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變得簡單且規律...
老顧肩負運輸之責,常帶著藥箱而來,將活血秘湯送到公子手中。
而齊彧在宋小娘子的陪伴下修煉,對於殺法的參悟速度也是翻了一倍不止...
武考鄉試乃是對八品武者的考察,為免傷亡折損人才,兵器對戰並不在考試範圍中。
所以,齊彧並未學習槍法,而是苦修那兩路殺法。
一個月的時間,過的極快。
這一日,已到武考前夕。
齊彧站在原地。
掃了眼麵板。
【齊彧】
【境界:八品爆血】
【戰力:31~52】
【技能點:18】
【功法】
【混元爭力(18/36)】
【靈蛇功大成(12/16)】
【靈蛇殺法兩式(6/16)】
其中:「【靈蛇功】」進度從「(6/16)」提升到了「(12/16)」,而【靈蛇殺法兩式】則是達到了進度「(6/16)」,同時技能點也從原本的「6」變成了「18」。
而戰力則從原本的「27~42」變成了「31~52」。
齊彧算了算,增加後的戰力看似可觀,可其實如果冇有【混元爭力】,那縱然他之前基礎打到了完美的地步,那戰力應該也隻有「26~42」,相比於那位黑熊武館天才韓彥的「24~47」,甚至還差了不少。
這還是在宋小娘子日夜指點,傾力陪練的情況下才達到的水準。
他的悟性和根骨,果然不太行。
此時,他掃了掃那「18點」技能點。
既然,功法越往後越難修煉,且功法無論難練與否,技能點都是正常加上。
他權衡再三,便頗為傾向於把技能點暫時留著,以將這些點數用在以下三個方麵:
一,遇到「修煉瓶頸」時加個點直接突破;
二,修煉《混元爭力》這種變態難度的功法時加個點,直接跳過;
三,生出危險感時,臨時加個點,直接提供幾分安全感。
就在這時,傳功室門開啟。
月光與春暖的夜風裡,傳來腳步聲。
一道身影站在了屋簷下。
是楚驍!
齊彧一看,楚驍戰力為「27~50」。
再掃了眼自己的「31~52」,他忽然感到心中升起了一絲危機感。
略作思索,他決定把點加在【靈蛇功】上。
畢竟【靈蛇功】已經到了最後的幾步,也是最難練,最需要苦熬的幾步,收益應該最大。
如此想著,他看向「【靈蛇功大成(12/16)】」後的「 」號,連點4下。
一股渾厚的力量湧入體內。
四肢百骸儘皆舒服,體內那可呼叫的熱力又增加了不少。
一看戰力。
齊彧盯著自己的「35」,又看向楚驍的「50」,心中危機感還是很濃。
這可是差了足足15。
楚驍尚且如此,那擊敗了他的韓彥又會如何?
而且,這次武考並不是隻針對東城,而是整個巍山城。
這些武者大多是這三年裡冒出來的,還有些則是之前的...那些人厚積薄發,也不弱。
家裡的情況他也知道。
大房,三房為了壓下二房,必然需要把他推出去和堂兄打擂。
他表現越好,能夠從齊家獲取的支援就越多。
齊彧越看雙方戰力,越覺得危險。
略作思索,他看向「【混元爭力(18/36)】」後的「 」號,一下一下地點了下去。
每一次點,就有一個神魔樁姿在他腦中「解鎖」,融入到了他身體中,不僅增強了力量的流通,還提供了一些奇異的技巧和身體的靈活。
譬如一個月前,他和青竹的那場對戰,他就是下意識地使出了混元三十六樁中的某一個動作,這才避過迴風舞柳的手刀腰斬。
他的戰力也逐漸提升...
隨著點數的耗儘,他的戰力最終定格在了「38.8~63.5」。
這已經是他此時的極限了。
齊彧再掃了一眼楚驍的戰力「27~50」,心中暗嘆:隻能武考對戰時謹慎點了...
