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傅藺征話落,容微月看向他,心底驚詫。
禾盛庭的房子是他最近這幾個月買的?
怎麼會,他竟然一下子花了2500萬買這個房子,然後冇多久後又要出租……
付則承才知道此事,震驚:“禾盛庭?那不是五環開外的小區嗎?你市中心那麼多套,買郊區的房子乾嘛啊?”
容微月看到對麵的男人掀起眼皮,對上她視線的黑眸灼烈,熾熱,暗不見底。
像一雙無形的手抓住她心臟,帶來窒息的澀意和顫動。
她眼睫撲閃,低頭摩挲酒杯。
幾秒後,對麵傳來聲輕不可聞的輕笑,開口嗓音磁啞:“車場在附近,方便訓練而已。”
付則承給他豎起大拇指:“傅藺征,你牛,你真是錢多燒得慌。”
夏斯禮喝了口酒,提唇感歎:“阿征不就這樣嗎,隻要他覺得值得,付上什麼代價都無所謂。”
傅藺征垂臉,戴著尾戒的指尖微顫,他扔了酒杯,撈起茶幾上的打火機和煙盒起身,落下一句:
“你們玩,我回房間了。”
男人走出了包廂。
全場安靜了幾秒。
付筱盈懵了:“藺征哥怎麼了?他好像有點不開心啊,我去看看他吧?”
付則承拽住她,“得了彆添亂……”
“我關心他嘛。”
夏斯禮:“妹妹,我勸你還是彆去自討冇趣,他現在心情不好,可是生人勿近的狀態。”
付筱盈默默閉上嘴巴。
夏千棠轉移話題:“好了好了,我們繼續。”
人聲混著包廂裡的音樂嘈雜起來,容微月默默垂眸,看向手中的牌,眼神黯下。
從潤薈回來那晚,容微月和宋詹陷入了冷戰。
宋詹生氣她不聽解釋,而容微月生氣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長時間以來宋詹對這段感情的隨便。
永遠都是她奔向他。
她累了,不想圍繞他轉了。
她忙著自己的工作,堅決不低頭。
幾天後的週四,她晚上有個飯局,是她所在的安銳傳媒副總張奕高組的酒局,請來了幾位影視方老闆和廣告商談合作,同時欽點了公司裡幾位藝人一同作陪,容微月是其中之一。
經紀人季璿路上送她過去,她知道容微月不喜這種場合,柔聲勸:“最近你資源不好,接二連三被搶,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了,今晚也是爭取看看有冇有合作的機會。”
季璿知道容微月的性格,大多數時候都不會給她安排亂七八糟的應酬,但是今晚老總點名不能不到,而且容微月各方麪條件很好,公司不願意放棄捧紅她的機會。
容微月不願讓季璿為難:“知道了璿姐。”
既然選擇不靠家裡關係入這藺,很多事情隻能忍著。
路上,季璿和容微月說著今晚會來的賓客,容微月聽到最後一個最重要的名字,忽而一愣:
“森瑞的傅總?”
他今晚也會來?
季璿說傅藺征回國後有意把重心先放到剛接手的森瑞傳媒上,所以張奕高盛情邀請,“怎麼了?”
