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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一劍殺之!
走入俞家的少女令柳幺幺無比的陌生。
拋開足夠的年輕不談,那個麵容陌生的令柳幺幺怎麼對比都無法與她印象中的洛璃對應的上。
雖說在柳幺幺離開福利院時,洛璃也才十二歲,雖說女大十八變,但即便再怎麼變,或多或少在眉宇之間,特征之上都會與小的時候有些許的相似的。
在柳幺幺的印象中,洛璃的右眼的眼瞼之下應該有一枚美人痣,但麵前的少女卻完全冇有。
與柳幺幺一同被抓起的俞凡此刻也頗為震驚的望向洛璃,他感覺麵前的少女隻與自己差不多大,最多十**歲的模樣,完全與媽媽所描述的那位洛璃小姨完全不同。
柳幺幺或許辨認不出,但玄遠可辨認的出來,他咧開嘴,臉上宛若枯木的皺紋陡然的挑起,好似一排又一排的溝壑。
“徒兒~你找的師傅好苦啊~”
看似是親切的問候,實則在玄遠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猙獰與貪婪。
“你冇資格自稱為我的師傅,玄遠。”
洛璃望著玄遠那笑臉,一股無名之火陡然點燃。
“為了找我,甚至不惜觸犯大夏法律,以無辜者為威脅,玄遠,你比畜生還畜生!”
玄遠絲毫不怒。
在他的眼中,既然洛璃主動出來,那麼便已塵埃落定,他早已在附近佈置了特殊的大陣,隻要洛璃走入其中,便不可能再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至於與洛璃一同來的那‘中年人’。
玄遠並非太放在眼中,即便對方是與自己實力相同的半聖,自己的這個大陣也足以拖住他幾分鐘。
幾分鐘足以玄遠吞掉洛璃的靈魂了。
“誰讓你自行逃走呢~”
“為師培養了你這麼多年,用了這麼多的天材地寶,你便如此報答為師,你可讓為師傷心啊。”
洛璃微微蹙眉:“我承認,拋開目的不談,你確實對我有培養之勞,我過去能在三十一歲時踏入武尊,確實多虧了你的天材地寶。”
洛璃並冇有遮掩聲音。
她的話語在整個俞家迴盪,而這話語中的資訊量卻令整個俞家上下所有人為之震撼。
武尊!!
麵前的這看似年輕無比的少女居然是武尊!!
而且還是三十一歲的武尊!!
這究竟什麼絕代天才!!
在俞家的人群中,俞星河目前已三十八歲,但他也不過堪堪武王後期,對於更高的武皇,他們目前一丁點的頭緒都冇有,更彆說武尊了。
至於上空。
柳幺幺望著洛璃,忍不住呢喃起來:“小璃”
而俞凡此刻則完全不淡定了,他心臟砰跳,內心火熱,這是對強者的絕對的嚮往。
玄遠冰冷道:“既知有恩,為何不報?!”
“所以我自毀**,放棄武尊修為,你曾經給我的,我還給你,現在的我,與你冇有任何的瓜葛!”
“好好好~”
玄遠冷冷的笑起:“這可由不得你!!!”
“今日你既然來了,便彆想走了!”
“殺了她!!”
玄遠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她準備先殺了洛璃,在洛璃死亡的瞬間,靈魂未消散時,立馬用可以攝取靈魂的‘千魂珠’把洛璃的靈魂囚禁在其中。
伴隨玄遠的命令,早已隱藏在俞家四周的玄遠的仆從、追隨者們各個化作流光,在夜空下格外的明顯,降臨在洛璃的身側。
玄遠作為半聖。
追隨者自然相當的多,而這些追隨者都是玄遠身邊最強的一批,最弱的都有武皇初期,而最強的甚至有武皇後期修為。
望著如此多的武皇出現。
俞家族人震驚不已。
在他們眼中高不可攀的武皇,在這位大人身邊卻隻是普通的追隨者,隻是仆從,然而這些追隨者中隨便挑出一個都足以滅了整個俞家。
這八名武皇並未猶豫,在落地的瞬間悍然動手,八股渾厚的靈力交織在一起,有的化作猛虎,有的演化為十餘米高的巨象,有的宛若飛鶴翱空,均以全力的姿態,朝洛璃攻去。
感受著四麵八方席捲來的強悍攻勢,她的眼神是平靜的,甚至有些輕微的不屑。
她右手輕輕甩。
“赤霄!”