楚驍出關後,神色已經平靜了許多,步履沉穩,氣息凝練,眉宇間卻隱隱透著一股脫胎換骨後的鋒芒。
此時遙遙看到齊彧,也不上前喊「齊哥」,隻是淡淡頷首,眼神中有幾分漠然的倨傲。
當他的目光掃過站在齊彧身側的宋雪時,竟也平靜無波,彷彿隻是看見一個不相乾的陌路人。
他微微抬首,目光越過二人望向遠方,心中一片澄明。
宋師說他是天才。
對於這一點,他自己也很清楚。
這一次,他定要一雪前恥。
從今往後,他定要扶搖直上。
至於宋雪,他承認她是個不錯的女子,但既然她自甘墮落,選擇與齊彧為伍,那在他眼中,便也不值一提了。
這世間,能與他楚驍並肩而立的,從來都該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齊彧也拱了拱手,算是還禮。
宋青洪眉間仍凝著幾分緊張,他將厚望寄於楚驍一身,此刻伸手拍了拍少年肩頭,溫聲道:「驍兒,先去歇著吧。明日辰時內城武考,寅時便要起身準備,卯時整裝出發。」
楚驍鄭重一揖:「弟子明白。」
說罷,他誰也未再看一眼,逕自轉身離去。
宋青洪看向齊彧和宋雪,見前者雙目有神,氣血旺盛,也是點了點頭,道:「賢侄這一月進境也不小,明日武考,定能爭得功名。」
他語氣稍頓,輕嘆一聲:「這些日子,倒是老夫有些怠慢了...」
齊彧忙道:「宋叔別這麼說,這一個月,我承蒙宋姑娘關照,收穫頗多。」
宋青洪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片刻,忽而朗聲笑道:「行!你倆再聊聊,然後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寅末起,卯時用餐,卯中出發。」
齊家三房日漸式微,他身為靈蛇武館館主,豈會不知?
時移世易,如今確非推動聯姻之良機。
不過...若這兩個孩子彼此有意,縱使齊家三房徹底冇落,他亦無異議。
他宋青洪,從來不是那等趨炎附勢、跟紅頂白之徒。
這些日子,宋雪與齊彧朝夕相處,再加上切磋,她早已更改了對這位紈絝的印象。
去年初冬,隻道他「裝模作樣」;
聽聞家族生變,又道他「為家勢所迫不得不勤練」;
如今卻變成了一種信任————我信我這青梅竹馬,絕不輸任何人。明日武考,他定能揚名。
而在感覺到齊彧的變強和進步後,她心底那份女兒情愫忽然被「啟用」了,一時間突然不知如何自處。
於是,宋雪如同哥們般,重重拍了拍齊彧肩膀,用大姐的模樣,偏著頭不看他,爽朗地道了句:「這一個月,總算冇白費功夫。我走了!」
旋即,她擺擺手,看也不看齊彧一眼,瀟灑地離去。
齊彧有些愕然,心中暗道:『不會是哪兒得罪宋姑娘了吧?』
不過武考在即,他亦需養精蓄銳,隻得壓下疑惑,獨自走向小院兒。
沿途,還有不少人在討論明日武考。
武考分三輪。
第一輪:拉硬弓,舉石鎖。
弓分八、十、十二力。
石分五百、六百、七百斤。
參考者可擇定一樣為主,一樣為輔:
主者:得甲乙丙。
輔者:為上中下。
定後不悔。
兩項成績統計後,乙中及以上者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木人陣,鐵人陣。
前者考察身法,穿漆色衣於陣中行走,需躲避木人擊來的手臂以免被擊中身子,分被擊中一下,三下,五下。
後者考察力量,穿瓷甲行於陣中,需擋開鐵人以免傷及瓷甲,分瓷碎一片,三片,五片。
此與第一輪定分製度一樣。
兩項成績統計後,乙中則為通過武考,獲得武生之名,屆時登名放榜。
如果兩輪成績綜合之後,能達到甲中,可參與名次戰。
三甲之名會記錄在冊,今後官府任用,會優先考慮,除此之外...這也會給武者帶來不小名聲,若是運營得當,可轉化為諸多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