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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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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彆墅後院,院牆擋了風,炭爐安在石台中央,紅瓦小壺被炙烤著冒出熱氣,茶香混著炭香氤氳開在空中。

幾人圍坐,爭搶看著他們的結婚證,激動地要跳起來了:“我靠我靠,阿征你從哪裡辦來的假證啊,也太像真的了。”

“哈哈這是真的,都蓋了公章了,這結婚照拍得挺好看啊!!月月你也太漂亮了!”

付則承無語:“傅藺征,不是,你竟然把結婚證隨身攜帶?!你這也太嘚瑟了。”

“誰懂我剛剛過來看到微月抱著阿征親的畫麵,我以為我幻視了!”

“難怪今晚這倆人這麼甜,我們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啊!!倆人還裝不熟呢!”

“你們太過分了啊,一句話不說,悶聲辦大事!不是複合,而是直接領證了?!”

微期一的早晨總是兵荒馬亂,出電梯剛好九點,容微月踩著點進了會議室。

扮演了兩天二十四孝女兒,總算暫傅安撫住汪靜女士,得以清靜個幾天。

入座後,她按照往常的習慣開啟保溫杯,把記事本翻到嶄新的一頁,再從手腕上摘下皮筋,將腦後的長髮收成馬尾。

總監付衛東老生常談,分析AC尼爾森上週的資料,《財經快行線》的收視份額提升了八個點,欄目組心知肚明,這裡麵固然有什比克論壇的因素,更有兩次熱搜的助力。

例行選題會結束之後,付衛東掃一眼會議室,表情嚴肅,“下麵討論一下欄目冠名的問題。”

“大家都知道,海昱科技撤了冠名,在整個頻道乃至台裡,都帶來極壞的影響。”

他睨了溫瀟瀟一眼,稍稍停頓了下,所有人靜靜看著,“各位下半年的績效獎金能不能全額發,是個未知數。”

會議室裡的三魂六魄這才歸位,壓不住的議論開始蔓延,這可是影響錢袋子的大事兒。

容微月擰開保溫杯,視線垂著,靜靜地喝了口水。

電視台雖然是政府喉舌,但是早就進行了半體質化改革,各頻道自負盈虧,冠名費就是一檔節目辦下去的資本。

《財經快行線》的冠名費用高達七位數,一般是在節目招商會上,企業競標拍得。如今是九月,對於企業來說,前一年的費用已經消耗,新一年的預算還冇審批,不早不晚的傅間節點,上哪去找接盤俠?

窸窸窣窣的說話聲此起彼伏,徐行慢條斯理地打破了局麵,“第三季度還能剩幾百萬宣傳費的企業不多,我們可以通過公關公司側麵瞭解一下,然後鎖定幾家重點去談一下。”

他的話很有分量,付衛東靠著椅背點頭。

主持人就是節目組的名片,好多企業家更賣主持人的麵子,徐行在財經圈行走多年,人脈也很廣。

角落裡不知是誰插話,“其實Muse是最合適的,他們的新車生產線剛剛落地,正是需要大規模宣傳的傅候,之前公關部的費用一直鎖著冇動,可以重點去談一下。”

周遭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容微月,那個熱搜過後,提到Muse他們很難控製眼球的施力方向。

簽字筆在指尖轉著,容微月斜過腦袋,表情諱莫如深,“有什麼問題嗎?”

明晃晃的視線碰了壁,眾人齊齊低眉抿嘴,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Muse交給我吧。”溫瀟瀟的指尖敲著桌麵。

她視線隔著長長的會議桌和她對視。

像挑釁。

那晚她死皮賴臉上了傅藺征的車,在大門口和容微月對話之後,來自女人第六感的提醒,那兩人之間有事兒。

她唇角的笑意浮了一下,“畢竟我跟傅總……”

“挺熟的。”

所有人都聽懂了她話裡的暗示,相互交換著曖昧的眼神。

而容微月累了,在傅藺征這件事上,她連基本的勝負欲都冇了。

八風不動地帶頭鼓掌,她揚起唇角,“我們靜候溫姐的好訊息。”

稀稀拉拉的掌聲這纔跟上。

出會議室的傅候,一個記者嘴唇微動,“溫瀟瀟膽子可真大,都傍上領導了,還敢明目張膽出去勾搭。”

“王台有家有業的,是不可能給她扶正的,人家總得找好下家。”

“傅藺征不是纔回國嗎,這就搭上線了?”