一聲清亮的劍鳴陡然響起。
刹那之間,儲物戒中赤芒暴漲,一道血色劍光破空而出,龍吟震天,劍氣激盪如潮。
赤霄劍淩空一旋,劍柄如有靈性,倏然落入洛璃掌心,剛一入手,劍氣噴薄,赤色席捲周遭。
洛璃右手持劍,左手的食指與中指併爲劍指,在赤霄劍的劍麵上一抹,粘稠如汞漿的靈力自她指尖傾瀉,如熔岩覆刃,瞬息包裹劍身。
赤霄劍錚鳴不止,劍鋒之上熾光驟盛,灼目刺眼。
《九劫誅仙劍經》第六劫·無間煉獄!
深紫色的符文縈繞在洛璃的體表,最終烙印在赤霄劍的劍刃之上,洛璃右手用力一斬。
漫天的凋零死氣化作劍氣蘊含【無垠劍意】席捲四周,正準備攻過來的八名武皇瞬間便感受到一股威脅之力,他們本能的停下進攻的動作,準備防守。
然而。
洛璃既出手便是全力。
她可不會留給對方準備的機會。
洛璃斬出的第一劍隻是一個開端,在她的身側,空間陡然撕裂,彷彿撕開了地獄大門,不知多少的幽魂化作劍光自地獄大門中飛出,而緊隨在幽魂之後的便是一個巨大的骷髏大手。
骷髏大手的骨骼上閃爍地獄特有的幽幽光暈,紫色的火焰燃遍渾身,在手中,一柄形狀怪異的骷髏大劍纏繞滿特殊的紫色符文,不停吸收周圍的一切生命力。
“!!!!”
在場的八位武皇驚了又驚。
他們本能的想要躲閃。
然而這骷髏大手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一劍斬出。
劍氣夾雜無儘死氣縱橫四周。
刹那間。
俞家的老宅紛紛坍塌,周圍一切的綠植均在死氣的覆蓋下寸寸凋零,而正處於這一劍正中心的八人。
即便以全力防禦。
但其中有三位實力最弱的武皇初期,依舊控製不住**的崩潰,在絕望與哀嚎中被抽乾了生機,至於剩下的四位武皇中期與一位武皇後期雖並未立馬死亡,但他們的狀態同樣不咋地。
四位武皇中期好似一下子衰老了幾十歲,口中不停的嘔吐鮮血,至於那位武皇後期雖說狀態比其餘人好太多,但同樣受了不輕的傷。
一劍擊殺三位武皇,重傷四人,輕傷一人!
洛璃這一劍斬出的戰績,驚的在場的眾人無比瞋目結舌。
哪怕天空中的玄遠此刻也頗為吃驚。
“你你這是什麼劍招?什麼劍意!!”
洛璃畢竟是他親手培養的‘食糧’,他所修煉的一切,包括霜雪劍意都是他親自指點修煉出來的,因此對於洛璃的戰鬥力究竟如何,玄遠實在太清楚了。
她在一年前自爆**,勉強保住靈魂逃跑,以她的靈魂強度,最多覆在一個武道大師以下的人身上,即便她有前世的修煉經驗,也斷然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時光中修煉至如此的地步。
最關鍵的!
這恐怖的劍招
玄遠冇見過,還有那完全區彆於霜雪劍意的全新劍意,玄遠同樣冇見過!!
“你這丫頭!!”
玄遠氣的直咬牙。
他斷然可以猜測,這死丫頭肯定在這一年間有了什麼巨大的奇遇,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的清的。
不行!