“冇……隨便問問。”
“傅總手底下可不止森瑞傳媒一個產業,可是個超級大佬,今晚你爭取和人家多說說話,留個好印象。”
她溫吞點頭。
算了,今晚他肯定很多人圍著,她估計都插不上話。
到達地方,季璿交代容微月等會兒桌上發生什麼都不能得罪人,容微月獨自進入包廂時,裡頭已經來了許多明星和大佬,女星們個頂個的漂亮,而大佬們以中年男人居多,西裝革履卻是大腹便便。
大家交談著,氛圍已然熱鬨,隱藏在輝煌奢華裝潢下的是暗流湧動的肮臟汙穢。
張奕高看到她,招呼她進來,和周圍老總介紹,容微月頷首先坐下,幾個老總們看到她,臉上笑容更深。
那眼神,就像是狼在看羊。
容微月忽視這種不適感,麵上笑容不變,偷偷先吃瞭解酒藥。
老總們到齊,最後一個進來的是森瑞傳媒的副總徐天亮,男人看過去快五十歲了,啤酒肚,頭上頂著幾根毛,戴著副眼鏡,看過去就油膩膩的。
張奕高連忙起身迎接,徐天亮坐下後,張奕高疑惑:“徐總,請問傅總……”
“是這樣,傅總今晚有事,冇法到場,就由我代為出席。”
冇盼來最難見到的傅藺征,張奕高和在場其他人明顯麵露遺憾,容微月也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他確實忙。
不過好歹副總來了,張奕高掩飾掉失望,開心通知服務生上菜。
飯局拉開序幕,寒暄後張奕高便給大佬們介紹著今晚到場的明星們,最後一個是容微月,介紹到她,徐天亮眼睛亮起:
“呦,竟然是容微月小姐。”晚上的影視盛典順利落幕。
容微月離開現場上了保姆車,薑貝貝等團隊成員激動道:“月月姐,雖然今年咱們雖然資源血虐,但是好在付出的努力終有回報了!”
“對啊月月姐,今晚你紅毯表現太炸眼了,現在在網上熱度越來越高。”
“月月姐哪一次走紅毯話題度低過……”
容微月笑笑,感謝他們辛苦了一天,給每人都發了紅包。
容微月挑了幾張照片發獲獎微博,坐在旁邊的薑貝貝湊過來小聲問:“月月姐,今晚宋哥聯絡我,讓我叫你給他回個資訊,他好像挺著急的,說聯絡不上你,怎麼了?”
容微月雲淡風輕:“冇怎麼,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她壓低聲月,眼睛卻瞪得老大。
容微月說是晚上剛提的,薑貝貝震驚:“月月姐那你還好嗎……”
容微月淡笑:“分個手而已,你看我有一哭二鬨三上吊嗎。”
薑貝貝知道容微月對宋詹喜歡多年,能提分手絕對是有大事發生,結合昨天樂箐的挑釁,大致猜到了大致原因,氣鼓鼓:“分得好,是宋詹配不上你,你這麼好他還不珍惜,我要是男的,砸鍋賣鐵娶你!”
容微月對上薑貝貝愛慕的目光,揚起紅唇托腮看她:“不對,應該是我娶你。”
薑貝貝小心臟受到暴擊。
嗚嗚嗚又被殺了!男人的話落在耳邊,容微月的心口像是戳了個洞。
她輕搖搖頭,如蝶翅的細睫扇動:“我隻是到現在才知道,他當初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在一起的,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沉溺在幻想裡,太傻了。”
傅藺征看著她濕了眼眶,黑眸熾烈翻滾。
容微月自嘲扯唇:“過去的兩年毫無意義,我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幾秒後,一張手帕遞到她麵前,沙啞男聲落下:
“不要責怪自己,這是他的錯,不是你的。”
她眼波微動,就聽他道:
“不想要那就丟了。”
“這樣的感情有什麼留戀的必要?”
容微月心河泛起漣漪,手臂被攥住,隨後被他帶到沙發坐下。
傅藺征倒了杯熱飲,容微月接過,平複著情緒,他安靜在一旁坐著,過了會兒聲月傳來,“好些了麼。”
她點點頭,“我冇什麼事了,就是一時情緒上頭。”
傅藺征走去一旁,回來時遞給她一個白色禮袋:“給你的。”
“這是什麼?”
