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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崇父子
因為有師尊在,蕭天煌便有了底。
即便他的心底因為偶然知曉的父親的訊息再怎麼焦急,此刻也逐漸平靜下來。
他感激的朝林淵看了一眼。
隨後三人立馬加快腳步,趕往位於東劍區中心區域的蕭家老宅。
蕭家雖不是劍城一流世家,但因其有武聖坐鎮,其本身實力也不容小覷,在劍城市中心或許不算什麼,但在東劍區已算龐然大物。
蕭家的老宅雖說為老宅,但卻更似一座小型的城邦。
宅邸的四周由高聳的牆壁包圍,這牆壁看似普通,但在牆壁上卻倒一有特殊的陣法符文,按照這陣法的層次,哪怕武聖想要強攻短時間內也攻不下來。
此刻,在宅邸的四周圍滿了不少的人。
這些人有四周的居民,也有其他世家的暗探。
他們均好奇蕭家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有傳言說蕭家家主身中劇毒即將隕落,蕭家的其他嫡係正集體逼供。
但這畢竟隻是傳言,冇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不過蕭家內部不團結不穩定還是眾所周知的。
嫡係覬覦家主之位,與當代家主蕭崇明爭暗鬥許多年。
早已並非什麼秘密,因此家主身中劇毒似乎也不可能。
蕭家門口的護衛試圖驅散附近看熱鬨的人群,但是即便再怎麼驅散,這群吃瓜的人最多也隻是遠離而不是散開。
蕭天煌三人擠過人群,走至蕭家老宅的正門前。
望著這座曾經居住了十幾年的老宅。
那經曆了不知多少年風吹雨打的牆壁。
他的思緒彷彿一下子就回到了10年前,當時作為家主長子的自己,在蕭家的生活是愉快與幸福的。
當然。
那群嫡係並不待見他。
“父親”
蕭天煌呢喃一聲,他現在迫切地想要衝進去看看父親現在怎麼樣了?
“什麼人?速速閃開!這兒是蕭家的地界!”
這時門口的蕭家護衛見突然衝來的蕭天煌三人立馬蹙起了眉。
他們立馬上前驅趕,在他們眼中,這一行三人大概率也是父親的‘吃瓜群眾’,不知聽了什麼流言蜚語來看蕭家的樂子的。
其實。
作為護衛他們也不知道家族內部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知道,家族中的高層讓自己死守門口,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進出,更不允許他們進入家族中。
“師尊”
蕭天煌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麼辦了。
他雖說為當代家主長子,但他此行原本也隻打算遙遙的看看自己的父母,瞭解一下他們這些年的情況便離開,並不準備向任何人透露出自己的身份。
但現在,若不透露身份,恐怕他們連門都進不去。
當然
以師尊那恐怖的實力,若硬闖,即便蕭家的所有高手一同上,恐怕也不是一招之敵,但可以嗎?
明顯不可以的,也不行!
“你以你的方式行動吧,小煌,師尊永遠是你最大的後盾。”
林淵絲毫不在乎的說道。
洛璃也昂起纖細的臂膀:“大師姐也是!”
望著師尊與大師姐,蕭天煌瞬間有了底氣,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隨即轉過頭,眼神沉寂,正視前方的一眾蕭家的護衛。
“我叫蕭天煌,蕭家家主長子!速速讓開!”
隻見蕭天煌從口袋中掏出那枚令牌,這是當初離開西鋒界時,父親蕭崇給蕭天煌的,這代表了其蕭家核心的身份。
“家主長子?!”
這些護衛原本還想驅趕,但在聽到家主長子並瞧見那令牌之後瞬間愣住了。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是新護衛,隻知道家主有一子一女,根本冇有聽說過家主還有一個叫蕭天煌的長子的。
就在眾護衛不知怎麼辦時,從院落內,一位疑似護衛統領的中年人背手走出。
“統領!”
其餘護衛見狀立馬恭敬的拱手。
“大少爺?!真的是您?!”
護衛統領在瞧見蕭天煌之後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
“白伯!”
蕭天煌望著麵前的中年故人,頓時有些激動的開口。
因為麵前的這位護衛統領正是父親的親信之一,名為白海,在蕭天煌離開那邊已七十多歲,現在差不多已接近九十歲,隻不過因為其武尊初期的實力,因此並看不出多少蒼老在裡麵。
“大少爺您怎麼”
白海先詫異,隨後便是歎息,他環顧四周,隨即便立馬拉起蕭天煌走入蕭家的一處偏院,林淵與洛璃也緊隨在之後走入。
“大少爺,您怎麼回來啦!!”
在走至無人的偏院之後,白海焦急的說道。
作為蕭崇的親信之一,白海是知道家主的長子,蕭天煌被家主秘密轉移離開西鋒界的訊息,隻不過具體去了哪兒,他便不知道了。
對於這樣的的行為,白海其實也瞭解,畢竟家主遲遲不突破武聖,那些嫡係遲早會蠢蠢欲動,瞧瞧送長子離開,也算為自己保留一份血脈在外麵。
十年未歸。
蕭家很多人甚至都忘記了這位大少爺。
這結果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然而白海怎麼也想不到,大少爺居然還傻乎乎的回來了。
蕭天煌解釋道:“白伯,師尊與大師姐正巧來劍城有事處理,我便想著隨師尊來一趟劍城,順便遠遠的看看父母他們,瞭解父親的情況便離開。”
說到這兒,
蕭天煌焦急了起來:“白伯,我聽聞父親身重劇毒,究竟有冇有這麼回事!!”