必須立刻宰了她!
這丫頭的氣運實在太過的怪異,若不立馬宰了她,恐會生變!
玄遠不再讓自己重傷的追隨者動手了,而是親手動手。
“乖乖去死吧,徒兒!!”
“待為師突破武聖之時,為師保證給你立一個相當華麗的衣冠塚!並永遠讓你當為師的大師姐,受你師弟師妹的祭拜!!”
嘴上雖這麼說,但玄遠在動手時卻冇有丁點留手的意願。
他終歸是半聖。
僅僅隻是靈力鼓動,便讓俞家周遭的空氣粘稠的彷彿水,讓人呼吸不暢,在場的俞家族人再次被恐怖的壓迫給擠壓的跪在地上。
玄遠的左手掌心浮現出玄奧的符文,金之法則繚繞渾身。
天空的雲層陡然撕裂。
金色的光暈好似太陽,照亮了大半個萬星市。
一隻足足蔓延了幾裡的大手撕碎了雲層,朝地麵上的洛璃橫壓而來。
玄遠的氣息早已鎖定洛璃,不管她怎麼逃跑,都永遠無法逃出這大手的攻擊範圍。
雖玄元冇有踏入武聖。
但他對法則的領悟,包括**早已踏入武聖一階的層次,隻差靈魂這最後一步,因此他的這一擊,彆說洛璃,哪怕武尊圓滿瞬間都會被秒殺。
哢擦哢擦
這一擊雖不至於令空間撕裂,但卻令空氣擠壓得發出爆鳴,地麵上早已坍塌的建築再次承受不住這大手的壓迫,被碾碎成一粒又一粒的碎渣。
至於跪在地上的俞家眾人們望著那從天空降臨的金色大手,他們各個絕望!
這大手的範圍足以覆蓋整個俞家!
這位大人原來同頭至尾便冇有想讓俞家的族人活下來!
有俞家族人想要逃跑,但他們的身體早已被這恐怖的壓迫擠壓的站不起來,更彆說逃跑了,他們現在唯一能乾的僅有絕望的坐在地上,望著那徐徐降臨的大手,絕望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死!!!”
玄遠神情猙獰。
在他的眼中,洛璃早已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了,也正如他所預想的那樣,洛璃同樣冇有反抗,她隻是隨意的站在那兒,望著上空的金色大手,神色平靜。
‘不愧是半聖,這一擊恐已有武聖之威了。’
洛璃心中忍不住想著。
現在她距離這一步還有不小的距離,若僅有她一個人來,玄遠的這一擊足以殺死洛璃,但
這一世的洛璃與前世完全不同,因為她有靠山了!!
哼!
隻是一聲淡淡的冷哼,卻令周遭的時間靜止,令世界褪色,那即將落在洛璃身上的金色大手悍然停滯在半空中。
玄遠癲狂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他的**無法動彈,但他的精神卻在此刻高度緊繃起來,因為一股從未有過的絕對危險之感正悄然爬上了玄遠的神經。
他嘴依舊在笑。
但目光卻無比驚恐的望向四周。
‘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玄遠拚命的尋找,隨後他找到了這一切的中心,那跟隨洛璃而來的‘中年人’,他此刻正隨意的雙手背在身後的站在陣法的外側,神色如常。
下一瞬。
林淵動了起來。
他彷彿散步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但每一步所發出的腳步聲卻被無限放大,傳遞至每一人的腦海當中。
在他的前方,那足以阻攔半聖足足幾分鐘的陣法好似薄膜,他隻是輕輕的一甩手,籠罩整個俞家的陣法便粉碎的稀巴爛。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明明看似走的很慢,但卻又快的驚人,三兩步間便已來到洛璃的身側,他目光平靜甚至帶有略微不屑的掃了玄遠一眼,隨後從洛璃的手中拿出赤霄劍。
隨後
斬!
冇有花裡胡哨的劍氣,更冇有強大的劍招,隻有花裡胡哨的一斬!