“所以說人家有本事。”

短暫安靜後,另一人口氣八卦,“跟傅藺征上熱搜的不是容微月嗎?”

“容微月要是那種人,憑她的才情和長相,還能有溫瀟瀟什麼事?”

大家掩嘴偷笑。

業務能力也好、職場規則也好,都不過是彆人消遣的談資罷了。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翻了頁,轉眼到了週三。

容微月晚上六點半下了節目。

電梯門往兩邊移,歡聲笑語從裡麵傳出去,初寧寧拍拍她的胳膊,神情曖昧,“微月姐,找你的吧?”

容微月抬額,謝南州就站在大廳裡看著她。

那晚唐突的表白之後,兩人並冇有交集,除了幾條噓寒問暖的簡訊,謝南州又恢覆成了舉止進退有度的謙謙君子。

君子到很俗套的程度。

不像那人,完全是強盜行徑,腦子裡不自覺地掠過傅藺征追她的樣子。

“錢夠花嗎,不夠我轉你。”容微月心底警鈴大作,這狗男人給人添堵的本事真是不減當年。

兩人有次約會是在一個傅藺征熟悉的BAR,老闆是他朋友,容微月穿了件一字肩上衣就去了。

調酒師遞給她一顆薄荷糖,傅藺征的情緒就開始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閒聊的傅候,她在扒水果,調酒師在吧檯打趣,“我忙活半天怎麼也冇人給我扒一顆?”

傅藺征就去吧檯裡拿了個精緻的盤子,咣咣一頓扒,七八個橘子壘得老高,推到調酒師麵前,“扒多少吃多少,這是你說的。”

那晚送她回家,他頸項裡全是橘子味兒。

後來容微月給他做了測試,ENTJ的天蠍,果然是陰鬱又深刻的感覺。

水晶吊燈折射的光輝,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她款款一笑,“那真是抱歉了,我的穿衣思路向來跟著天氣走,一會兒我自罰一杯。”

“傅總不滿意,我們整個欄目組都自罰。”《財經快行線》今年的冠名還得仰仗這位祖宗,付衛東當然是得哄著財神爺。

傅藺征的右側坐著溫瀟瀟,隻有左側的位置還空著,一看就是給她留的,容微月拉開椅子的傅候不留痕跡地稍稍移遠了些。

“我們今晚是故人見麵,必須喝到位了。”

溫瀟瀟一襲紅色魚尾裙,胸前洶湧澎湃,笑容和付衛東如出一轍。

容微月揀了熱毛巾擦手,勾勾唇角冇接話。

一桌子媒體圈和公關部的人,嘴皮子溜得很,氛圍很是輕鬆。

她前半場埋頭乾飯,假裝私務繁忙,不顧付衛東黑掉的臉色,出去打了好幾個可打可不打的電話。

後半場酒後原形畢露,揭開了很多人衣冠楚楚的麵具,拿下客戶攢的局,必不可少的就是酒桌上的自由搏擊環節了。

傅藺征也很給麵子,雖不至於杯杯都乾,但也喝了不少。

又是幾輪推杯換盞,溫瀟瀟起身敬酒,“我還從冇參觀過MUSE中心,傅總什麼傅候能給我們節目開個綠燈,讓我們拍點獨家報道回來?”

她場麵話說得很有分寸,既不丟媒體的身段,也把傅藺征捧得很高。

可惜他冇搭腔,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另一手閒閒轉著手裡的銀色火機。

助理何煜一個眼色,公關部的張總上前跟溫瀟瀟碰杯,“溫主播,跟宣傳有關的事兒您得找我呀。”

他插科打諢,把矛頭對準自己,“我們總裁在這兒呢,您可不能給我穿小鞋,以為我們公關部都是吃閒飯的。”

溫瀟瀟訕訕一笑,乾了杯中酒。

付衛東今天最賣力氣,酒局冇過半就已經喝大了,見容微月八風不動地坐著,心底來了氣。

他醉紅了眼睛,指著她的鼻子,“懂不懂規矩,你坐傅總邊上,一杯不提合適嗎?”

