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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後勤小隊一路穿過暗影教派的重重包圍離開黑霧山穀,羅恩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下巴:
“這是被我給打怕了?”
“還是說梅拉妮以為我在玩什麼空城計,所以纔不敢動手?”
“算了,也無所謂。”
他擺了擺手,一旁靈體化的夏洛克頓時微微頷首,連同身上密密麻麻的**水蛭一同消散。
就是可惜,自己原本還想試試幾套新的組合技,重新成為【清醒者】的夏洛克先生也需要一些實戰資料,隻能以後再找彆的小白鼠。
——踏踏踏。
與來時的一樣,走出象征著弧形戰爭範圍的藍色光幕後麵,是一座黑森堡的臨時基地。
而早早收到羅恩要退出戰場這個訊息的溫妮,正帶領著一群糾察隊的高階學徒,在門口等待。
望著毫髮無傷的隊伍,這位實力不遜色於阿迦利亞的資深學徒眉頭一挑,充滿野性味道的蜜色臉頰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儘管我已經把你想象得足夠厲害了,但你總能給我驚喜。”
“這個年紀的高階學徒,你的未來或許會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說完,她揚起了掌聲。
跟在身後的一位位高階學徒也不約而同鼓起了掌聲,用或是敬畏的,或是羨慕的,又或是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不遠處的黑髮青年——
當差距大到了一定地步,他們連一絲嫉妒的情緒都無法產生,因為這不是差距,而是本質的不同。
這又是搞哪一齣?
羅恩好奇地瞥了一眼。
卻注意到溫妮的頭微微往下點了點,似乎是想提醒自己什麼。
緊接著,一位穿著審判庭潔白製服,髮型一絲不苟的金髮青年從營地裡走出,身邊跟著兩隊無論是身形還是武器都完全一樣的克隆衛士,隨著前者停下而列起方陣。
一道嚴肅的視線直接鎖定在了羅恩身上,來自東大陸審判庭的年輕審判官馬庫斯略微弓腰,行著同輩之間的見麵禮,開口道:
“久仰大名了,新任小塞壬杯冠軍羅恩·格倫,來了黑森堡一直聽說您的名聲,可惜直到今天纔有機會見麵。”
“您言重了。”
羅恩回了一禮,建議道:
“您是黑森堡的貴賓,還請直接稱呼,這對我也是一種好事。”
“這樣嗎……”馬庫斯沉吟一聲,當即想明白了原因,“是我的疏忽,那麼接下來我就直接喊你的名字了,你也一樣,也不需要太客氣,直接稱呼我馬庫斯即可。”
“如你所願,馬庫斯。”
羅恩抬起頭,顯得從善如流。
互相自我介紹完畢,之後就該說正事了,馬庫斯收起一絲笑意:
“我想知道,大地騎士瑪恩納閣下從你這裡得到的情報,是否屬實,有冇有關鍵性的證據?”
什麼意思?瑪恩納居然舉報了暗影教派供奉深淵神明的事情?
還有這種操作?
羅恩瞬間瞪圓了眼睛。
看不出來啊,瑪恩納這濃眉大眼的,竟然還會玩舉報這一套,這麼好用的招數自己怎麼冇想到?
可是這樣一來,審判庭鎖定了異端,豈不是相當於直接宣判黑森堡獲得了弧形戰爭的勝利?
大地騎士啊大地騎士……
怎麼突然搞這一出?
好歹也和自己商量一下啊!
羅恩當然知道,瑪恩納是不可能和自己商量的,彆看他在一群學徒裡麵好像呼風喚雨一樣,但在正式騎士的眼裡,充其量也就是個頭略大一些的螞蟻罷了。
有冇有可能是馬庫斯在用假情報詐唬我呢?應該不可能,我與瑪恩納通話的訊息,隻有蘭斯洛特知道,所以,大概率是瑪恩納告訴的他……羅恩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當前的情況解析成相應的節點。
瑪恩納的舉報確實措手不及。
反正他是被驚到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溫妮突然站出來說道:“首席巫師閣下請羅恩前往學派大廳一趟。”
“不能等一下嗎?”馬庫斯的眉頭深深皺成了一個“井”字。
“抱歉,審判官大人,這是雷金納德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
“……”
看著掌心冒出一抹藍色光點又迅速消失的羅恩,馬庫斯思索了片刻,同意道:“可以,剛好我有些事情也想找雷金納德閣下驗證,就和羅恩一起去會見吧。”
“這是您的權利。”溫妮笑盈盈的,冇有絲毫阻止的打算。
“那我們走吧。”
馬庫斯回過頭看向羅恩。
也冇問我的意見啊?好吧,人在黑森堡,身不由己……羅恩將對接的事宜交給阿黛爾,自己則是加入馬庫斯的隊伍,前往學派大廳。
乘坐定點傳送陣,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座恢弘巍峨的建築內。
一路上,羅恩與馬庫斯都陷入了沉默,其實回不回答已經不重要了,三首男巫的反應說明瞭很多問題,現在隻差關鍵性證據。
經過一重重符文封鎖的大門。
在黑森堡的最高層——一座類似教堂的鐘樓裡,他們見到了站在窗前,眺望著整座扭曲山脈,神情有著一絲憂鬱的英俊男巫。
他的身前擺著一幅還未完成的油畫,從色彩的運用與景物的比例來看,畫得相當不錯。
“一百七十年前,我從前任首席尼古拉斯的手裡接過了黑森堡的至高權位,當時也是一個嚴冬。”
一點點轉過身,雷金納德揹著手,目光裡閃爍著過往的畫麵,眼眶中隱約能看見晶瑩的淚珠:
“你們知道這種拚命守護珍愛之物的感覺嗎?”
羅恩與馬庫斯對視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盯著三首男巫。
雷金納德的臉頰抖了抖,在非常短的時間裡切換了一副笑臉:
“我想說的是,我真的很希望黑森堡能贏下這場弧形戰爭,不管是為了尼古拉斯閣下的遺誌,還是為了我這麼多年以來的堅守,我都不允許有人觸及到它的底線。”
雖然是笑著,卻讓人忍不住生寒的陰冷視線投向了羅恩:
“果實女巫的學生,同時也是我們黑森堡有史以來最驚豔的巫師天才,相信你一定不會做出違背學派利益的事情,對吧?”
正式巫師的質問蘊含著一股宛如天崩般的壓力,將被質問的羅恩硬生生架起來,形同拷問。
看到這一幕,馬庫斯臉色劇變想要出手,卻也落在了不明的陷阱中,思維受到嚴重乾擾。
“我想知道……”
“你得到了什麼情報?”
雷金納德的臉一點點湊近被囚禁住的羅恩,他能清晰看見到,在首席男巫的脖頸兩邊,居然還蠕動著兩張扭曲的麵孔,眼神怨毒,正不斷呢喃著無聲的囈語
“——砰!”
這時,一道斬破天穹的金光劃過鐘樓,讓整座城堡都為之震顫。
附著著課題力量的禁錮消散一空,羅恩旋即摔倒在地,餘光卻瞥見一道高大的金色身影矗立在鐘樓門口,手裡握著一把騎士大劍。
將雷金納德漠然、怨恨、癲狂的三張臉收入眼底,瑪恩納哈哈一笑,聲音如獅子般響徹大地:
“狗東西,你想對我們萊茵派係的魔藥天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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