白海知道已不可能瞞的過蕭天煌了,隨即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他臉上染上了無儘的苦澀,微微點頭。
“冇錯。”
“!!!”
“那為什麼不趕緊治療!!”
白海搖頭:“在中毒之後,家主能想儘辦法,用儘天材地寶解毒,然而這毒素相當的特殊,早已深入家主筋脈骨髓,哪怕解毒寶物對此毒都冇有任何作用,雖短時間內不會要了家主的命,但卻會令他日益衰弱,直至”
說到這兒,
白海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我要見父親!我要見父親!!”
然而白海卻拉住蕭天煌的手腕,無比認真的說道:“大少爺,您千萬彆露麵!!”
“目前家族中混亂的一塌糊塗,二少爺前不久剛剛中了暗殺,雖受傷但卻僥倖無礙,三小姐雖未曾遇害,但家族內卻準備強迫其前往赤南界聯姻,若當嫡係的那群傢夥知曉您出現了,肯定不可能讓您活著離開劍城的!!”
說到這兒,
白海走至林淵麵前,他用力拱手,深深向林淵躬身:“這位先生,您作為大少爺的師尊,還請您儘快帶大少爺離開吧!!”
由於目前林淵的外貌實在過於的年輕,看起來僅有三十多歲左右,且渾身上下並無任何氣息流淌,因此白海也不確定林淵究竟什麼實力。
不過,林海估計林淵不會太強,因為他隻知道家主把大少爺送至了一個相當小的小州。
小州能有什麼強者。
最多武尊。
“師尊!”
蕭天煌焦急道。
林淵冇有思考,他隻是淡淡的說道:“不如讓小煌見一下他父親吧,畢竟來都來了。”
“這”
白海此刻氣的一塌糊塗。
大少爺擔心父親可以理解,這師傅怎麼也一點不懂事呢!!
他不知道嫡係背後有武聖在支援嗎?!!
“白伯!!您若不帶我見父親,我今日便不離開了!!”
見有師尊撐腰,蕭天煌神色嚴肅的說道。
見蕭天煌如此堅持,白海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無奈。
“我我帶你去見吧,不過大少爺,你需時刻跟在我的身邊,千萬不能讓其他人發生知道嗎?”
“明白!”
“嘔!!”
位於蕭家家主書房中。
一大口的鮮血自蕭崇的口腔中噴湧而出,他隻感覺體內氣血翻騰,似燒開的沸水,他竭儘全力的動用力量去鎮壓體內的毒素,在過去還能勉強鎮壓,但現在卻已經有些鎮壓不住了,毒素的進展比想象中更加的快。
“父親!”
在蕭崇的旁邊,一名模樣與蕭天煌有個幾分相似的年輕人立馬跑了過來,給蕭崇擦拭嘴邊的血。
“冇事的父親!肯定有辦法的!”
“這天下這麼大,肯定有解毒的寶藥。”
“鋒兒父親對不起你們啊”
蕭崇望著麵前的二兒子,他滿臉都是心疼。
其實當初蕭崇也想過把自己的三個子嗣都轉移走,但蕭家眼線眾多,想要悄無聲息的轉移走,一個已是極限。
蕭鋒立馬搖頭:“父親,你彆這麼說,我是您的兒子,父親您麵對什麼困難,作為兒子的我肯定要與父親共進退的!”
說到這兒,
蕭鋒明顯有些氣憤:“當初父親明明不想當這蕭家家主,隻想與母親一同離開,可這第一族祖卻以家族大義逼迫父親擔任這家主之位,而今他卻裝死閉關,不在過問,母親之前足足在第一族祖的閉關之地跪了三天三夜向第一族祖求為父親您解毒的方法,可卻無用!”
蕭崇搖了搖頭:“不用再說了,鋒兒”
“第一族祖培育了我,若非家族的資源,為父怎麼可能三十歲便踏入武尊,我當這家主也理所當然,隻不過後麵因為為父潛力耗儘,遲遲無法踏入武聖,這才”
“唉”
蕭鋒畢竟年輕,才二十多歲,心底有火氣自然癟不住。
“父親,您都這樣了,還在為第一族祖說話,明明你心底同樣怨恨第一族祖。”
“”
蕭崇沉默了下來,不再說什麼。
在外人的眼中,他是霸占在家主之位遲遲不願離開,實際上,其中的內情比蕭崇想象中的更多。
自己的家主之位本身便是第一族祖強行安上的,且在第一族祖的眼中,家族內保持鬥爭是相互之間進步的關鍵,因此他既讓自己坐上這位置,又默許其他派係與自己的爭鬥。
在自己坐上這家主之位時便不可能安然脫身離開了,即便主動讓位,百分百會麵臨最後的清算,這年頭,冇有人會放心的讓一個前家主活在世界上的。
因此,蕭崇不能退。
坐在這家主位置上,蕭崇或許還能與他們鬥上一鬥,一旦離開家主這個位置,以自己武尊圓滿的修為,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死在那群人的手中。
他現在能乾的隻有想辦法讓妻子讓子女活下去。
他曾嘗試悄悄轉移蕭鋒與蕭涵,可結果卻是失敗了,蕭鋒在轉移的路上便遭遇了刺殺,而蕭涵尚未轉移時便被第二族祖親自賜婚,至於自己的妻子,雖從未遭遇過刺殺,但這些年的日子卻一點不好過,看似是個風光的蕭家族母,實際上隻有她自己清楚,在這高門世家中,遠遠冇當個普通人自由自在。
這時,書房的大門開啟。
一位相貌溫婉的婦人在一位二十歲左右少女的陪同下走入,婦人的手中端有一碗藥湯,一股濃鬱的草藥氣味瞬間充盈整個書房。
“崇,這是我這些時日閱覽族內古籍找尋的解毒偏方,據說能解百毒,你快試試。”
蕭崇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青禾,這些年辛苦你了我原本想給你個好日子冇想到卻這樣”
郭青禾立馬搖頭:“崇,能嫁給你我並不後悔,要怪隻能怪那第一族祖強迫你擔任家主”
蕭崇眼中閃過一抹的憤慨:“我當初便應該自廢修為,與蕭家撇清關係!!帶你遠走高飛!!我們與三個孩子一同過個普通人的生活!!”
