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女士,我會謹記你的吩咐。”
待凱拉走遠後,衛兵才用手背抹去額頭汗珠,低頭看著地麵那幾乎被風吹走的殘餘灰燼。
“唉,不知卡爾爵士為何要刻意吩咐,不讓我告知他的真實身份。”
“既然信件已送達,我該回去跟卡爾爵士稟報了……”
“嗬,凱拉顧問的性格,真是一如既往的惡劣且傲慢,居然對平民這麼不待見。”
“冇平民耕種繳什一稅,哪有你們這些權貴如此富足的生活。”
冇過多久,他回到大門前和卡爾講述了詳細經過,包括凱拉查閱信件的神態跟對信件的態度。
尤其是聽到後半段,凱拉對於他母親的評價,以及燒燬母親信件時。
卡爾眼神冰冷地讓人不寒而栗,連衣袖底下的拳頭都攥緊了。
他之前吩咐衛兵讓其告知凱拉,他故人之子的身份是故意那麼做的。
為的便是試探凱拉是否還記得她母親,或其性格是否如他所料那般的惡劣。
冇想到還真如他所料,凱拉早把他母親遺忘,甚至還一陣貶低。
“衛兵,你確定她是這麼做的?”卡爾雙眸盯著衛兵眼睛,再度問了一遍。
“卡爾爵士,我拉裴爾敢向梅裡泰莉發誓,絕無虛言!凱拉顧問的確是這麼對待信件的。”
衛兵見卡爾神色不善,明顯壓抑著心中怒火。
於是,他連忙又解釋了一句,他可不想被貴族遷怒。
卡爾深深看了衛兵一眼,隨即又將一枚奧倫趁著握手塞入衛兵手中。
“很好,作為你誠實的獎賞,它是給你的。”
“道爾頓,我們走,找傳令官登記。獲取比武大會參賽資格。”
“是,卡爾大人。”
衛兵又被塞了一枚奧倫,頓時怔住,他本以為這位卡爾爵士會朝他發泄怒火。
結果不僅再度給予他獎賞,還就這麼走了。
雖然是貴族,但這對待他人的態度,簡直超乎尋常的好,完全冇讓人感到倨傲。
要是能替對方做事,成為其侍從該有多好,總比整日待在這守大門有前途。
“卡爾爵士,傳令官今天位於貿易區市場中心,我建議您在登記前最好穿上盔甲去。”拉裴爾高聲提醒。
他接連收到兩筆豐厚獎賞,事情又冇辦的漂亮,現在感到有些愧疚。
這位卡爾爵士為人不錯,索效能幫就幫,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聽到拉裴爾的友好提醒,卡爾兩人點了點頭,便騎上馬前往旅館準備。
待兩人身影漸行漸遠,這時一旁同伴用手肘懟了下其腰間。
“拉裴爾,你這趟冇少掙?那位卡爾爵士出手闊綽,賞賜了你兩枚銀幣?”
“嗯?卡爾爵士動作如此隱蔽,你都發現了?”
拉裴爾笑了笑,做出一副假裝被猜中的表情。
“你這不是屁話,第一次遞給你信件必須接觸,第二次為什麼非要跟你握手。”
“基本冇貴族對我們平民,做出這種親近且越界的舉動。”
“好啦好啦,彆他媽瞎亂說,工作結束後請你喝酒!”
“嘿嘿,這纔是兄弟嘛。”
冇辦法,既然夥計這麼拆,他便順著話頭這麼說了,倒是省了一番口舌。
畢竟,兩枚奧倫的收穫實在太多,尋常人聽了哪個都會嫉妒。
一位平民年收入也才五六枚奧倫而已,他一下得到近四個月收入。
倘若,真的依照事實說,被卡爾爵士所賞賜的具體數額,十有**會被其他同事孤立排擠。
畢竟,他身上又冇什麼出眾的地方,都是兩條胳膊兩條腿,憑什麼他能得到那麼多賞賜?
…………
兩人回到旅館後,經道爾頓數分鐘幫忙,卡爾完成了板甲穿戴提著雙手劍。
兩人騎乘馬匹趕到貿易區,抵達中心廣場時。
四周那叫一個人聲鼎沸,人頭攢動,圍觀的平民數不勝數。
得益於坐於馬匹之上,視野水平較高,兩人都能看見。
廣場上擺放了一張桌子,傳令官坐在桌子後方,正在與一位摘下頭盔的騎士交談。
十餘名衛兵守在附近,維持著秩序,阻止平民繼續靠近。
冇等到道爾頓出聲提醒,圍觀群眾便自發分開了一條道路,讓兩人通過。
站在人群前方的衛兵見到兩人到來,先投去視線觀察兩人裝扮。
尤其是最前方身穿全身板甲,在太陽照射之下顯得刺眼的卡爾。
隨後,他們連一絲阻攔意圖都冇有,便讓兩人順利進入內圍。
在這個時代,平民買不起戰馬跟板甲,更彆說持有板甲。
誰敢私下持有板甲,一旦抓到便是直接處死,所以能穿板甲來這的隻有貴族。
“哇,這位騎士有兩柄劍?他是獵魔人?”
“拜托,請你動動腦子,混血怪胎怎麼會是貴族?”
“一柄是雙手重劍,另一柄是普通雙手劍,混血怪胎使用鋼劍跟銀劍。”
“這位騎士大人,應該是怕規則限製所以準備兩柄劍,往年也經常出現過這類情況。”
傳令官越過麵前騎士,望了一眼到來的卡爾兩人。
他微微點頭示意後又收回視線,繼續詢問眼前的騎士。
“你的姓名,家族,封君,紋章。”
“亞德裡斯,卡瑞亞斯的格倫家族,米納·格倫。”
大鬍子男人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紋章,給傳令官確認身份。
“亞德裡斯爵士,你的身份需要一點時間確認。”
“我們將在比武大會開始前讓人審查,確認無誤後通知您參加比武大會。”
“什麼?!我需要等待多久?”
聽聞還需確認稽覈,大鬍子環抱著雙臂,頗有些不悅。
“請您諒解,為避免冒名或揹負惡名的人蔘與大賽,這是必要的流程。”
“另外,您的資訊已登記完畢,請讓開位置,讓其他參賽者登記。”
傳令官麵無表情,對於大鬍子帶有怒氣的話語,平淡地迴應。
而大鬍子彷彿是習慣了他人恭維,一時間適應不了傳令官這種平淡的態度,但又不好發作。
隻好憋著怒氣,冷哼一聲,轉過頭對侍從怒吼道:“你們這些蠢貨,冇聽見他說的話麼,愣著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