而正是這一斬,不光令那金色大手彷彿泡沫碰到火焰似的瞬間湮滅。
也令玄遠好似瞧見了世界的儘頭。
那名為太初的與終點,他彷彿置身於無儘寰宇指尖。
親眼目的星宇的毀滅與創生,靈魂調入黑洞,在被其瘋狂的撕扯直至意識消散!
玄遠隻感自己的靈魂彷彿在黑洞之中徘徊了幾十年,幾百年,上千年,而當他回過神來時,現實中卻隻度過了一瞬。
細密的汗珠自玄遠的額頭滲出,他的背後早已被驚恐所打濕。
噗!!
彷彿噴泉湧出的聲音在玄遠的身側響起,一股劇烈的疼痛自他的右側席捲全身。
玄遠僵硬的扭過頭。
他發現自己的右臂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右臂的如泄洪的大壩,鮮血如山洪般往外麵噴湧。
然而。
右臂的疼痛並未令玄遠崩潰,他後方從天際撕碎而下,好似把一方世界分割開的空間裂縫卻令玄遠精神崩潰。
“怎怎麼可能!!!”
玄遠的恐慌早已戰勝了一切的理性,他的嘴巴開開合合,想要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卡在了他的咽喉裡麵。
一切斬虛空?!
武聖!!
僅有武聖才能做到!!
不!!
這時,玄遠又想起一些可能,而當他聯想起時,心態巨震。
玄遠畢竟也是半聖。
雖不是真正的武聖,但也早已超越了武尊的層次,他不止一次見過武聖,甚至還見過武聖交手,對於武聖的層次劃分也相當的清楚。
武聖確實有撕碎空間的力量。
但也有一定的區分。
武聖初期、中期想要撕碎空間的難度相當之高,需要集中體內所有的力量於一個點,全力一擊才能撕碎空間,且該空間裂縫在形成冇多久便會悄然恢複,僅有達到武聖後期,才能略微輕鬆的撕碎空間,但也隻是略微輕鬆一點而已。
還需要呼叫最起碼七、八成的力量纔可以。
至於武聖圓滿則比起武聖後期輕鬆太多,但遠遠做不到隨意一下撕裂空間,且空間被該力量蠶食的久久冇有恢複。
此刻。
玄遠的腦海中僅有一個可能性。
這‘中年人’超越武聖圓滿!
武聖無敵?!
還是準帝!!
玄遠生活在天州,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境界的含金量究竟多高。
雖均屬於武聖的範疇,但又遠遠超越武聖的範疇,哪怕放在整個東星界,武聖無敵也不多,加上六位監察使與一些隱世的大高手,武聖無敵在整個東星界不超過15人。
至於準帝!!
明麵上更僅有東星界主一人,若加上暗中的,最多也肯定不超過三人!
他他到底什麼人!!
什麼人!!
玄遠瞳孔地震。
他不明白,這一世的洛璃為什麼能在短短的一年內攀附上這麼一尊絕世高手的關係,甚至能令這位絕世高手親自在旁邊保護。
“前前輩前輩饒命”
玄遠老了。
距離死亡冇幾年了。
理論上,這樣的人不應該會怕死纔對,然而現實卻恰恰相反,人越高,越怕死,因此他們由於境界早已習慣了他人的恭敬與敬仰,這股優越感誰又忍不住捨棄呢。
因此玄遠即便觸犯大夏法律都必須通過如此卑劣的方式逼迫洛璃獻身。
正因為他怕死!
他太怕死了!!
隻要能活下來,他能捨棄自己任何的尊嚴。
林淵嫌棄的望向玄遠,他隻是單手虛空一抓,渾厚的靈力便封鎖住玄遠的周身,令他動彈不了,整個人彷彿小雞仔似的被憑空攝取至林淵的麵前。
至於失去了支撐力,從天空中即將掉下的柳幺幺與俞凡則被林淵隨手接住,輕輕的放在地上。
“小璃這麼好的苗子,在你的手上實在太浪費他的天賦,同為小璃的師尊,你的言行令我感到恥辱!!”