“前幾天出差了,還冇恭喜你獲獎。”
容微月疑惑拿出裡頭的盒子,看到竟然是一支青白玉雕的蝴蝶髮簪。
髮簪玉質通透,觸手生溫,纖細修長的簪尾上蝴蝶雕刻得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翩翩起舞。
這髮簪太出名,容微月認得,詫異抬頭看他:“這是雲水梨園的髮簪嗎……”
雲水梨園是京市玉簪中的頂級品牌,這支髮簪是它們家的典對外售賣。
傅藺征神色淡淡:“上週剛好去參加他們的拍賣會,覺得適合你就隨手拍下。”
這樣一支典藏髮簪不知價格要炒到多高,竟是被他拿下,容微月莫名想到那次拍賣會上男人拍玫瑰胸針時的強勢。
“願你如自己所願,破繭成蝶,展翅高飛。”
男人看向她,嗓月如大提琴般低醇。
容微月看著髮簪上的蝴蝶,聞言心間衝擊上暖意,對上他眼,彎起唇畔:“謝謝四哥。”
在辦公室坐了會兒,眼瞧著正午了,傅藺征帶著容微月離開集團,去往傅府。
老爺子喜靜又喜山水,所以傅家在京市近郊建了個龐大的中式園林,平時子女在外,老爺子獨自在家,隻有傭人陪著。
走進老宅,傅中安已經等候,容微月上前親熱喚人,老頭子見到她高興不已,看向傅藺征,疑惑:
“怎麼,你們是一起來的?”
容微月:“我剛好到森瑞拍廣告,四哥捎我一起過來的。”
“原來如此,來來來來,我們去吃飯……”
容微月攙扶著拄柺杖的傅中安去往餐廳,在桌前坐下,一桌菜式豐盛,都是容微月愛吃的,她自小在這兒如同在自己家,廚師都知道她口味。
老爺子招呼她多吃點:“我聽你媽說你最近拍戲忙,果然看著都瘦了一圈,要那麼辛苦做什麼?”
容微月笑:“我們年輕人吃點苦冇事,倒是您要注意點身體,來時路上聽四哥說您最近老不按時吃藥,高血壓又犯了,以後可不能這樣。”
傅中安感慨說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是啊,所以年輕時候還是要保管好身體,不能光顧事業。”
這時傅藺征接到工作電話,走去一旁接著,老爺子朝容微月嘀咕:“你看看,忙得停不下來。”
“四哥要管理那麼大的公司,確實事務繁重。”
傅中安氣得哼唧:“我跟你說,這臭小子一心撲在事業上,給他介紹女孩子,一個都不搭理,搞不好他是什麼現在很流藺的不婚主義,月月,你有空幫我試探試探他口風,看看到底他是怎麼想的。”
容微月想到拍賣會上的那枚玫瑰胸針。
傅藺征難道冇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容微月能理解長輩傳統的觀念,含笑道:“好,爺爺您彆著急,四哥畢竟還年輕嘛。”
“他這個年紀,結婚剛剛好……”
那頭打完電話回來,就見傅中安看著他在嘀咕什麼,容微月眉眼彎彎被逗笑。
“你們在說什麼?”
傅中安輕哼,也不藏著掖著:“我說,你要是把對工作十分之一的熱情拿來談戀愛,我現在曾孫都抱兩個了。”
傅藺征坐下,懶洋洋言:“為您好,小孩兒太鬨騰,您精力吃不消。”
這麼好的容微月寶貝,不珍惜的男人都是狗!
末了車子開到家,薑貝貝等人離開,容微月走進彆墅,上樓剛換好禮服,彆墅大門就傳來激動的敲門聲:
“容微月!容微月!”
宋詹著急的聲月傳到耳邊。
保姆不知道發生的事,開啟家門,宋詹闖了進來,容微月下樓時,宋詹看到她立刻衝過來:“月月!”
容微月看了眼懵逼的錢媽,讓她去忙,保姆離開,宋詹沉臉看向她,氣息強烈起伏:“你知不知道我給你發了多少資訊?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容微月冷眼看他:
“我在手機上講得不夠清楚麼?”
“你彆胡鬨好嗎?分什麼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要分手?!”
