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然和王學義把桌子放到各自教室後,王學義領著周興然一起去交學費。
周興然給了老師入學通知書、高小畢業證、小升初準考證,還有五塊錢的學費。
老師仔細檢視後,給了他一張學費收到條。
交完學費,趁著還沒有到上課時間,兩個人在校園裡閑逛。
周興然看見一個平房前麵擺了一張桌子,桌子前麵排了很多學生,身上還背著麻袋。
一個30多歲的男人在桌子後麵正在檢查放在桌子上的麻袋,他扒開袋子看了看,又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點放在嘴裡嘗了嘗:“過。”
王學義看周興然一直看那邊,解釋道:“這些人都是在學校住宿,在學校吃飯,在交夥食,餐廳的驗收員嶽老師在驗收他們帶來的糧食。”
“當然有部分人也不是住宿生,他們隻是中午在學校吃一頓,叫午膳生。隻需要交住宿生三分之一的量,也就是一個月要交8斤三兩的紅薯乾麵。”
“住宿生一個月還要交一毛五的柴火費,午膳生一個月交五分錢。還好咱們和小學共有一個水井,吃水不要錢,聽說縣城裡都是自來水,一個月還要交三毛錢的水費。”
“走,帶你過去看看。”王學義拉著周興然往嶽定那邊走去。
嶽定嘗完麵前麻袋裡的紅薯麵,一揮手:“把你的麵拿走,這是雨淋後曬乾的紅薯乾磨成的麵吧,不合格。”
“不要拿這些次品糊弄人,你們帶來的糧食都是要混成一鍋做的,怎麼?你要拿這些次麵換人家的好麵吃?”
嶽定一句話就讓這個學生滿臉通紅。
周興然看他驗收收時,每個袋子都要抓點嘗一嘗,還以為他是在貪小便宜,畢竟現在的糧食很珍貴,沒想到他是在用這種特殊的方法來驗收麵的好壞。
“是我狹隘了。”周興然想,他為自己的剛剛的想法默默地給嶽定道了一個歉。
王學義:“嶽老師嘴巴很毒的,是不是用淋濕又曬乾的紅薯乾磨成的麵,他一嘗就能嘗出來,新生裡麵總有幾個抱有僥倖心理的,嶽老師也不會給他們留情。”
隨後王學義又帶他去看了宿舍。
宿舍是一間和教室一樣大的平房,隻不過從中間砌了一堵牆分成男女宿舍,麵積很小。
宿舍分男女,但是不分房間。
初中裡麵還有很多別的鎮子考過來的學生,所以住宿生還是挺多的,所有人都擠在這一間房裡休息。
宿舍沒有鎖門,周興然站在門口往裡看了看。
宿舍不像教室,裡裡外外都抹了白灰,看著還算清新。
宿舍隻有外麵抹了白灰,裡麵並沒有抹,紅色的磚頭都在外麵裸露著,周興然感覺應該是後來加蓋的。
四麵擺滿了木質上下床,中間隻留下一個窄窄的過道,放在牆角的床,直接沒有留空間,要想睡覺隻能從別人的床上爬過去。
畫了個草圖,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比例有點不對。
這個上下床還是雙人的,一張上下床上要睡八個人。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