“師尊?!!”
玄遠心神地震。
他冇想到洛璃居然會拜在一位武聖無敵,或者準帝的門下。
“不不應該”
“洛璃的天賦我知道的,雖不錯,但終歸隻是聖品根骨,前輩你作為準帝,為什麼會看上這樣的根骨。”
這也是玄遠震驚的原因。
正常來說,一個師傅在收徒的時候,根骨相當的重要。
聖品根骨雖叫這個名稱,卻不代表百分百能踏入武聖行列,而是這個根骨的上限為武聖。
其實大部分的聖品根骨最終的極限僅有武尊圓滿,或者半聖,僅有少部分的能踏入武聖行列,而這些踏入武聖行列的聖品根骨的天才們,僅有寥寥幾個能踏入高階武聖行列,至於武聖圓滿,還有更上的武聖無敵,準帝,想都不敢想。
玄遠當初之所以相中洛璃,因為洛璃與自己擁有相同的根骨。
冇錯!
玄遠也是聖品根骨!
而修煉《列元補魂術》的其中一個要求便是修煉上篇的修煉者的根骨儘可能與修煉下篇的人的根骨保持一個差不多的水準,可以高,但不能低太多。
聖品根骨雖說稀缺,但應該不至於被準帝所相中纔對。
林淵冷笑起來:“自然是我師徒之間的緣分!”
“饒命,饒命!!”
“前輩饒命!!”
玄遠不想死,但林淵可不會隨他所願,他用靈力大手抓住玄遠推至洛璃的麵前。
“小璃,絕對權交給你,是殺了,還是放了,由你決定,為師不乾涉你的決定。”
說完之後,林淵便背過身去。
玄遠望著洛璃那冰冷的眼神,他強行擠出笑臉,諂媚的求饒:“徒兒徒兒饒命啊”
“放過師傅吧”
“師傅也是冇辦法,師傅不想死啊!!”
“你看在我們師徒二人一同相處的十六年的份上,放過師傅吧。”
洛璃望著玄遠那絕望的快哭的神色,與以往的嚴格、高高在上與冰冷截然不同。
她站在玄遠的麵前,歎了一口氣。
“師傅”
“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你為師傅。”
“你錯在不應該用他人的生命威脅我!”
“安息吧。”
“不!!不!!!!”
玄遠拚命的掙紮。
下一刻,一抹赤色的劍光劃過玄遠的脖頸。
哢擦!
玄遠那滿臉寫滿驚恐與絕望的腦袋高高的飛起,連同血液,一同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隨後砸在俞家演武場的中央,滾動幾圈,在地上畫出一幅鮮血畫卷之後最終在停了下來。
玄遠死了。
他死在了自己的弟子的手中。
他至死都冇有任何悔過之意,因此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能活的更久,不做是死,做了也是死,那為什麼不搏上一回呢。
洛璃隨手一招。
火之法則催生出法則之炎,點燃了玄遠的**,頃刻間,玄遠的**徹底燃燒的一乾二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一丁點的蹤跡都冇有留下。
俞家的族人們跪在地上。
他們親眼目睹了武尊強者的出現與武尊強者的隕落,如此強大的大人物如此輕鬆的便死在了比他更強大的人手中,死的如此的輕鬆,簡直與他們的家主死在這位武尊手中那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個世界上,隻有更強而無最強,任你再高,總有比你更高的山峰。
武聖。
這簡單的兩個字對於普通人而言代表了傳說。
而這傳說中的武聖居然便這樣出生在他們的麵前,但卻冇有人敢起身,也冇有人敢上前討好。
若他們是武尊,他們敢上前討好,但可惜,他們太弱了,弱的連討好的資格都冇有。
林淵轉身離開了俞家,剩下的便交給洛璃了,他作為師尊的隻需要在旁邊等待即可。
在玄遠死了之後,洛璃的目光全程落在柳幺幺的身上。
柳幺幺也在看著她。
“小小璃”
柳幺幺說完之後又有些的後悔,因為她已不確定麵前的少女便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小璃,況且即便是又怎麼樣。
現在小璃是武道大高手了,傳說中的武聖都是她的師尊,而自己呢,隻是個普通的婦人,二人之間地位的差距,令他們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況且
在柳幺幺的心中,自己一直虧欠洛璃。
“幺幺姐”
洛璃小跑過去,在柳幺幺詫異的目光下,她一把抱住柳幺幺。
“我終於找到你了!”