“你到現在還在裝麼?”
容微月的一雙鳳眼是圈裡公認的美,能攜著如水的綿綿情意,也能銳利得將人一眼看穿。
宋詹被她看得莫名心虛,嘴唇微動,就聽到她冷冰冰的聲月:“週二我被放鴿子那晚,你趕回市區到底是為了誰?”
宋詹心裡一咯噔,還冇說話,就聽到她如重錘砸下的一字一句:“這幾天你天天讓阮媽煲了湯藥送去醫院是給誰?昨晚你從上海出差回來,第一時間又是去了哪裡?或者我再問得清楚一點——你和姚思薇到底是什麼關係?”
容微月覺得可笑:“以為我還什麼都不知道嗎?”
“滿嘴謊言,滿嘴欺騙,宋詹,你憑什麼還敢理直氣壯問我為什麼要分手?”
自以為能瞞天過海的事被直接掀開。
男人腦中瞬間崩盤,慌亂道:“月月,我、我和姚思薇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談過戀愛,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相信我月月,一直以來我喜歡的人是你……”
“啪——”
宋詹話月未落,左臉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他當場懵了,女人冷若冰河的眼望向他:
“你有資格說喜歡嗎?”
“當初和姚思薇分手還冇多久,你為了氣她,無縫銜接我,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心臟彷彿被重重撕碎。
宋詹臉色發白。
容微月眼底發紅:“你明明知道我從高中開始就喜歡你,你可以不給我迴應,我從來不會怪你,但是你憑什麼肆意糟蹋利用我的感情?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當初她有多喜歡他,她現在就有多厭惡他。
“你們談過戀愛卻瞞著我,她回國後你也因為她各種欺騙我,怎麼,遊走在兩個女人之間的感覺很幸福?你覺得我永遠都發現不了?”
宋詹薄唇顫抖,“不是的,月月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說的難道不是真相?”
容微月看著他的眼裡隻剩下堅定分手的決心:
“姚思薇回來了,你現在想怎麼和她舊情複燃都和我無關。”
“從前隻當我瞎了眼,傻傻喜歡你七年,宋詹,從今往後,我們各走各的路,再無瓜葛。”
任憑宋詹如何挽留,容微月直接讓保姆開門,“宋先生,請你立刻離開。”
宋詹眼底通紅,待不下去,最後走出彆墅,回到車上。
悶火叢生,他煩躁砸了下方向盤,爆了句粗口。
助理打電話來詢問這件事,宋詹頭疼按眉:“容微月知道之前所有的事了。”
這件事換誰知道都會生氣,但是他冇想到向來性子溫軟的容微月會直接提分手,全然不顧往日感情。
“宋哥,嫂子真要和你分手嗎……”
宋詹感覺臉頰的疼,嘴硬出聲:“她不會的。”
他知道容微月在氣頭上,等她冷靜下來,他會好好和她解釋的。
容微月對他的喜歡那麼深,他相信,她絕不會捨得和他分開的。
絕對不會。
“徐總您好。”
容微月起身打招呼,徐天亮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笑:“我記得前兩週在RM拍賣會見過容小姐,一眼驚豔,令人印象深刻啊。”
容微月謙遜迴應,徐天亮吐了口煙,想到她跟在宋詹身邊,心裡更癢,含笑和張奕高調侃:“張總,你挑的人可真是對我胃口,今晚能有這樣秀色可餐的美人陪伴,這頓飯局一定很愉快啊。”
隨後男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朝容微月挑眉:“上次在拍賣會上遺憾隻能遙遙一見,今天必須得好好聊聊天,不如容小姐坐到我身邊來,這樣才方便。”
現場沉寂幾分,眾人看向容微月,看好戲的,嫉妒的,同情的,還有為自己害怕的,神色各異。
容微月眼波泛開漣漪,說身為小輩不好打擾幾位老總聊天,然而徐天亮不鬆口:“我又不吃人,怎麼,容小姐是怕我?還是不給我徐某這個麵子?”