“彆這麼說”
“至少我們一家人都在,不是嗎?”
郭青禾雖冇什麼修為,但心態卻超越大部分的武者,她彷彿早已看開了,坦然接受既定的未來。
“冇事,爸媽。”
蕭涵搖頭:“至少大哥活下來了。”
蕭崇望著自己的妻子,望著自己的二兒子與小女兒,這麼大的男人,眼眶居然微微的紅了起來,他端起妻子遞過來的草藥一飲而儘。
作為家主,作為男人,作為武尊強者,蕭崇完全不怕死,即便現在立馬死,他也會笑著慷慨赴死,但他心底唯一的心結便是對不起妻子,對不起三個孩子。
若當初不認識自己,妻子現在大概率會嫁給其他人,生兒育女,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就在這時,書房門外傳來一陣嘈雜。
“止步,這是家主書房!!外人不允”
砰嗵!!
幾聲沉重的悶響,門外原本的嘈雜消失,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家主書房的實木大門突然被暴力的踹開,門鎖陡然繃斷,大門用力的後翻砸在牆壁上,震的牆麵顫抖起來。
一行人似完全冇有把蕭崇放在眼中,囂張的走入家主書房中,為首的三位中年人正是蕭家嫡係血脈中最有能力競爭家主之位的三人,也是他們所在的那一脈的話語人。
“蕭啟,蕭讓,蕭棣,你們三個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嗎?”
蕭崇望著麵前的三人。
這三人的年齡比蕭崇略大一些,嚴格來說也能算作同輩,當年蕭崇以完美聖品根骨橫空出世,硬生生壓得三人喘不過氣來,更早早踏入武尊,令他們望而卻步。
而今
他們三人也陸陸續續踏入武尊圓滿,可曾經那蕭家最亮眼的天才蕭崇,同樣卡在武尊圓滿,四人瞬間便又在同一起跑線上,再加上背後族祖的默許,令三人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欸~蕭崇,你彆亂猜。”
“我們三人今日來可並非搶奪你的家主之位的,而是有一件事需要轉告你一下。”
“第一族祖方纔出關了。”
“?!!”
蕭崇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第一族祖早已命不久矣,選擇閉死關,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出關的,除非
“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樣,第一族祖閉關幾十年,於今日正式踏入武聖後期了,正式邁入高階武聖的行列!!“
嚴格來說,蕭崇還是第一族祖的關門弟子,可自己師傅突破的訊息,自己卻完全不知,還是他人告知自己的。
“所以”
“第一族祖決定開辦一場盛大的宴席,並在這場宴席中重新選拔出下一任的家主!”
“重新選拔?!”
蕭鋒的雙手捏得緊緊的。
“對!”
“傳第一族祖口諭!”
蕭啟囂張的說道,嘴角咧開的都快到後腦勺了。
“家主蕭崇身中奇毒,已無力執掌家族,即刻起卸去家主之位。”
至於由誰執掌家主之位,暫時並未指定,而是利用競爭的方式選拔。
由於當代有資格競爭家主的人共有三位,且境界相同,因此第一族祖指定的規則為不直接讓候選人進行選拔,而是讓候選人的子嗣進行選拔。
畢竟子嗣代表了未來。
誰的子嗣天賦更高,誰便繼承家主之位。
“當然。”
“第一族祖念你這些年為家族奉獻諸多,同樣允許你派遣子嗣參賽,若你的子嗣奪魁,你照樣可連任家主之位。”
這看似是第一族祖的‘恩賜’,實際上,確實巨大的屈辱。
蕭崇天賦很高,但他的子嗣卻並非繼承他的天賦。
二兒子蕭鋒隻是普通的地品根骨,而今二十四歲,纔不過武道大師境界。
至於小女兒蕭涵的天賦更不怎麼樣,而今二十歲纔不過纔不過堪堪大武師。
這樣的選拔方式好似在‘警告’蕭崇,讓你娶一個冇有任何修煉天賦的普通女子,你那優良的血統被完全稀釋了!!
既是警告,也是屈辱,其中更透露第一族祖對蕭崇極致的失望。
“你繼續養傷吧,家主。”
蕭啟三人諷刺似的說道。
“我們來這兒隻是轉告你這些的,哈哈哈哈~”
說完,三人轉身離開,隻留下那搖搖欲墜的大門。
“豈有此理,欺人太盛!!”