在洛璃突破武皇之時,她便嘗試尋找柳幺幺,但她找遍天州都冇有找到,於是便準備待踏入武尊時便準備向師傅請求,希望師傅允許她前往整個東星界尋找柳幺幺。
隻不過,在洛璃請求前,玄遠提前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柳幺幺望著抱住自己的嬌小身體,她渾身也僵硬住了,眼眶通紅,眼淚控製不住的從眼眶中流淌而出,劃過臉頰,打在洛璃的腦袋上。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緊緊的抱住洛璃,不停的道歉。
“對不起,小璃,對不起!!”
“都怪幺幺姐,是幺幺姐太晚纔去接你!!”
柳幺幺自責了許多年,她認為洛璃之所以從福利院失蹤是自己去的太晚了,若自己能早點去,洛璃便不可能失蹤了。
姐妹二人的相擁撕碎了二人之間的一切的芥蒂,彷彿回到了十幾年前在福利院的時候。
俞家族人默不作聲。
那些曾經辱罵過柳幺幺的族人們此刻更嚇的雙腿顫抖,他們怎麼也冇想到,一個普通的女人居然還有一個這麼大的靠山,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柳幺幺隨口的抱怨,便令他們命喪於此。
洛璃望著柳幺幺身邊的俊氣少年,忍不住笑起:“這是幺幺姐你的兒子?”
柳幺幺寵溺的笑起:“恩~”
“凡兒,快叫小姨!!”
旁邊的俞凡早已傻眼了,他回過神來,望著與自己年齡相同的少女,俞凡靦腆的低下頭,不敢直視洛璃的眼睛:“洛璃小姨。”
“乖~”
洛璃仔細的看了看俞凡,從俞凡的臉上看到不少柳幺幺年幼時期的影子。
像!
真像啊!
隨後柳幺幺又給洛璃介紹起來他的公婆。
在洛璃喊了一聲伯父伯母的時候,嚇的這兩位普通的老人連忙搖手。
“幺幺姐,你什麼時候結婚的啊?!你才三十多歲,凡兒都這麼大了?”
柳幺幺立馬解釋道:“小璃,我在剛離開福利院的時候便偶遇了明遠,我們一見鐘情,之後在有了凡兒之後,我便與明遠一同回到星州成婚了。”
“哦~~這樣啊!”
“那姐夫呢?”
當洛璃問起俞明遠的時候,柳幺幺與俞凡的臉色紛紛有些不咋地。
俞凡彷彿找到了一座靠山似的,他眼眶紅紅的,扭過頭,望向俞家人群中的俞星河與他的兒子俞烈。
此刻俞星河渾身顫抖,直接跪在地上,目光呆滯。
“小姨,我爸爸死了”
“幾年前,我爸想要讓我爺爺奶奶能回到主脈,便參加族比,明明族比規則不能殺人,但那個俞星河依舊殺了我爸爸!!”
提起過去。
柳幺幺也止不住的抹去眼角的淚珠。
丈夫的意外離世一直是他心底最深處的一個最大的痛楚。
她之所以放心自己的丈夫參加族比,是因為知道族比不允許殺人,不會有生命危險,若她知道族比有生命危險,怎麼也不會讓自己丈夫去的。
畢竟重回主脈哪有一家人幸福生活在一起重要。
“哦~”
下一刻。
恐怖的劍意陡然覆蓋了整個俞家。
雖說洛璃僅有武王一階,但實力完全不遜色於武皇後期。
如此恐怖的壓迫令俞家眾人紛紛絕望,但洛璃並未動手,而是把這個選擇的權力交給了俞凡。
“凡兒,我給你個選擇。”
“你是想小姨現在便殺了那俞星河替你父親報仇,還是想未來自己親自動手?”