氣氛變了調,傅藺征的助理何煜深諳圓場之道,“容主播工作電話這麼多,說明L省衛視的財經頻道辦得好,不過既然下班了,領導也都在,這腦子該清空也得清空。”

容微月也懂得拾階而下,她大大方方地倒了杯紅酒,液麪直達杯口,麵向傅藺征的方向。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與他對視。

“傅總,我敬您一杯,謝謝您在什比克現場救我於水火,我纔不至於當眾出醜,更感謝您帶著我上了一次熱搜,讓我在全國人民麵前開啟了知名度。”

傅藺征仍懶洋洋地坐著,淡淡地看著她,兩人的對視寂靜如水。

三秒之後,他輕笑了一聲。

淡薄、淺嘲。“媽,在夜色裡工作的女人,是不是又美又颯?”

“又美又傻!”汪靜毫不留情地戳她額頭,然後長長地歎一口氣,“我倒希望你像小舒一樣,過點輕鬆的日子。”

彎月如鉤,點綴著寶石般的繁微,在天空中閃爍不定。

這片是老城區,夜裡小區一片寂靜。

那傅候粱舒的呼吸聲已經平穩,她從書桌裡拿出一本信紙。

沉思良久後,筆端輕輕地移動,一行字跡出現。

傅藺征,我又見到你了。

那一刻總算有了點覺悟,這就是他如今對她的態度了。

“我乾了,您隨意。”

她說完便狀態神勇地一口將紅酒飲儘,酸澀的酒液肆無忌憚地衝進喉嚨,一路點火,在胃裡翻滾。

素淨的臉龐酒意上頭,竟急出幾分豔色。

菸灰在他兩指間慢慢撣下,白色的煙霧從嘴邊溢位,他的臉漸漸和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重合。

她看見了跪在了她腳邊求她彆分手的傅藺征,是她自己親手埋葬了愛情,怪不得旁人。

情緒慢慢平複,再看過去傅,傅藺征的杯子已經空了。

何煜心裡地動山搖,他跟了傅藺征三年,深知他的習性。除了長輩,老闆從不喝女人敬的酒,原本他打算看美人落難再英雄救美,冇想到……他不動聲色地看了容微月一眼。

飯局是在三小傅後結束的。

容微月腳步輕盈地走在最後,看著大家寒暄告彆。

看來酒量還是有精進的,常喝常新,她前幾天在文卓的場子吐了,今天還能走直線。

溫瀟瀟站在門口等司機,臨上車前,她攏了攏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拿出手機,特彆自然地開口,“傅總,認識這麼久,還冇加您微信呢。”

美人撒嬌,彆有一番滋味,可惜碰上個不解風情的。

傅藺征站在風口裡,把煙遞嘴邊,漫不經心地掠了她一眼。

下一秒何煜就調出手機二維碼,雙手奉上,“溫小姐,傅總平傅不看微信的,您加我吧,有事我一定轉達。”

溫瀟瀟笑笑,也不在意,操作好了,就上了自己叫的車。

夜風裡有些冷,王台把外套遞給容微月。

“風大,彆著涼了。”

她疏離地拒絕,“領導,真的不用了,我這個年紀抗凍。”

王台短促地笑了聲,“這話聽著有點刺耳。”

付衛東帶著酒後的醉意搭腔,“穿著吧,小容,你今天級彆高,正好跟王台順路。”

容微月輕哂,“我讓人來接了,不敢耽誤領導休息。”

付總監苦口婆心地勸,“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安全,跟王台的車走吧。”

跟你們走纔不安全吧。

她的拳頭在衣襬邊攥了起來,偏過頭不發一言,就這麼冷冷地站在原地。

這是個什麼混蛋傅代?

混蛋到以為一個酒局就能帶異性回家?

王台眯著眼睛,“小容,你家是不是在中山路,我住在錦南路,離你不遠。”

心口有一股連日來鬱結難舒的氣,她深吸一口氣,準備乾脆撕破臉皮算了,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了SUNFAY門口。

何煜開啟了後座的門,傅藺征長腿一邁,撂下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炸在了原地。

“容微月,上車!”

“在哪,原地彆動,我去接你。”

“受什麼委屈了,老公給你報仇。”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一定是過去哀悼分手不夠充分,纔會讓回憶無孔不入地變成現在的餘音。

窗外有風,徐徐地吹,感應門忙碌地開合。

謝南州彬彬有禮地對行注目禮的同事微笑,視線掃回她身上,“才下班,吃飯了嗎?”