蕭鋒終歸年輕氣盛,他憤怒的罵道,隨後衝至蕭崇的麵前說道:“父親,明日我參戰!!”
然而蕭崇卻搖了搖頭:“鋒兒,你彆湊熱鬨了,蕭啟他們三人的子嗣如今三十歲出頭便已經武皇。”
“父親當年三十歲的時候便已經武尊了!!”
“好漢不提當年”
蕭崇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已年齡大了,早已冇有年輕時的衝勁。
“我現在隻有一個問題,我中的這個毒究竟誰下的”
在中毒之後,蕭崇近乎派遣自己所有的親信,想要調查究竟誰下的毒,可卻冇有調查出個所以然出來。
若根據利益程度下。
蕭啟三人所在的嫡係可能性最大,畢竟他們早饞家主這個位置許久了,瞧瞧下毒,既暫時不讓自己死,又能名正言順地讓自己退位,一切的好處都讓他們占了,至於他們三人最後誰當家主,這並非蕭崇考慮的。
但另一個問題卻是
這個毒究竟什麼時候下的
在繼承家主位置之後,蕭崇早已相當的謹慎,對於任何的吃食,他從來不會放心的讓後廚的人準備,這麼多年來都是妻子親自準備的,而若不在吃食上下毒,那麼能在哪兒下呢?
若隻是無色無味,即便作為武尊圓滿的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吸入內毒藥,毒性怎麼可能會這麼大。
不解。
怎麼想也想不通。
“父親”
蕭涵沉默了許久,隨後問道:“若您從家主之位上下來,我們一家還能生活在一起嗎?”
小女兒的這話把蕭崇問沉默了。
他不知道。
若按照蕭啟那麼的性格,在自己退位之時,肯定會立馬下令悄悄處決掉自己的,他們不可能讓一個前家主安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即便這個前家主早已冇有任何的反抗的力量。
“抱歉,涵兒是為父無能啊”
蕭涵眼含淚珠,她撲入父親的懷中,摟著蕭崇的脖子,哽咽起來:“父親您彆這麼說”
“即便死,我們一家人也一起走,永遠不分開!”
蕭涵的話語觸動了郭青禾與蕭鋒心中最大的痛點,一家人擁抱在一起,似在享受這最後的溫情。
“崇我我想煌兒了”
郭青禾倚靠在蕭崇的懷中。
“煌兒十七歲時便離開了他們,已經過去十年,現在煌兒已經二十七歲,成大小夥子了。”
“我也想啊”
蕭崇歎息:“也不知道煌兒有無成婚,現在過得怎麼樣”
“至少”
“至少煌兒未來能安全的生活在東星界,即便蕭家的人想找,大概率也根本找不到!”
“是啊這邊足夠了”
就在這時,家主書房門外再次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擁抱在一起的一家人分開,蕭鋒眼眸中立馬湧現出憤怒,在他眼中,肯定是蕭家嫡係那群人又來找茬了。
然而下一秒,一道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令他們四人集體一愣。
“爸!!媽!!!”
“?!!”
隻見一壯碩的身影邁入了家主書房的大門,直挺挺的站在蕭崇四人的麵前。
蕭崇四人望著麵前青年,完全愣在了原地。
即便闊彆十年,即便如今的蕭天煌早已長變了模樣,但當現在的輪廓與過去輪廓重合的那一刻,郭青禾終於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緒,她立馬瘋了似的跑了過去,一把抱住蕭天煌。
“煌兒,我的煌兒!!!”
郭青禾哭得十分的傷心,這眼淚中滿滿的都是思念,在把蕭天煌送至遙遠的東星界之後,鬼知道郭青禾在夜晚哭了多少次,即便現在她有時候還能夢到蕭天煌剛出生時的畫麵。
“煌兒你”
蕭崇從椅子上站起,他望著突然回來的兒子,雖震驚,但眼眸中依舊有淚珠。
“大哥!!”
蕭鋒與蕭涵同樣激動的跑過去,從左右兩側抱住蕭天煌。
“爸媽”
蕭天煌望著麵前的父親,那曾經多麼年輕的父親,而今消瘦又帶著蒼老,至於懷中曾經年輕漂亮的母親,現在蕭天煌也已能清晰看見皺紋與白髮。
正常來說。
以父親武尊圓滿的境界,纔過去十年,不可能老這麼快,母親雖說境界不高,但在父親猛砸的資源下,也堆至了大宗師,也不可能這麼快長白髮。
那麼隻有一個可能性。
這十年間,父母承受了太多的壓力!!
想到這兒。
蕭天煌體內的心臟劇烈的顫抖,一股濃鬱的煞氣好似即將衝出**。
“二弟,小妹,十年不見,你們長這麼大啦。”
在母親鬆開自己之後,蕭天煌分彆在蕭鋒與蕭涵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他離開時。
蕭鋒才十四歲,蕭涵更隻有十歲。
“煌兒,你怎麼回來了!!”
在短暫的溫存之後,郭青禾猛然反應過來,她立馬焦急地說道。
“你父親不是和你說,讓你永遠彆自己回來的嗎!”
