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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薇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血和淚混在一起,從指縫滲出。
那幾個婦人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哈哈大笑。
那婦人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又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聽說你還會寫狀子?”她抓起沈知薇的右手,按在地上,“那這雙手,也彆要了。”
銀針被狠狠紮進指甲縫裡。
十指連心,沈知薇疼得幾乎暈厥。
可那婦人卻不停手,一根接一根,將十根手指的指甲縫全部刺穿。
鮮血淋漓,手指腫脹變形。
沈知薇徹底癱軟在地,滔天的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牢門外的獄卒聽見動靜,有些不忍。
“差不多行了,再弄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放心,死不了,林小姐說了,要留她一口氣,讓她活著受罪。”
幾個人離開牢房。
癱軟在地的沈知薇以為自己就快要死去時,牢獄外傳來一陣喧鬨的鞭炮聲。
她剛翻身坐起,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
眼前頓時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沈知薇發現眼前不再是徹底的黑暗。
她掙紮著坐起,透過模糊的視線發現自己回到了那簡陋的屋內。
身上蓋著粗布薄被,被石灰灼傷的眼睛被敷了藥,十指也被簡單包紮過。
枕邊,放著一隻瓷瓶,瓶下壓著一張字條。
“藥敷七日,眼疾可恢複正常,謝相如今位高權重,想報仇雪恨,就得先忍住現在的屈辱!”
沈知薇攥緊字條,轉手就丟進火盆毀屍滅跡。
活下去,複仇。
這幾個字,成了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就在她試圖理清到底是誰救了她時,破舊的房門,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
謝珩修長冷峻的身影迅速出現在榻前。
“沈知薇!誰把你從刑部大牢弄出來的?”
沈知薇低著頭冇去看他,也冇有回答。
謝珩走近兩步,陰影籠罩下來:“你為什麼全身都是傷?”
沈知薇這才抬頭,眼前隻有模糊的光影。
“與你何乾?”她嗓音沙啞破碎。
“謝相不是已經認定我有罪了嗎?那我是死是活,何必過問?”
謝珩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她狼狽的模樣,還有那雙再也無法明亮的雙眸,心頭那絲莫名的煩躁再次湧現。
但他很快壓下這絲煩躁,語氣恢複冷靜,甚至帶著不耐與責備。
“本相是在給你機會,私逃刑獄”
“那謝相亂用職權,按照律法,又該如何處置?”沈知薇直接打斷他冇說完的話。
謝珩被她問得一時語塞,臉上愈發陰沉。
隻見他從袖中取出一紙文書,扔在她麵前。
“這是納妾文書,簽了它,入我丞相府,過往一切,本相可既往不咎。”
沈知薇模糊的視線落在那張紙上,隻能看到一片墨跡。
她伸手摸索著拿起那張紙,就在謝珩以為她要妥協時。
“嘶拉!”
紙張被撕成兩半,灑了滿地。
“沈知薇,你”
話冇說完,沈知薇猛地從枕頭下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頸側。
謝珩瞳孔驟縮,一步上前:“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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