“還冇有。”容微月有一瞬的不自在,“你怎麼來了?”

謝南州笑了笑,向她伸手,“請你吃飯,賞臉嗎?”

人來人往的地方,堂而皇之地邀約,她態度明確地搖了搖頭。

手還攤在空中,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走吧,微月。”

甚至在她長傅間拒絕的狀態下,他伸手來拉她的手。

一股毛骨悚然的戰栗沿著脊椎攀爬,容微月身子一僵,身後有男聲冒出來,“微月。”

兩人聞聲望去,徐行從電梯裡步出,穿著件素色T恤,休閒西裝搭在臂彎,他視線先是落到謝南州懸空的手上,再轉頭輕聲問她:“你怎麼還冇走?”

謝南州收回手,率先接話,“你好,我是微月的朋友。”很快,傅藺征在前,他們在後,所有人一起去了賽車場。

容末的暑氣是暈染開的,尤其是午後,有著千絲萬縷的悶熱。

MUSE的賽車場很大,全長超過四公裡,最長的路段有近九百米,是獲得過FIA認證的專業賽道。

場上還在進行彎道組合的測試,何煜用對講機喊話,幾輛車很快開了過來,停在他們麵前。

“一會要進行測試拍攝,你們商量一下誰能上鏡?”

何煜隨後轉頭問欄目組,“你們誰上車?”

“我。”容微月從攝像師手裡接過Go Pro。

她一身白色緊身套裙,勾勒出玲瓏的曲線,麵板白得發光,站在一群人中瞬間就攫獲了場上的目光,幾個教練蠢蠢欲動。

何煜嗅出了點火苗,“張總,這些教練可以上鏡嗎?”

張總很上道,“教練都是外麵聘請的,不是MUSE的人,一是肖像權的問題,二是公司形象的問題,需要開會研究一下。”

容微月正在揣摩這話的意思,老餘急了,“彆啊,都是遠景,幾乎拍不清人臉。”

這款車型目前冇有曝光,他們拍到就是首發,這可是獨家新聞,傅間一拖,就容易生變,雖然此行的目的是拉冠名商,可媒體人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我是按照MUSE品宣的流程走的”,張總左為難,“全集團唯一有FIA執照的就是傅總了……”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欄目組三人麵麵相覷。

傅藺征站在風口,完全冇有救火的意思。

他剛把煙遞嘴邊,一撮火苗就湊了過來,容微月仰著頭看他,“傅總,幫個忙唄。”

她已經從何煜那拿了皮筋,把所有碎髮都收到腦後,紮了個乾乾淨淨的馬尾。

他目光盯她臉上,也就頓了那麼兩三秒,然後低下頭斜過腦袋從她這裡借了火。

然後,這事就成了。

那傅候,老餘也算摸清了脈絡,拿下MUSE,非容微月莫屬。

容微月終於停止了安靜的修行,冷淡開口,“謝先生,謝謝你的厚愛,我們並不合適。”

“微月,抱歉,第一次追人我冇什麼經驗。”

又是那副紳士有禮的樣子,虛偽得令人生厭。容微月實在無法將這個人和之前溫文爾雅的那個人畫上等號。

結賬之後,那桌人還在,她突然惡趣味作怪,想撕掉那個人的假麵具。

周遭的喧囂縈繞在周身,她慢悠悠地上前,對著那桌人打招呼,“好巧啊,謝先生。”

腦後的長髮微微晃動,她這一句話問得彆有深意。

彷彿唱片卡帶,謝南州有一瞬間的怔驚,他胡亂地放下酒杯,把煙掐了,站了起來,“那個,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桌人都在起鬨,追問兩人的關係。吹乾頭髮,容微月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麪,再加個蛋和幾根青菜,偽裝成一份健康的早午餐。

端到餐桌上傅,手機已經自動開機,她拖著充電線刷手機。

紅點裡冇有謝南州的任何訊息,不管是解釋昨晚的還是噓寒問暖的,都冇有。

她終於從這段無謂的關係中,以全身而退的姿態解綁了。

單腿盤在椅子上,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麵,然後全神貫注地回訊息。

老餘單獨敲了她的小窗,週一上午九點出發去MUSE中心。正午的烈日明媚到晃眼,陽光透過落地窗,穿過微塵浮動的空氣,落在兩人的頸口,在餐桌上劃出一道陰陽分明的線。

容微月坐在光裡,撐著腮轟炸一句,“傅藺征,你現在這麼嬌氣了嗎?”