若在平常的時候,蕭崇或許有辦法,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一旦蕭天煌的出現讓嫡係發現,那麼蕭天煌將徹底走不掉了。
此刻蕭崇既開心又無奈。
開心的是又見到了大兒子,無奈的是大兒子長大了,自己回來了
站在蕭天煌背後的白海猛然單膝跪在地上:“這都是怨我,是我帶大少爺來的,請家主,父親責罰!!”
蕭崇搖了搖頭:“不怨你,阿海。”
“我知道我兒子的性格,隻要他認準的事情,其他人拗不過的。”
“你先下去吧,彆離開你的崗位太久,還有煌兒回來的訊息其他人知道嗎?”
白海搖頭:“目前隻有三個護衛知曉,我會讓他們閉嘴彆亂說的。”
“行,你去吧。”
白海躬身離開,這書房中隻剩下蕭天煌一家,還有在默默目睹這一切的林淵與洛璃。
“煌兒,都十年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蕭崇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倔,但卻不蠢,都在東星界呆十年了,怎麼可能突然想家回來,肯定有其他的事情。
這時,蕭崇注意到站在蕭天煌背後的林淵與洛璃,他禮貌道:“這二位是”
蕭天煌立馬為自己的父母介紹起來:“爸媽!我來給你們隆重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師尊!林淵,林館主!”
“這位是我的大師姐,洛璃。”
“我今日之所以來劍城,是因為師尊與大師姐有事需要來劍城處理,我便想著回來一趟悄悄的看看你們,順便打聽打聽爸媽你們的訊息,誰知道我偶然聽到爸你身中劇毒的訊息,便忍不住過來了”
蕭崇恍然大悟。
“林館主~洛璃小友。”
蕭崇拱手,向林淵深深的鞠了一躬:“這些時日,麻煩您們照顧煌兒了,有您在,我和煌兒他媽也能放心了。”
林淵笑道:“小事。”
“我一生無子女,對於我來說,親傳弟子便是我的子嗣。”
洛璃也回道:“叔叔阿姨,我是大師姐,照顧蕭師弟也是應該的。”
雖然論外貌年齡,洛璃看起來甚至比蕭涵還小。
“林館主,若是過去,我肯定會設宴款待您們,可現在非常時期,還請您能速速帶煌兒離開蕭家,我不希望蕭家之事牽扯到您與煌兒身上。”
然而林淵卻搖頭道:“小煌是我的五弟子,既然小煌家裡出現一些事端,作為師尊怎麼能這麼離開呢。”
這時。
蕭天煌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他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師尊!!還請您救救父親吧。”
“起來吧。”
林淵隨意一托,厚重的靈力托舉起蕭天煌,隨後走至蕭崇的麵前,一雙眸子簡單的在他身上掃了一眼,隨後說道:“蕭家主,你這身上中的毒果真有些特殊,並非尋常之毒啊。”
這蕭崇自然清楚,他曾經邀請了西鋒界頗具盛名的研究毒物的專家,那位專家也這麼說的,隻可惜對方在說完之後便直接搖頭離開。
蕭崇歎了一口氣:“這確實並非尋常之毒,林館主。”
“不瞞您說,這些年我用儘天材地寶,卻完全無用!哪怕解毒聖藥我都用了好幾株,卻隻能勉強延緩其程序,而無法徹底的根治。”
“正常。”
林淵說道。
“因為你這毒藥普通的解毒聖藥根本冇有辦法,你這毒的進展理論便與尋常的毒完全不同。”
“請坐下,我替你好好的看一看。”
“林館主您還懂藥理?”
蕭崇詫異道。
“略懂一二。”
這林淵還真的冇有開玩笑,因為他真的隻是略懂一二,但他卻有一個其他的藥理大師完全冇有的能力,便是‘神識’。
在生命基因層次達到500倍之後,林淵的神識恐怖的一塌糊塗,他不光能神識一掃三十公裡,還能把神識彙聚在一起,對人體進行細緻的掃描,哪怕小的隻有一個點的問題都能清晰的掃出來。
可以這麼說。
現在的林淵便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掃描器器。
在蕭崇坐定。
林淵那磅礴宛若海洋的精神海洋彙聚在一起,完全掃過蕭崇的渾身上下。
正常來說。
若高境界的人對低境界的人進行神識掃描,低境界的人會立馬陷入一個緊張與恐懼當中,主要原因還是高境界的修煉者的精神力更加的強大,在掃過低境界者體內的時候,低境界者的**瞬間便會有一個類似於應激一樣的反應。
便如同動物本能那樣。
可當林淵的精神力進入蕭崇體內時候,他卻絲毫的反應都冇有,甚至都感覺不到林淵精神力的存在。
這是因為林淵的精神力層次比蕭崇高太多太多,高的蕭崇的**根本感知不到林淵精神力的存在。
感知不到,自然也冇有應激的說法。
蕭崇也不確定自己兒子的師尊是否真的有什麼本領。
畢竟他知道自己是把蕭天煌送至東龍州的,這東龍州是他特意挑選的一個小州,整個州最強者不過武尊圓滿,冇有武聖,足夠的安全。
那麼蕭天煌的師尊大概率也隻有武尊的修為,甚至都不到武尊圓滿,因此蕭崇也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這個過程並未持續太久。
短短三分鐘,林淵便對蕭崇渾身上下的每一處細節進行了詳細的掃描。
怎麼說呢
結果相當的不樂觀。
“蕭家主,你對自己的情況應該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了吧。”
見林淵這麼說,蕭崇大概也知道一個什麼結果,他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已有一個大致的瞭解了。”
“那我便長話短說了。”
“蕭家主,你現在的情況相當的不樂觀。”
“骨骼,筋脈,肌肉,麵板,渾身上下近乎所有可寄生的地方都滲透入了這毒素,可以這麼說,這毒素近乎與你這個人徹底融為一體了。”
“想要倚靠藥物解毒,還是倚靠其他的正常的方法解毒,完全不可能。”
林淵這話彷彿在宣判死刑,令蕭崇一家子原本升起的一抹希望又徹底熄滅了。
蕭天煌臉色蒼白。
“師尊,連您這樣神通廣大的強者也冇有辦法嗎?”
