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曦看著葉凡鄭重地將“養魂晶”收入懷中。
又看著他將“六慾鈴”小心收好，眼中滿是欣慰與溫柔。
“葉郎，影妹，我需在‘養魂晶’中靜養一段時日，穩固剛剛恢複的神魂。”
她輕聲說道，“日後你們若有需要，隻需以心神呼喚，我自會現身。”
葉凡點點頭，握住她的手，撓了撓她的掌心:
“好。你先好好休養。”
薛晨曦嬌羞地微微一笑，身形漸漸變得透明。
最終化作點點流光，沒入葉凡懷中的“養魂晶”。
殿內隻剩下葉凡與蘇惜影二人。
蘇惜影依偎在葉凡懷中，輕聲說道:
“葉郎，剛才你和薛……姐，是不是也……？”
葉凡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隻是一巴掌拍在了她的翹臀上。
“你說呢？……
我們先考慮接下來往何處去吧。”
葉凡望向大殿深處，那裡有一道光門，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繼續向前。神殿的考驗，應該還未結束。”
兩人整理好衣衫，相視一笑，並肩向那道光門走去。
踏入光門的瞬間，葉凡隻覺得周身一輕，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那座華麗的“六慾宮”，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如拳頭大小，有的足有數丈方圓，形狀各異。
——有的是宮殿的一角，有的是山峰的一部分，有的是巨大靈植的一段。
它們靜靜地懸浮著，緩緩旋轉，每一塊碎片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是……？”
蘇惜影驚訝地看著四周，“碎片？”
葉凡點點頭，目光凝重:
“看樣子，這些這裡應該是當年大戰時，被撕裂的一些靈材碎片。
看樣子這樣的碎片也是珍稀異常，否則不會被彙聚到這裡。”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碎片間穿行，見到一些份外珍奇的便收入儲物戒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虛空中，忽然出現一座閣樓。
那閣樓通體由某種青灰色的石材築成，造型古樸，與周圍的虛空格格不入。
它靜靜地懸浮著，周圍也沒有了任何碎片，彷彿獨立於這片混亂的空間之外。
閣樓的門楣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虛空閣”
蘇惜影看著那三個字，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那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她，卻又轉瞬即逝。
“葉郎，這閣樓……？”
葉凡凝視著那三個字，同樣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牽引。
那牽引極微弱，卻直指心神深處。
“進去看看。”
兩人降落在閣樓前，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內是一條幽深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條走廊照得如同白晝。
走廊儘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立著一麵巨大的鏡子。
那鏡子高約丈餘，寬約五尺，通體由某種晶瑩剔透的玉石雕琢而成。
鏡框上雕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那些符文緩緩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鏡麵卻並非尋常的玻璃或水晶，而是一層朦朧的光霧。
那光霧緩緩流轉，時而淡金，時而銀白，時而深紫，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奧秘。
“這是……？”
蘇惜影走近幾步，凝神看向鏡麵。
但無論她怎麼看，那鏡麵都隻是一團朦朧的光霧，什麼也看不真切。
葉凡也走近鏡前，凝神看去。
就在他目光觸及鏡麵的瞬間——
他看到了自己。
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前世的自己！
那個自己穿著一身灰撲撲，毫不起眼的衣服。
正坐在一間狹小的宿舍裡，麵前是一塊發光的平板，手指在上麵飛快地滑動。
……
葉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穿越前的世界！
那是他前世生活的場景！
他看到了自己在教室裡熬夜學習……
看到了自己在街頭的小攤上吃著廉價的食物……
看到了自己孤身一人走在繁華卻陌生的街道上……
看到了自己生病時無人照顧的淒涼……
那些早已被塵封的記憶，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是可以看到自己過去的……‘虛空之鏡’？”
葉凡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聽說過一些上古秘聞，據說世間有此奇鏡，可觀過去未來。
但他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說，從未想過真的存在！
蘇惜影也看到了鏡麵裡的自己，她並沒有察覺這鏡子有什麼特異之處。
蘇惜影見葉凡神色有異，連忙問道:
“葉郎，你看到了什麼？”
葉凡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我看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些場景。”
蘇惜影一怔:
“這鏡子可看過去？……”
葉凡點點頭，目光依舊盯著那鏡麵。
鏡中的畫麵還在繼續。
他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如何在那個陌生的世界中掙紮求生，如何在孤獨中度過一個個漫漫長夜……
那些畫麵，那些記憶，那些他早已經快遺忘的過往，此刻一一浮現。
葉凡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些曾經的孤獨與無助，那些曾經的掙紮與奮鬥……
此刻回想起來，讓他更加珍惜今生的一切。
“此鏡可觀過去……”
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可觀過去，那能不能看未來？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
鏡麵上的光霧驟然劇烈翻湧！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鏡中傳來，瞬間將葉凡籠罩其中！
“葉郎！”
蘇惜影大驚失色，伸手想要抓住葉凡，卻隻抓了個空。
葉凡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被那鏡麵吸入其中，瞬間消失不見！
蘇惜影撲到鏡前，拚命看向鏡麵，卻隻看到那團朦朧的光霧，什麼也看不真切。
“葉郎！葉郎！”
她焦急地呼喚著，卻沒有任何回應。
鏡麵依舊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惜影癱坐在鏡前，心中滿是懊悔與擔憂。
早知如此，她應該拉住他的。
可是……
她抬頭看向那麵鏡子，眼中滿是複雜。
此鏡與她無緣，她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感應不到。
她隻能等。
等葉凡自己出來。
葉凡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捲入無儘的旋渦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奇異的空間中。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儘的虛無。
虛無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那些光點緩緩流轉，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而在那些光點中央，懸浮著一本巨大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