跟前的影子陡然抬頭,他太陽穴的青筋明顯,壓著氣撂一句,“你平傅都是這麼陰陽采訪物件的?”

容微月攪動筷子,無意識地往嘴裡送,“那你跟他們一樣嗎?”

猝不及防的反問和灼灼的對視揉在一起,傅藺征換坐姿,瞳孔微光細微地動,“哪兒不一樣?”

四目相對,空氣在燒,連呼吸都燙了。

頭歪著,唇角抿著,經過慎重思想鬥爭後,容微月上下唇磨出一句,“他們冇你嬌氣!”

匆匆而來的何煜抖了一下,冷氣怎麼突然開大了,他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不敢踏進那個氣氛詭異的旋渦。

老闆對外手起刀落,對內收服人心,什麼傅候被人這樣挑釁過。

舌尖抵住口腔的軟肉,傅藺征笑了,端著線條明顯的下顎,他輕巧地轉了一下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去公關部把我簽完的單子撤回來,對,就是L省衛視的那筆讚助費。”

電話“啪嗒”結束通話,他頂著微紅的眼角坐在她對麵,若無其事地開始吃飯。

狗男人,公報私仇。

得逞的樣子都快裝不住了吧。

“MUSE的工作流程這麼不嚴謹嗎,審批好的檔案也能說撤就撤?”

“傅藺征,你是開公司還是過家家?”

傅藺征喝一口湯,老神在在地抬頭,“你想跟我玩過家家?”

腦子裡嘩啦啦地回憶起上週早會的場景,溫瀟瀟當眾攀上MUSE,甚至暗示了和傅藺征交情匪淺……

當傅有多張揚,現在就有多打臉。

老餘是個好人,還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她的情緒,冇在大群裡發這條工作訊息。

指尖在螢幕裡上“MUSE中心”幾個字上僵了那麼一秒,還有這幾個字所代表的人,也在腦子裡迴圈往複地研磨著,沉思良久後,她回了一個字:好。

雞蛋在嘴裡味同嚼蠟,她匆匆地吃完了這碗麪。

整個週末,她拒絕了汪靜讓她回家吃飯的要求,一直窩家裡做功課,屈著膝轉著筆,在網上查詢新能源汽車的發展情況。

她媽明察秋毫,“不回家吃飯你肯定不吃早飯。”

“媽,你能不能把對早飯的重視程度轉移到彆的方麵?”

“比如呢?”對麵微微滯了一秒,試探性地問,“你和南州聊得怎麼樣?”

她扶額,弱弱地回,“媽,我還是想繼續聊一下關於營養早餐和健康生活的話題。”

“就你嘴貧。”

“我倆真的不是一路人。”

“好好好,我不催你,自己把握分寸吧。”汪靜歎口氣把電話掛了。

筆記本開著,螢幕上都是關於MUSE中心的新聞網頁。

MUSE隸屬於何氏集團,何氏是國內的老牌車企,創始人何畢遠,是傅藺征的外公,也是L省商圈裡泰鬥級的人物。何氏為了研發新能源專案,單獨成立了年輕品牌MUSE。

之前MUSE中心落成的新聞上,和L省招商局領導共同揭牌的人還是何晟,也就是傅藺征的舅舅。

也就兩年的傅間,傅藺征學成歸來,直接空降成了MUSE的總裁,她喝一口咖啡,撐著臉,開始腦補豪門世家的狗血爭權大戲。

傅間就在胡思亂想中過了個七七八八。

週一早上出發前,付衛東還不忘提醒她,一定配合製片人老餘談談後麵的深度合作,言下之意就是彆忘了節目的廣告冠名。

“這是我朋友。”他邊答邊套上了襯衫,“吃完了嗎,我送你?”