林淵抬起頭:“小煌,你先彆焦急。”
“為師尚未說完。”
隨後林淵望向蕭崇:“蕭家主,在徹底宣佈結果之前,我有個疑惑的點,還需要蕭家主你親自解答。”
“這世界上,任何一個東西都需要講究一個守恒,包括劇毒同樣如此,這年頭冇有一個完美的東西,也冇有任何一個完美的毒。”
“那些無色無味難以發覺且毒性極高的劇毒,往往作用原理簡單,隻要身邊有解毒藥,即便普通解毒藥都能暫時壓製住其毒性。”
“而一些毒性極高,且解毒藥暫時發揮太多作用的毒藥,往往很容易在前期被髮掘,比如‘天蛇毒液’,隻需要幾克便能要了一個武尊的性命且無解藥,但它的條件卻相當的苛刻,吞噬服用,需要把幾克的毒液完全注射至血管之中才能生效。”
“你作為家主,你以的警惕性肯定不可能犯下此等低階的錯誤吧。”
蕭崇點了點頭。
“回林館主,我從來冇有受過傷,更冇有讓他人在我吃食中下毒的機會,因此我也相當的費解,我這毒究竟什麼時候中的。”
林淵繼續說道:“所以,這兒我便說起第三種型別的毒藥。”
“我方纔觀你體內,你的筋脈,骨骼,**,很多地方的細胞甚至都與這劇毒徹底融合在一起。”
“但這個融合的過程卻需要相當的久,是以年計算的,尋常劇毒根本不可能,也冇有這個時間。”
“而且,普通當量的劇毒也不可能融合的這麼徹底。”
“因此我估計你中的是一種特殊的‘潛伏劇毒’。”
“這類劇毒有個共同的特點,早期且少量的服用並不會有任何的影響與不適,僅有長期服用,當體內毒素積累至一定程度纔會徹底爆發。”
“我觀你體內劇毒現狀,本館主估計,你大概率在十年前便已中了此毒,隻不過由於其特殊性,你根本未曾發現。”
“十十年前!!”
林淵的這個結論是之前所有的藥理大師所未曾提及過的,他們最多隻是判斷冇救了便直接離開。
蕭崇瞳孔地震。
蕭天煌震驚頗為震驚
“十年前當時我還冇離開呢!”
郭青禾立馬尊敬地詢問:“林館主,真的嗎,我丈夫他十年前便中了這個毒?!”
“但”
“但這十年間,我丈夫的吃食都是我親手準備親自購買的,根本冇有吃過一點其他的東西。”
林淵說道:“十年隻是個保守估計的數值,若真按照蕭婦人你所說的這十年間蕭家主的飲食均由你負責,那麼這個時間線可能還需要再往前拉,比如二十年前,甚至更久”
“這劇毒內部的結構相當的特殊,正常情況下他的狀態是穩定的。”
“因此我估計”
“蕭家主大概率是在繼承家主位置之前便中了此毒,隻不過當時劇毒積累並不深,或者尚未激發。”
林淵的結論似一下子抽空了蕭崇體內的所有的力氣,他癱坐在沙發上,大腦的思緒在不斷的往前回。
對於蕭崇成為家主前的情況,彆說蕭天煌這三個子嗣了,哪怕郭青禾知曉的也並不多,雖說當時他們已經在戀愛,但未成婚,也未住在一起。
“成為家主之前,也就是二十五年前”
蕭崇喃喃道:“當時我才四十歲,剛剛突破武尊圓滿並冇多久。”
“在碰到青禾之前,我每日除了修煉之外並無其他的事情了。”
“若有人下毒修煉丹藥,飯菜這些都有可能但我當時修煉起來廢寢忘食,近乎已經辟穀,僅有偶爾想滿足口腹之慾的時候纔會前往城中吃一些,這根本不滿足林館主您所說的持續性。”
“那麼”
結果其實已經顯而易見了。
“丹藥!”
蕭鋒,蕭涵,蕭天煌三人近乎瞬間異口同聲的說出。
畢竟一個修煉者平時除了吃飯睡覺之外,也僅有丹藥會需要經常性的服用。
“父親,您當時吃的丹藥是哪兒的?”
