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人群逐漸散去。
沐香芸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對著葉凡強顏歡笑道:
「讓葉道友見笑了。看來是我與此丹無緣。」
葉凡看著她眼角含淚、強忍失落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痛!
對他而言,「定顏丹」雖然珍貴,但並不缺少。
前不久他送給「萬花穀」的回禮中,足足有數百顆!
現在葉凡的「虛天戒」內,還存放著數十顆「定顏丹」呢!
且顆顆皆是自帶丹紋、品質極佳的絕品。
兩人並肩走出萬寶閣。
當來到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時。
沐香芸站住了。
她看向葉凡,眼中黯淡無光,說道:
「範道友。前麵就是我住的客棧了,我們就在此分手吧!」
月色如水,灑在沐香芸蒙著青紗的臉上,更添幾分淒清。
「好吧!不過沐道友臨走前,範某有一物相贈!
還請沐道友不要推辭!」
葉凡揮手取出一個樸素無華的玉瓶,遞給沐香芸。
「天無絕人之路!沐道友且看這是何物?」
沐香芸疑惑地接過玉瓶,拔開瓶塞。
頓時,一股純淨、沁人心脾的異香彌漫開來!
與她剛纔在拍賣會上聞到的「定顏丹」一模一樣,甚至更為濃鬱!
玉瓶內,一顆圓潤無瑕、散發著柔和光暈的丹藥靜靜躺在那裡。
不是「定顏丹」又是什麼?
而且看其成色和藥力波動,似乎比拍賣會上那顆還要好上幾分!
「這!……這!……」
沐香芸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凡,美眸瞪得極大,握著玉瓶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定顏丹?!
範道友!你?……你這是!……」
「道友為長輩,一片孝心,天地可鑒。
我手中亦有此丹,於我而言,此丹並非必需之物。
我看道友急需此丹,就以此丹相贈!」
葉凡語氣平和,彷彿送出的隻是一顆糖豆。
「今日能與道友重逢,也是極大緣分!
此丹,便贈予道友了!願能解道友燃眉之急!」
沐香芸呆呆地看著葉凡,又看看手中的玉瓶。
巨大的驚喜衝擊著她的心神,讓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苦苦追尋,甚至不惜滯留此地,求而不得的寶物!
竟然就這樣被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子隨手送出?
「這……這太珍貴了!我!……我不能!……」
她下意識地想推辭,手卻又停頓了一下。
這丹藥對她實在太過重要了!
「道友不必推辭!」
葉凡打斷她,笑容真誠。
「我與仙子有緣!此丹就贈與仙子了!」
沐香芸聞言,怔怔地看著葉凡,眼中情緒複雜萬分!
有驚喜,有感激,依然有些難以置信。
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和如釋重負的輕鬆。
她不再矯情,緊緊握住玉瓶。
對著葉凡深深施了一禮,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範道友……大恩不言謝!此情……香芸銘記於心!
日後若有所需,『天滄宮』沐香芸,定當竭力相報!」
月光下,她蒙著青紗的臉頰似乎泛起一絲紅暈。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倒映著葉凡的身影,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範道友!你今晚住宿於何處啊?」
沐香芸忽然想起此事,開口問道。
葉凡上午時原本已有意離城西去,因故耽誤了這一天。
他並未預訂客棧,便答道:
「我並未預訂客棧,隨便找一家便可。」
「那你就去我住的那家客棧如何?」
沐香芸見狀趕緊問道。
「噢!也可。」
葉凡見天已深夜,便未推辭。
「流雲城」的管理頗為嚴格,後半夜「城主府」的巡夜隊會不定時巡查。
遇到可疑人員,會詢查盤問。
葉凡可不想惹什麼麻煩。
自己孤身一人在外,還是老實點好!
兩人結伴而行,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沐香芸住宿的客棧。
「瀟湘客棧」!
這家客棧典雅乾淨,位於一處僻靜的小巷中。
葉凡隨沐香芸進入客棧大堂。
隻有一位年輕的凡人夥計在櫃台裡麵打瞌睡。
葉凡走到櫃台前麵。
「夥計!哎!夥計!醒醒!」
葉凡將睡眼朦朧地夥計喊醒。
「住店!訂一間客房!」
「不好意思!仙師!本店今天客滿了!一間房也沒有了!」
年輕夥計睜開朦朦朧朧的睡眼,解釋道。
「滿了?一間也沒有了嗎?」
葉凡臉色一沉!
「仙師!真的!真的一間也沒有了!」
怕葉凡發火,客棧夥計一臉堆笑地趕忙解釋。
見此情景,葉凡也隻得苦笑一聲。
忽然,旁邊的沐香芸臉色一紅,對葉凡說道:
「範道友!你今晚就去我的房間,我們將就一晚沒關係的。」
「這!這!恐怕不太方便吧?」
葉凡心想這多好!
不是!這多不好!
「沒關係!範道友也不算外人!就去我屋吧!」
沐香芸見葉凡還在猶豫,臉一紅,拉著葉凡的手便往二樓走去!
……
當葉凡跟隨沐香芸走進二樓客房。
一股清雅的幽香便撲麵而來,與她身上的氣息同源,卻更為濃鬱。
客房內佈置得極為雅緻溫馨,與外間客棧的樸素大不相同。
地上鋪著柔軟的雪絨地毯,窗前垂著淡粉色的輕紗,月光透過紗簾,灑下朦朧的光暈。
一張雕花精美的梳妝台上,擺放著幾件簡單的首飾。
旁邊茶幾上擺放著一套玉石茶具。
靠裡是一張寬大的床榻,掛著藕荷色的帳幔,錦被繡枕疊放得整整齊齊。
角落的香爐裡,正嫋嫋升起一縷寧神靜氣的檀香。
這顯然是沐香芸精心佈置過的臨時居所,充滿了女性特有的柔美與細致。
「範道友,請坐。地方簡陋,還請勿怪。」
沐香芸鬆開拉著葉凡的手,臉頰上的紅暈在月光下愈發明顯。
她似乎也有些侷促,指了指窗邊的兩張繡墩。
葉凡依言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房間,微笑道:
「沐仙子太客氣了,此處清雅彆致,勝過許多洞府了。」
沐香芸為他斟上一杯靈茶,自己也捧著一杯,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一時無言,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而靜謐。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深夜。
方纔在街巷中的激動與感激平複後,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悄然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