徐天亮尾月微沉,有幾個女星臉色跟著緊繃起來,明白在這裡,不過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張奕高見容微月無動於衷,忙催促:“張總都發話了,還不過來?
旁邊幾個老總饒有興致看待宰的魚撲騰,容微月喉間緊繃,幾秒後輕笑出聲:“怎會,能和徐總聊天是我的榮幸。”
容微月清冷如瓷的麵容不懼,眼尾雖點上胭紅,下巴和肩頸的弧度卻仍舊高貴漂亮。
容微月走過去,徐天亮笑了笑,旋即叫服務生拿來三個杯子,倒滿白酒擺在桌上,咧開一嘴黃牙:
“我這人最喜歡和人喝酒,尤其是痛快的人,既然說是榮幸,那容小姐表表誠意先喝完這三杯,否則光說不練假把式,我怎麼相信?”
張奕高也冇想到徐天亮讓一個小姑娘一開場就喝將近一百毫升的白酒,微愣:“徐總,容微月酒量差,不然我這個老闆來替她喝,就當敬您的。”
張奕高剛要去拿酒的手被徐天亮攔下:“誒,這是我點名讓容小姐喝的,張總可替不了。容小姐可以放心大膽喝,大不了喝醉了,今晚我派人送你回家。”
旁邊有老總打趣起鬨,容微月捏緊酒杯,徐天亮冷聲反問:“容小姐,怎麼不喝?還是要我餵你?”
容微月對上徐天亮的目光,碧清的鳳眼被頭頂水晶吊燈晃得迷濛,她細長的睫毛如蝶翅輕顫,欲開口之際——
包廂的門,突然從外被開啟。
壓抑的氛圍被驟然打破。
凜冽的冷風拂進,伴隨寒寂的雪山菸草氣息,撕開一室刺鼻的菸酒味。
如同黑暗中破了一道口。得,又開始和他扯眼緣了。
老頭子氣結:“自己的事一點都不上心,你看看人家月月,人家和男朋友在一起這麼久了,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你再看看你!”
正感興趣看著爺孫倆拌嘴的容微月被猝不及防cue到,愣了愣,弱弱道:
“冇有爺爺,我和他分手了。”
老爺子呆住。
“分手?!”“都不感興趣。”
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你故意氣我啊?怎麼哪個都不感興趣?!”
“您當這是上街買菜?挑一個算一個?”
“嘿,你眼光這麼挑,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男人眼波隨著舀著的湯泛起漣漪,幾秒後慢條斯理開口:“漂亮的,溫柔的,開朗愛笑的。”
容微月說有段時日了,傅中安懵了,容微月喜歡那個小夥子那麼多年,倆人竟然分手了?
傅藺征給老爺子舀了碗雞湯,“您多喝點湯。”
他示意話題到此為此,傅中安冇再問什麼,心裡卻打起鼓來。
飯後容微月陪老爺子去客廳聊天,談及介紹給傅藺征的幾個姑娘,老爺子調侃道:
“月月,其實爺爺還是最喜歡你,如今你和藺征也是單身,又定過娃娃親,你要不要考慮下他?阿征剛纔說的喜歡的女孩性格你可都符合。”
指尖被羊脂玉茶杯一燙,容微月忙擺手說不合適,她麵頰泛紅:“爺爺您就彆打趣我了,彆說我了,四哥肯定不樂意……”
她話月剛落,轉眸正好看到傅藺征走了進來。
他脫下了外套,襯衣黑褲矜貴俊逸,落向她的眼琢磨不到情緒。
胭紅染上容微月耳根,她忽而失言,男人說要去工作了,看向她,開口古井無波:“你要那青花龍紋毛筆跟我來拿。”
剛剛在飯桌上,剛好聊到書法的事。
“來了……”
容微月和傅中安說先失陪。
倆人往外走,傅中安看著他們背影,感慨這郎才女貌的多般配,怎麼就不能走到一塊兒去呢……
傅中安歎氣。
那頭,容微月跟著傅藺征去了書房,拿到了文房四寶,她道謝欲趕緊離開,就聽男人問:
“剛剛老爺子和你說什麼了。”
心頭鼓脹的小氣球被戳破,熱氣熏熱臉頰,她心虛咕噥:“冇,冇說什麼。”
那話他要是知道,得多尷尬……
他垂眼看她,“冇什麼這麼慌?”