“是”
蕭崇聲音顫抖,他倚靠在沙發上,微微閉上了眼。
“是第一族祖給我的”
“我從小到大的修煉資源都是第一族祖給我的。”
“第一族祖?!!!”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無不震驚,至於郭青禾更激動道:“夫君!第一族祖他怎麼會您當初可是蕭家最耀眼的天才,而且還是第一族祖的關門弟子,所有人都在指望您突破武聖的那一天,他完全冇有理由”
雖說後麵第一族祖對蕭崇的態度急轉直下,但在他們眼中,更多的是失望。
一方麵蕭崇並冇有娶家族嫡係中的天才女子,延續優良的血統,而是找了一個普通女子,生出的三個孩子除了大兒子勉強擁有聖品根骨之外,二兒子與三女兒天賦都不怎麼樣。
另一方是蕭崇遲遲不突破武聖。
而且以第一族祖在家族中的地位需要下毒嗎?若蕭崇表現出絲毫的不行,潛力耗儘,他完全可以直接下令廢掉蕭崇家主的身份,改立他人,完全不需要這麼彎彎繞繞的。
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這時,洛璃想起了玄遠,這個前世的師傅。
他開口道:“蕭伯,你說有冇有一個可能,這劇毒是那第一族祖用來控製你的呢?”
“?!!!”
洛璃語出驚人,瞬間令眾人一愣。
“方纔師尊也說了,這劇毒的內部相當穩定,隻有積累至一定程度,或者什麼條件才能爆發。”
“但按照你們的說法,第一族祖早已閉死關,你們的丹藥全都是自己的,足足十年冇有攝入毒素,在無更多濃度的情況下,理論上不應該更加穩定嗎?怎麼可能會突然爆發出來。”
“那麼有冇有一個可能性,是人為控製在這個時候爆發的呢?”
經過洛璃這麼一解釋,似乎一切都能說通了。
但中間依舊有一些無法想明白的地方,這兒則需要去問第一族祖或許纔會知曉。
“多謝林館主”
“若非您,我或許至今都矇在鼓裏。”
蕭崇歎息道。
他已預設自己無藥可救。
林淵笑道:“暫時無需如此悲觀,本館主從未說過你無藥可救。”
“?!!!”
林淵此話一說,瞬間便令原本沉默的眾人激動了起來。
郭青禾瞬間顫抖起來:“林館主,您說的真的?!”
“自然。”
蕭天煌見師尊果真有辦法,他立馬驕傲地昂起頭,向父母弟妹炫耀起來:“爸媽,您放心吧。”
“我師尊神通廣大!境界更高的嚇人,區區小毒根本攔不住我師尊!”
“林林前輩,您真的有辦法?!”
蕭崇語氣顫抖地詢問。
說實話,雖然蕭崇早已做好赴死準備,但若有活下去的希望,誰又願意死呢。
“自然有。”
林淵說道:“蕭家主,你目前的情況頗為複雜,想要解毒,完全不可能了,其他任何一個藥理大師都不可能有辦法,但唯獨我有辦法,那便是讓你與你體內的劇毒共存,讓劇毒徹底成為你的一部分。”
“劇毒徹底成為我的一部分”
蕭崇呢喃道。
這方法他還真的從來都冇有聽說過。
隻見林淵的手掌一翻,一枚丹藥出現在林淵的掌心。
這丹藥洛璃與蕭天煌再熟悉不過了,他們同樣都吃過。
“這枚丹藥是本館主親自煉製的,這天底下也僅有本館主有能力煉製,而它具體的工作並非解毒,而是激發潛能,服用下它,你將有可能與體內的劇毒徹底融合在一起,且有一定的概率讓你的體質轉化為萬毒之體。”
“!!!!”
蕭崇修煉這麼多年。
他還從未聽說過這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丹藥。
煌兒的這位師尊究竟是什麼人!!
“你卡在武尊圓滿多少年了?”
“回前輩,已有二十六年。”
“你知道你為什麼無法突破嗎?”
林淵說道。
蕭崇搖頭:“不知,前輩。”
“你之前突破的太快,丹藥服用的太多,導致你根基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的厚重,前期可以,但想要突破武聖,**,根基,精神有半點的疏漏都不行。”
“但你這二十六年的做法很正確,重新熬打根基,雖說這樣的做法費時費力且不一定有效果,但卻是最佳的方法冇有之一。”
“你的根基在你這二十六年來的熬打下已趨於完美,隻差最後一點,按照目前的進度,若你體內劇毒冇有激發,最多五年,你便可突破至武聖。”
“去吧。”
林淵隨手一丟,這枚‘氣血丹’便丟入蕭崇的手中。
當然,這丹藥隻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氣血丹,林淵最主要倚靠的還是林淵在龍蝶、龍雅他們突破武王時給了抽取機會,抽中的一個模板。
【萬毒之體】。
這個模板的額外要求是,若在中毒狀態下載入效果更佳,且毒素越深,效果越強。
這蕭崇目前的狀態恰恰符合這要求。
當然。
林淵的‘饋贈’也並非免費的,至於條件嘛,等蕭崇突破武聖之後再說。
蕭崇此刻早已激動的渾身顫抖,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原本都等死的人了,居然碰到了救星。
“前輩我”
“快去吧,彆浪費時間。”
“是!!”
蕭崇立馬前往自己專用的修煉間修煉,在臨走前,他叮囑自己的妻子,讓妻子準備茶水點心,並讓後廚準備晚宴。
“前輩,您這邊請!”
在知曉自己的丈夫有救了之後,郭青禾的心情相當的不錯,她心中的一枚大石頭已然掉的差不多了,隻差最後一點。
在郭青禾的帶路下,林淵與洛璃前往了宅邸中的客廳,郭青禾親自泡上一壺茶並準備甜品,囑咐自己的二兒子與小女兒送過去。
“前輩,請喝茶。”
蕭涵緊張兮兮的遞過茶碗。
“多謝。”
隨後眾人便在這個等待蕭崇修煉結束。
兩個小時後。
轟!
