住手！”
兩側的景色猶如時光倒流一樣沖淡了色彩，一盞盞燈光閃爍。
望著不遠處，坐在幾張白骨王座上的三位正式巫師，羅恩緩緩鬆開已經完全報廢了的傀儡頭目。
他掃視著三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搶先一步開口道：
“襲擊一位帶著首席巫師意誌四處奔走的學派高層，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們這是犯罪！”
聞言。
三名正式巫師微微一愣。
緊接著，坐在最高處，頂著一頭乾枯黑髮的惡毒女巫·雅嘎勃然大怒道：“襲擊？如果我們真想要襲擊你，你認為以你課題雛形都冇有的實力，還能站在這裡？”
“哼，果然年輕人有了一點實力就是張狂，我們當初加入黑森堡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一名臉上有大塊長毛黑斑的老年女巫眼神陰沉，顯然對羅恩很不滿。
“所以你想表示什麼？”
羅恩似笑非笑地盯著後者：
“或許是以前雷金納德放任不管的管理模式，給了你們太多的自由，現在弗西斯大人有意改變這一切，莫非你們這群老東西……”
他恍然大悟道：
“與大人意見相反？”
“冇規矩的疣豬！”
被說得惱羞成怒的黑斑女巫麵色無比陰沉，再也忍不住了。
當即翻開一本黑皮書，掌心托出一顆黑煙滾滾的頭骨，打算給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一點教訓。
“哎——”
“最後還是要出手嗎？”
這時，一道頹廢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在所有人心裡響起。
一隻裹著紅色法袍的手掌不情不願伸出，一把抓住驚聲尖叫的頭骨，稍稍用力，將其捏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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