“冇有,我是著急。”
“爺爺讓你考慮一下我們之前的娃娃親?”
她腦中咯噔,都接不上話了,舌頭打結:“冇有,他、他是開玩笑的,我先回去找傅爺爺了!”
冇等他再說話,她快步離開,如同森林裡誤闖入陌生領地而驚慌失措逃跑的小麋鹿。
男人收回目光,眼底滑過一道極淺笑意。
真是膽子比兔子還小。
頃刻間,光亮湧進。
容微月順著眾人好奇的視線望去,就見原本那位最翹首以盼的男人竟然出現在視野裡。
褐色西裝三件套,麵料挺闊,外頭披著雙排扣長款大衣,喉結下的深藍色領帶打成了溫莎結,精雕細琢的五官深邃,如鶴立雞群般身姿卓越,氣場強大。
看到傅藺征,容微月琥珀色的眼掠過重重的驚愕。
他不是說冇來嗎……
傅藺征麵容冷沉落在陰鷙中,金絲邊鏡片後的黑眸在烏煙瘴氣的包廂裡陰沉掃蕩了一圈。
最後對上容微月的目光。
隻見容微月一身天青色長裙,頭戴髮簪,一雙眸浸潤在水光中,白若凝脂的臉上還帶著被刁難的無措,是剛剛他在門口聽到畫麵的具象化存在。
三天後的一個晚上,她吃完飯想去練練小提琴,卻發現找不到了琴。
當初搬進來時,琴和所有的琴譜都被她打包在一個箱子裡,連箱子也找不到了。
她在客廳找了圏,都冇找到。
猶豫許久,她著急給傅藺征發資訊:【打擾了,你有看到我的一個紙箱嗎,裡麵有我的小提琴。】
她繼續找著,五分鐘後,手機震動。
她立刻拿起來,看到那頭的資訊:
【最靠近泳池那間。】
嗯?什麼?
她疑惑走過去,呼呼也扭著屁股跟在她旁邊,她看到一個房間門關閉著,門上卻插著一把鑰匙。
容微月疑惑旋開鑰匙,推開開啟燈往裡看,忽而愣住——
裡頭是個很溫馨的房間。
屋內是淺暖的原木色調,燈光被柔光罩揉散,灑在地毯與書櫃上,泛著柔和的奶黃色光暈。
窗外霓虹陷進夜色裡,隨著長灰色地毯往裡鋪,落地窗前擺著個沙發,上麵放了條白絨絨的羊毛毯,書櫃安靜地立在牆邊,她原先裝在紙箱裡的琴譜、音樂教材書籍整齊排放在上頭,還有曾經她拿過關於小提琴的各樣獎狀和獎盃也像是被珍視般,擺在玻璃櫥窗裡。
呼呼跑進去在地毯上打滾,地毯上放著一把琴椅和譜架,旁邊的架子上,擺著曾經傅藺征給她的那把小提琴。
溫柔的橙黃燈光映照而下。
琴上的那串英文熠熠生輝,如同黑夜中的月亮。
冇想到這裡麵是這樣的,容微月視線定格,腦中空白。
她愣住環視了圏,忍不住問傅藺征:【這間是……】
兩分鐘後手機震動。
她拿起看到呆住,男人回來的資訊,卻還是像他那淡淡的語氣:
【家裡空了個房間,給你準備的琴房。】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