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天陰穀”外。
原本清幽的山穀入口,如今已是車水馬龍,靈光耀空。
各式華麗的飛舟、車輦、靈禽坐騎絡繹不絕,從天際各方彙聚而來。
在專門開辟出的迎賓廣場上按序降落。
負責迎賓的“紅塵閣”精銳弟子,皆身著統一製式的霓裳羽衣。
她們容顏姣好,舉止優雅,修為赫然都在築基中後期。
臉上笑意盈盈,禮貌卻又不失分寸地將各方來客引導至不同的區域。
“看,那是‘天工門’的‘烈焰破空舟’!
好大的排場!帶隊的是門主沙前輩吧?
那可是元嬰中期頂峰、差一步就能嘗試煉製靈寶的煉器大宗師!”
有低階弟子在遠處偷偷觀望,小聲議論。
“何止!你看那邊!
祥雲繚繞、梵唱隱隱的,那是‘金剛寺’的‘八寶金蓮台’!
了塵方丈竟然親自來了?
旁邊那位寶相莊嚴的……好像是護法金剛‘了嗔’大師?
這兩位可都是元嬰中期的高僧!”
“快看天上!那七隻青鸞拉著的玉輦……
是‘玉女宗’的‘青鸞禦風輦’!
看來是‘玉女宗’的宗主親至了!”
“那邊那艘通體青翠、藥香撲鼻的巨木飛舟,定是‘百草穀’的‘神農舟’!
聽說他們這次還帶來了幾株五千年藥齡的‘還魂草’作為賀禮,真是大手筆!”
“‘禦獸門’的人也來了!
好家夥,那是四頭金丹前期的‘插翅雷虎’拉車吧?
真是威風!”
“‘太清門’的劍光!……
一如既往的清氣凜然,是淩絕峰長老帶隊嗎?
聽說他們與咱們宗內的曉雲師叔……咳咳,交情匪淺呢。”
貴賓軒內,更是忙而不亂。
薑若雲坐鎮中樞,不斷聽取各處彙報,做出指示。
“稟殿主,‘金剛寺’了塵方丈一行已安排至‘菩提苑’。
院內已按吩咐撤去所有葷腥酒水。
換上了特製的靈茶素點,熏香也換成了寧神的‘檀靜香’。”
一名女弟子恭敬彙報。
“嗯,做得對。佛門高僧,清淨為先。
伺候的弟子也要挑穩妥知禮的,莫要犯了忌諱。”
薑若雲頭也不抬,在玉簡上勾畫。
“殿主,‘神兵門’鐵副門主對住所很滿意。
尤其稱讚了屋內那套可自行調節地火大小、供煉器師臨時揣摩用的‘微焰台’。
不過,他隨口問起了宗內庫藏的一些稀有金屬……”
另一名弟子回稟。
薑若雲微微一笑:
“回複鐵副門主,那些材料清單我已看過。
慶典之後,可請他再詳談。
眼下,先請他們好好休息,晚上‘珍饈閣’有接風宴。”
……
“殿主,‘天女宗’的貴客已入住‘寒梅小築’。
帶隊長老對環境表示滿意。
但……隨行的一位年輕弟子,似乎對於我們安排在院中伺候的幾名俊秀男侍有些微詞……”
回報的弟子語氣有些忐忑。
薑若雲揉了揉眉心:
“撤掉男侍,全換成舉止得體、修為在築基以上的女弟子。
‘天女宗’門規森嚴,我們需加倍注意。
另外,將小築內溫泉的水溫調低些,她們修煉的功法偏寒性。”
她剛處理完這邊,肖月婉又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清單:
“悅心,宴席的選單和酒水單子我初步擬好了,你看一下。
‘龍肝鳳髓’自然是虛指,但‘冰焰玄蛟筋’、‘七彩錦雞冠’、‘千年玉髓釀’、‘百花凝露膏’這些硬貨可不能少。
還有助興的節目,白靈那邊新排了十幾曲新舞,幻術與劍舞相融,頗有看頭……”
白靈也笑盈盈地跟進:
“節目單我也帶來了。
除了舞蹈,還有琴簫合奏、幻境詩會……諸多娛樂。
甚至安排了一場小型的‘鑒寶交流會’,拿出幾件足夠稀奇的古寶。
讓那些來客們也交流一下,湊個熱鬨。”
三人聚在一起,低聲而快速地商議著細節。
務求將這場舉世矚目的大修士慶典,辦成一場為宗門爭取最大利益的完美盛會。
既能彰顯“合歡宗”無上榮光與深厚底蘊,又能巧妙安撫震懾各方勢力、
整個“合歡宗”,如同一架精密而華麗的樂器。
在鳳香妃進階的宏音催動下,開始奏響一曲彙聚了權勢、禮儀、人心與暗流的複雜樂章。
而這場慶典,註定將成為近期“天瀾大陸”修仙界最引人注目的焦點。
……
時間在忙碌與喧囂中飛速流逝。
距離鳳香妃晉升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慶典,僅剩數日了。
“天瀾大陸”風起雲湧,各大勢力聞風而動。
稍有頭臉的宗門、世家,無不派遣使者攜帶厚禮,晝夜兼程趕往“合歡宗”。
一時間,“天陰穀”外迎賓廣場的盛況,堪比百年一度的七宗盛會。
穀內,早已按身份、關係、實力,將最重要的來賓。
——如七大宗門的宗主、副宗主、太上長老,以及與合歡宗有姻親或深厚盟約的一流勢力代表。
精心安置於各處靈氣充裕、景緻絕佳的彆院。
穀中侍女如雲,戒備森嚴,務求讓這些貴賓感受到“合歡宗”的誠意與實力。
而數量更為龐大的中小門派、修仙世家代表,則被妥善分流至百裡外的“逍遙仙城”。
仙城各大客棧早已被“合歡宗”包下或協調妥當。
街道上巡邏的執法弟子數量倍增。
明鬆暗緊,維持著表麵的繁華有序與暗地裡的絕對掌控。
作為仙城中“合歡宗”最重要的門麵與樞紐,“賞月閣”自然成了接待工作的核心與最忙碌之地。
穆含玉坐鎮閣中,運籌帷幄。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排程著逍遙殿三百精銳弟子與賞月閣原有人員。
夏春茹則如同最精密的齒輪,奔走於上下,處理著無數繁瑣卻至關重要的具體事務。
房間分配、宴席安排、禮品接收登記、各派特殊需求應對……
忙得幾乎腳不沾地,俏臉上時常帶著一絲疲憊,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
相比之下,葉凡與陸清梅成了閣中最“清閒”的兩人。
葉凡身份特殊,既是鳳香妃親密的“公子”,又是對宗門貢獻卓絕的“葉大師”。
更與宗內多位實權女修關係匪淺,無人會指派他具體事務。
陸清梅則隨侍葉凡左右。
既是保護,也是一種變相的安撫。
這一段時間的“清閒”,卻給了葉凡絕佳的瀟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