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修煉媚術,向來是她撩撥彆人,何曾被人如此撩撥過?
但此刻,那些男子的眼神,氣息,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任何女子心跳加速!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冷笑道:
“區區幻象,也敢來魅惑我?”
她抬手,便要施展媚術反製。
但她剛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媚術失效了。
她的修為,她的靈力,她的一切力量,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剝離。
她隻剩下一具凡人的軀體,和一顆與常人無異的心。
而那些男子紛紛走過來。
“如玉!……何必抗拒?……”
“你修煉媚術多年,不就是為了此刻嗎?”
“如玉!……讓我們陪著你!……讓你體驗真正的極樂!……”
顏如玉渾身顫抖,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的衣衫正在被褪去。
那件粉紅薄紗長裙慢慢滑落……
……
她就要沉淪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她的母親也是她的師父,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玉兒!……媚術之道,……不是讓你沉淪於欲。……
而是讓你超脫於欲!……
真正的媚術,……是心中有欲!……卻不為欲所困!……
大道無情!也是同樣的道理。”
她猛地睜開眼!
“破!”
她輕喝一聲,眼中閃過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個男子,瞬間化作流光消散!
宮殿消散,帷幔消散!
顏如玉獨自立於虛空之中,渾身顫抖,大口喘息。
她低頭看自己,那身粉紅薄紗長裙依舊完好,修為依舊在。
她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大汗,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太可怕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
“太可怕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母親說“千魅殿”的考驗凶險異常。
這哪裡是考驗,這分明是把人往慾海裡推!
如果不是母親對她說的那句話點醒了她,她可能已經徹底沉淪了!
……
白夢遙的考驗,又不一樣。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戰場之上。
戰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她正站在戰場中央,周身浴血,手中長劍還在滴血。
而她的麵前,跪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她太熟悉了——
是她曾經傾慕過、卻因宗門規矩而不得不斬斷情絲的那位師兄!
他此刻渾身是傷,奄奄一息,跪在她麵前,眼中滿是哀求:
“夢遙!……救我!……救救我!……”
白夢遙的心猛地一揪!
她曾幾何時,無數次夢到過這個場景。
她無數次想過,如果師兄有難,她會怎麼做。
但現在,當這個場景真實地出現在她麵前時,她卻發現自己無法邁步。
因為她身後,站著“飄渺仙宮”的諸位同門。
她們都在看著她。
“白師姐,你不能救他!”
“他已經脫離宗門,已經與我‘飄渺仙宮’無關!”
“他與我宗為敵,你若救他,便是背叛宗門!”
她們的聲音如同利刃,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白夢遙渾身顫抖,淚水奪眶而出!
她想救他!
她太想救他了!
但她不能!
她是“飄渺仙宮”的弟子,是宮主親自教導的嫡傳!
她不能背叛宗門!
她不能!
那師兄的哀求聲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無力。
他的身體,正在漸漸變得僵硬。
“夢遙!……我恨你!……”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怨毒與絕望。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白夢遙跪倒在地,放聲痛哭!
但就在她痛哭的時候——
戰場消失了,同門消失了,一切消失了。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周圍隻有無儘的黑暗與寂靜。
她低頭看自己,那身月白宮裝依舊完好,修為依舊在。
但她臉上的淚痕,卻是真的。
“這是……考驗?”
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虛無深處,一道清麗而悠遠的聲音響起:
“這一關,名‘執’。
你心中執念太深,深到連你自己都沒察覺。
那份執念,比**更可怕,比憤怒更危險。
它會讓你在關鍵時刻猶豫,會讓你在生死關頭退縮。
你——可悟了?”
白夢遙渾身一震!
她閉上眼,回想方纔的一切。
師兄的哀求,同門的反對,她的掙紮,她的痛苦。
那一切都是假的。
但那份執念,是真的。
她確實還放不下那位師兄。
雖然她從未對人說過,雖然她以為自己早已斬斷情絲。
但那份執念,一直深埋在她心底,從未消失。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多謝前輩指點。”
她輕聲道,眼中滿是感激與釋然。
“我……悟了。”
虛無深處,那道聲音沉默片刻,隨即響起:
“好!……去吧!……”
白夢遙隻覺得眼前一花。
待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千魅殿”的大殿之中。
身旁,顏菲雨、顏如玉等人也陸續出現。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的神色。
有後怕,有釋然,有恍然,有感激。
殿靈在之前考驗時。
隻是靜靜觀察著她們,看著她們在考驗中掙紮、沉淪、醒悟。
當顏如玉在那“欲”之境中險些沉淪時,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這小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那媚術雖然粗淺,卻有幾分靈性!……”
當顏菲雨在那“情”之境中堅守本心時,她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此女道心之堅,實屬罕見!……
可惜修煉的是絕情道,與我無緣。……”
當白夢遙在那“執”之境中痛哭流涕時,她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執念太深!……若不斬斷,日後必成大患!……”
她就這樣靜靜觀察著,看著她們一一通過考驗,最終彙聚在大殿之中。
殿靈依舊盤膝坐在那粉紅色的蓮台上,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此關,能全身而退者,不過半數。”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欣慰。
“能在萬載之後,遇到爾等這般心性堅定之人,實屬不易。”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顏如玉身上。
“你,過來。”
顏如玉走上前去,恭敬行禮。
殿靈輕輕抬手,一道粉光沒入她的眉心。
“你修煉的媚術,與我一脈相承。
此秘術想必你未曾習得,今日便贈與你了!”
顏如玉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驚喜!
“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