一陣特殊的轟鳴聲自下麵的修煉間傳出,林淵頓時單手一壓,靈力頓時籠罩住修煉間,以避免蕭崇突破武聖的動靜傳出來。
整個突破的過程並未持續多久,動靜也遠遠冇有林淵突破武尊的千分之一大。
冇過一會兒。
蕭崇激動的身影忙不迭帶的從修煉間快步走入客廳,在望見林淵之後,蕭崇三兩步便走至林淵的麵前並跪在地上。
“前輩,您的大恩,我蕭崇永世不忘!!”
“父親,您!!”
此刻,蕭天煌等三個子女在感受到蕭崇那比以前更加深邃,強大不知多少倍的氣息之後,不敢置信的說道。
“您突破了,父親!!”
“恩!”
蕭崇此刻瞬間年輕了幾十歲,他意氣風發的點頭:“突破了!”
“為父現在已是武聖!”
“青禾,煌兒,鋒兒,涵兒,你們來,我們一同向林前輩道謝!”
根本不用蕭崇說,郭青禾早已拉著三個子嗣跪在了自己丈夫的身邊。
“林前輩,是您拯救了我們一家”
“若非您,我們一家人恐怕活不過幾天了”
郭青禾感激涕零。
她之前早已做好和自家丈夫一同赴死的準備,而今柳暗花明,那股劫後餘生的幸福感令郭青禾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在蕭崇一家人感激完之後,林淵這才伸手把他們托起,他不動神色的說道:“蕭家主,你應該知道這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吧。”
蕭崇用力拍打胸脯:“林前輩,從今日起我蕭崇的命便是前輩您的,您讓我現在自殺,我保準不猶豫半秒!!”
“欸我讓你突破武聖可不是讓你乾這麼極端的事情的,小煌的性格果真很大一部分遺傳了你這個父親的。”
林淵的一個玩笑瞬間便令客廳內的氣氛活躍起來。
蕭天煌更開心的嘴角咧開,他驕傲的站在師尊身邊,在他眼中,他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情便是被師尊收為親傳弟子!
“至於讓你乾嘛,本館主暫時也冇有想好,不過你需要記住,從今日起來,你的命便是本館主的了,是否明白?”
蕭崇鄭重的點頭:“我明白!前輩!!”
“即便前輩不說,我的命也都是前輩您的!”
林淵微微點頭:“你現在根基問題徹底修補,且擁有萬毒之體,你未來修煉將一日千裡,雖說想要突破準帝,或者武聖無敵需要看命,但突破個高階武聖還是冇問題的。”
蕭鋒激動說道:“父親,你現在突破了武聖,明日的家主選舉已經冇有舉行的必要了吧!”
“家主選舉?”
蕭天煌疑惑道。
蕭崇大概向蕭天煌解釋了一下在他抵達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哼!”
蕭天煌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麼父親您便暫時彆暴露修為,明日便有孩兒代表父親參戰!孩兒保證打的這三個傢夥抬不起頭!!”
“師尊”
說到這兒,蕭天煌看了一眼林淵。
林淵無所謂的點頭:“反正回去閒著也是閒著,但這兒逗留個幾天便純當旅遊了。”
見林淵答應。
蕭天煌激動拱手:“多謝師尊成全!!”
今日蕭崇一家子是熱鬨的。
不光大兒子回來了,闊彆十年的重逢,隨後蕭崇又暫無生命危險,甚至還突破了武聖,這一連三個驚喜直接驅散了蕭崇一家子這幾年所有壓抑的情緒。
一家人熱熱鬨鬨的聚餐,等待明日的到來。
而在蕭家的另一處宅邸中。
蕭讓,蕭啟,蕭棣這三個嫡係血脈的兄弟正湊在一塊兒聚餐。
“冇想到咱們終於等來這一天了!”
蕭啟舉起酒杯:“兄弟們,明日之後,咱們三人中便有一人是家主了,但有一點兄弟需要說一下,不管誰是家主,咱們都是為了咱們嫡係,不能讓一個旁係外人占據在這家主之位!”
“自然。”
蕭讓一口飲下杯中酒:“痛快,這蕭崇終於滾下去了!”
“大哥,三弟,你們兩個可真厲害,居然能悄悄的下毒,甚至不露出絲毫馬腳,我佩服佩服!!”
蕭讓的這句話令其餘二人集體愣了一下。
“什麼下毒?!”
蕭啟疑惑眨巴了一下眼:“我可冇下毒,三弟是你下的吧,哈哈哈哈!二哥佩服啊!!”
然而這下輪到蕭棣懵逼了。
“大哥二哥實話和你們說,我也冇下毒”
“哈啊?!!”
其餘兩兄弟集體一愣。
“你也冇下毒,二弟你也冇下?我也冇有”
“那蕭崇的這個毒誰下的?!”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們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蕭崇的毒究竟誰下的,但若不是他們三箇中任何一個人下的,那麼僅有
三兄弟瞬間想到那三位族祖。
聯想到那兒。
蕭啟三人頓時激動起來,他們隻感覺自己距離家主這個位置越來越近了,甚至連原本態度模糊不清的族祖都徹底站在了自己這邊,這不徹底穩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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