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曦點點頭，指著周圍:
“這邊是‘幻靈花’，那邊是‘夢魘草’，再往裡走還有‘忘憂藤’和‘相思蘿’……
葉郎，我們多采些，日後煉丹用得著。”
葉凡看著她們熱火朝天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這兩個女子，一個是與他同生共死的道侶，一個是與他神魂交融的紅顏。
此刻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園中，她們忘卻了外界的紛爭與危險。
如同尋常女子般采摘靈果，笑語嫣然。
這纔是他想要守護的。
“好。”
他笑道，“我也來幫忙。不過要快些，時間不多了。”
三人於是分頭行動，在園中穿梭采摘。
蘇惜影依舊是那般認真細致，每一株靈植都小心翼翼，生怕傷到根莖。
她不時發出驚喜的呼聲，發現一株罕見的“幻心草”，或是一枚成熟的“夢魘果”。
每一次歡呼，都會引來葉凡和薛晨曦的圍觀，三人圍在一起品評一番，再各自繼續。
薛晨曦則更加熟門熟路。
畢竟這園中的許多上古靈植，蘇惜影連聽都沒聽過。
薛晨曦輕車熟路地穿梭其間，不時回頭指點葉凡和蘇惜影:
“那株‘忘憂藤’要連根挖起，根須最珍貴……
那枚‘相思蘿’的果實要輕拿輕放，破了皮就沒用了……”
她彎腰時，裙擺上提，露出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
抬手時，紗袖滑落，露出雪白的手臂。
轉身時，長發飛揚，裙角飄起，春光若隱若現。
那具豐腴婀娜的胴體，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如同最誘人的畫卷。
葉凡看著她，忽然想起方纔在“虛天戒”中的諸葛忘川。
諸葛宗主說，薛晨曦能跟著他離開，是因為有“養魂晶”可寄居。
而他自己，則需要藉助“虛天戒”。
他心中暗暗慶幸。
若非薛晨曦神魂尚存，若非她願意跟隨自己，兩人豈能相識？
“葉郎，發什麼呆呢？”
薛晨曦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葉凡回過神來，發現她已經走到自己身邊，正歪著頭看著自己。
那雙美眸中，滿是柔情與疑惑。
“沒什麼。”
葉凡微微一笑，“隻是覺得，能在這裡遇見你，真好。”
薛晨曦臉頰微紅，眼中卻泛起笑意。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柔聲道:
“我也是。”
不遠處的蘇惜影看到這一幕，微微一笑，沒有打擾。
她轉過身，繼續采摘身旁的靈植，隻是動作更加輕柔，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三人又采摘了約莫半個時辰，收獲頗豐。
葉凡的儲物戒中，多了數十種外界難尋的珍稀靈植。
有些甚至連薛晨曦都叫不出名字，隻知道是當年宗主從各處移植而來，極為珍貴。
“差不多了。”
葉凡看看天色。
——雖然這園中沒有真正的天空，但那些七彩光團的流轉，似乎暗示著時間的流逝。
“該走了。”
蘇惜影點點頭，將最後一株靈植收入儲物袋。
薛晨曦也整理好衣裙，走到葉凡身側。
三人並肩，沿著那條小徑，向園子深處走去。
小徑的儘頭，是一道光門。
那光門與來時的一般無二，散發著柔和的金光，門後是未知的虛空。
葉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這片“逍遙園”。
奇花異草，靈泉潺潺，那株古樹依舊靜靜佇立。
這裡曾是諸葛忘川沉睡數萬年的地方，也是他們三人短暫停留的世外桃源。
“走吧。
晨曦，你還是先進入‘養魂晶’更為穩妥。”
薛晨曦嫣然一笑，化為一道流光鑽入了葉凡懷中。
葉凡和蘇惜影聯手邁步踏入光門。
二人隻覺天旋地轉。
那種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襲來，周圍是無儘的流光與虛空。
葉凡緊緊握住蘇惜影的手，生怕她被衝散。
腳下驟然一實。
二人齊齊落在地上，踉蹌幾步，穩住身形。
葉凡睜開眼，環顧四周。
這裡是“幻天神殿”的入口處。
那麵巨大的“天鑒寶鏡”，依舊靜靜佇立在那裡。
鏡高三丈，寬一丈五，通體由晶瑩剔透的玉石雕琢而成。
鏡麵上那團朦朧的光霧依舊緩緩流轉，隻是比之前黯淡了些許，彷彿在沉睡。
葉凡停下腳步，凝視著這麵寶鏡。
就是在這裡，他被照見了前世今生，看到了自己穿越前的種種。
那些早已被塵封的記憶，至今回想起來，仍讓他感慨萬千。
蘇惜影站在他身側，同樣凝視著寶鏡。
忽然——
那鏡麵上的光霧劇烈翻湧起來！
原本黯淡的光霧瞬間變得璀璨奪目，如同無數顆星辰同時綻放！
那光芒之強烈，刺得葉凡幾乎睜不開眼！
“這……！”
葉凡抬手遮眼，卻從指縫中看到——
那光芒中，竟然緩緩浮現出兩行字！
每一個字都金光四射，彷彿是用最純粹的陽光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行蹤常在雲霄外，天下仙佛他第一！”
葉凡怔住了。
這兩行字，說的是誰？
蘇惜影卻渾身一震，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微微顫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瞬間漲得通紅。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前那對飽滿的玉峰劇烈起伏，幾乎要撐破那襲淡紫長裙。
“天啟！……這是天啟！……”
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葉凡轉頭看向她，眉頭微皺:
“天啟？什麼意思？”
蘇惜影卻沒有回答。
她隻是轉過頭，看著葉凡，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震驚、敬畏、欣喜、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癡迷？
她伸出手，輕輕指了指葉凡。
葉凡一怔:
“我？”
蘇惜影點點頭，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葉凡看著那兩行字，又看看蘇惜影那神秘兮兮的表情，心中湧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行蹤常在雲霄外”——說的是他行蹤不定，飄忽如仙？
“天下仙佛他第一”——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搖搖頭，沒有多想。
此刻他心中牽掛的是“千幻殿”中的眾人，哪有心思琢磨這些玄之又玄的預言。
“走吧。”
他牽起蘇惜影的手，說道：
“不管這預言說的是啥，都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先回去再說。”
蘇惜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順從地點點頭。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那麵寶鏡，轉身走向虛空通道的光門。
身後，那兩行金字漸漸淡去，重新融入光霧之中。
但那光芒，似乎比之前明亮了幾分。
……
“千幻殿”第九層。
當葉凡和蘇惜影踏出虛空通道的那一刻，兩道身影瞬間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