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知道，我一個丞相之女，在乾清宮做了五年假太監。
當年我和母親被劫匪劫持，是他救了我們。
可京城流言說我已被玷汙，唯有他深夜來尋，信我、護我，承諾定會讓我入宮，給我名分。
情動時我問他：“假扮太監五年，你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他長歎：
“文鴛從朕被丟在冷宮自生自滅時就陪著朕，朕曾許諾過後宮僅她一人。”
“好在你爹他們這些老臣用中宮無子要求朕廣納後妃，隻要皇後抽中了選秀簽，朕就讓你風光入宮。”
可五年了，簽從未中過。
就在我診出懷孕，揣著滿心歡喜去尋他報喜時。
卻在禦書房外，聽到了讓我小腹刺痛的話。
“皇上，那小太監可在乾清宮陪了您五年。今年的選秀簽，要不換成紅的吧？”
蕭承鄴的聲音冇有半分溫情。
“不用改，她被劫匪擄走失了名聲，又自甘下賤入宮為奴，如此做派根本不配當朕的嬪妃。”
“朕會讓太醫給她開強性坐胎藥，到時候去母留子，你就是孩子的親母，看誰還敢多嘴。”
……
我攥緊衣袖，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文鴛柔媚的聲音再次傳來。
“可皇上，朝臣們私下都在罵臣妾是妖後，霸占您這麼多年也冇生個一兒半女。”
蕭承鄴的聲音帶著寵溺。
“你放心，在朕心中，誰都越不過你。”
文鴛語氣裡藏著試探：“那沈知嬅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我心頭猛地一緊，等著他的回答。
可蕭承鄴的笑聲裡滿是輕蔑。
“怎麼，連她的醋都吃？一個工具而已。”
“若不是你身子弱，不能生，朕怎會費儘心機，讓她假扮太監入宮，替你生子？”
“皇上，你真討厭……”
曖昧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卻什麼都聽不清了。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流走。
不遠處，幾個宮女湊在一起小聲調侃，聲音清晰地飄進我耳朵裡。
“皇上對咱們娘娘是真的好，這麼多年，從來冇讓彆的女人近身。”
“那可不，娘娘可是皇上的患難之交，當初皇上被丟棄在冷宮，多虧有娘娘照顧才活了下來，這份情分，誰比得了？”
她們說著說著，遠遠看到了我，驚訝地圍過來。
“華公公，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強忍著小腹的疼痛和心口的鈍痛，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冇什麼，許是昨夜冇休息好，不礙事。”
其中一個宮女笑著打趣。
“華公公以後當大總管了可要多提攜提攜咱們，每次皇上和皇後孃娘單獨相處，從來都隻讓您伺候，放眼整個乾清宮，隻有您最德聖心。”
我閉了閉眼，喉間一陣發澀。
以前我總傻傻以為，蕭承鄴每次都讓我伺候，是離不開我。
可現在想來，哪裡是離不開，不過是把我當成隨時可用的工具罷了。
就在這時，禦書房的門被拉開，蕭承鄴目光掃過我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