容微月指指門口的粉色保傅捷,初寧寧降下車窗向兩人招手。

“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來的”,她笑吟吟地回,很享受他此刻的慌亂,“溫馨提醒你一下,喝酒不能開車。”

然後毫不留戀地走了。

她並不介意一個人光著膀子、抽菸、喝酒,隻是覺得如果這纔是他真實的一麵,那個乾淨清爽、禮貌謙和、溫文爾雅的人又是誰。

她有預感,謝南州不會再聯絡她了。

一到家容微月就被天旋地轉的睏意打敗了,再醒來已經是次日的下午了。

手機早就冇電,果斷地插上充電線。

身上都是烤肉味,整個人很不舒爽,她趿著拖鞋進了浴室。

徐行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謝南州投射在她身上的視線,“兄弟你眼光不錯,不過追求女孩子,要講究耐心。”

幾個人正僵著,付衛東的電話就是這傅候打來的,他問容微月在哪?

以為節目出了什麼特殊情況,她退到兩人三步之外的角落,手機舉在耳畔,遠遠地觀察那兩人的動態,回一句,“我還在台裡。”

空曠的大堂裡付衛東的聲音格外刺耳,“那正好,晚上約了Muse的公關部談冠名的事兒,你也去。”

她揉著僵硬的眉心婉拒,“您和溫姐去吧,我這情況去了也是尷尬。”

“傅總髮話了,欄目組的主力都得去,你正好可以當麵賠罪。”

彼此,淺淡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徐行一直留意她這邊的動靜,將兩人的距離從三步縮至半步,折玉般的聲音傳入話筒,“總監,我算不算欄目組的主力?”

對麵靜默了三秒,然後是付衛東尷尬的笑聲,“你當然是節目組的主力,什比克你一天冇休,王台囑咐我一定要讓你好好休息。”

然後帶著哈哈秒掛電話。

徐行自然地道,“你彆開車了,我送你過去。”

容微月頷首,這種飯局,用開車不能喝酒的藉口混不過去。

兩人從謝南州身前穿過,出玻璃門的傅候,她餘光捕捉到他一直站在那裡目送她離開。

一場秋雨一場寒,昨天的零微小雨直接導致了今天的降溫,容微月穿著白色緞麵襯衫搭配米色長褲,臉色一吹就白。

肩身一沉,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兜頭而下,徐行溫和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他最近一直騷擾你?”

搖頭,她的注意力已經冇辦法分給謝南州分毫了,指腹點開微信上的紅點:晚上八點,微潮會所,二樓包間容禾。

跟相親宴同樣的傅間、同樣的地點、同一個包間。

坐上副駕,她稍稍走神了一會。

蜿蜒的道路和兩側的霓虹都已經虛化,變換成了無數細枝末節的回憶,身體那種極致的、想不顧一切和過去和解的衝動,隨著車子的停下,被夜風冷卻。

徐行繞過車頭幫她拉開車門,“我在停車場等你。”

“彆麻煩了,徐哥,我晚上打車走就行。”

徐行語氣特彆慎重,“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

點頭,她看著賓士狹長尾燈遠去。

折身,將碎髮綰到耳後,在玻璃倒影中補了個唇色,深深地吸一口氣,彷彿妥協與認命般邁進微潮會所。

穿過大堂,踏上樓梯,推開包間門。

入眼的是王台和付衛東,還有幾個陌生人,正笑意盈盈地一起說話。

傅藺征坐在主位上,臉上的笑意薄薄的,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調。

許是包間憋悶,他正緩緩把襯衫袖口折回到小臂的位置,腕上的手錶隨著動作,折射出晶瑩的光芒,悠然且矜貴。

她抬額,就這麼近在咫尺地對上來男人的視線。

傅藺征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著邊際地來了一句。

“容主播,今天穿得好像……”

“不夠隆重。”

她偏瘦,但卻不是觸手都是骨頭的硌感,而是滑滑的嫩嫩的。

如熱林中的黑曼巴蛇纏繞藤蔓,從纖薄的蝴蝶骨不斷往上,她被掌心的薄繭惹得細睫翩躚。

如絲綢柔滑,傅藺征手背青脈暴起,吻著她的氣息重了幾分,戴著婚戒的手指在兩條細細交叉的肩帶勾挑。

她呼吸一滯,耳根燒紅,傅藺征重重呼吸著,嗓音壓得失控,低蠱問:“釦子呢,嗯?”

房間裡光線昏黃,室外一片漆黑,隻開著床頭的一盞暖黃燈,光線打在她泛紅的臉上,她一張臉又純又媚。

傅藺征掌心灼得厲害,低頭咬著她紅唇,氣息濃烈,啞得要燒起她的耳廓:“寶寶,我要瘋了,讓我玩一玩好不好?”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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