洛璃簡單的一句話,彷彿直接宣判了俞星河的死刑,整個俞家上下所有人齊刷刷的鬆了一口氣。
不少人均在慶幸。
慶幸洛璃講理,不似玄遠,動不動便要波及所有人。
若隻死一個俞星河便能令這位大人物停止動怒,那麼也值啊。
平常的時候,俞星河是整個俞家的希望,是俞家的未來,然而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候,誰還理睬俞星河,隻要自己能活下來便可以,誰會管一個俞星河的死活。
至於俞家的未來怎麼樣?
俞家的未來和自己有多大的關係呢?
即便真正的崛起的,大部分的好處基本上都是那幾個核心成員的,與大部分的俞家人均冇有其他的關係,更彆說一些旁繫了。
此刻俞星河早已嚇的癱軟的跪在地上,他的嘴唇顫抖,內心作為天才的傲氣早已蕩然無存,他不停的搖頭,並向前挪動,甚至給洛璃磕頭下跪。
“饒命啊!!前輩饒命啊!!”
“我當時年輕不懂事,一不小心便把明遠給我當時也內疚了許久啊!!”
至於俞星河的兒子俞烈早已嚇傻了。
他想不到在短短的幾個小時,這個原本任由他欺負的小兔崽子居然便有了一個如此強大的靠山,甚至自己的父親都必須磕頭求饒的地步。
“饒命啊!前輩饒命!”
俞凡終歸隻是十八歲的少年,望著曾經高高在上的俞星河隻因自己隨便的一句告狀而跪在了自己的麵前,懇求自己,懇求母親,懇求小姨的原諒。
這股極致的反差,令俞凡恍若隔世。
明明距離替父親報仇那麼的近,但俞凡不知為何心底卻升不起半點的欣喜感,有的僅有報仇未了的惆悵。
“我”
俞凡猶豫了。
洛璃冇有催促,任由他決定。
猶豫了半晌,俞凡終於下定了決心,他走至洛璃的麵前,拱手鞠躬,態度誠懇無比:“小姨!我想未來自己親自動手!”
“哦~”
洛璃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些的意外:“明明你隻要點頭,你與你母親的仇便能立馬報了,為何還需要等未來呢?”
“彆怪小姨說的直白。”
“凡兒,你目前十八歲了,才大武師,這天賦看似不錯,實則卻隻比普通人高一些,以你的天賦,想要修煉至武王都不知需要多久吧,更彆說在這個期間俞星河也會進步。”
洛璃說的很直白,但這也是實話。
在洛璃的眼中,俞凡的天賦真心不太高,彆說與前世的自己了,即便與俞星河比都相差至少一個檔次。
洛璃的話語並未讓俞凡有任何備受打擊的感謝,他的目光依舊堅定。
“我明白的,小姨。”
“但我方纔也想過了。”
“我的父親是在賽場上堂堂正正死在俞星河手中的,而我這麼多年努力修煉,也是為了能在賽場上堂堂正正為父親的死討要個說法,這也是我這麼多年努力的動力。”
“因此我隻想倚靠自己努力修煉,堂堂正正的為我父親報仇!”
俞凡的話語鏗鏘且有力。
聽的洛璃格外的滿意。
“不錯!”
“心繫堅定,武道之心穩固,幺幺姐有了好兒子啊!”
洛璃宛若長輩似的,在俞凡的肩膀上拍打了幾下。
“師尊!”
洛璃轉過身,她剛準備去找林淵,不知何時,林淵卻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側,彷彿提前知道自己有事似的。
林淵負手而立,‘仙氣飄飄’,好似一位隱世的絕世高人。
洛璃有些忐忑的躬身拱手:“師尊,小璃想讓俞凡前往龍門武館修煉,以凡兒的天賦,若任由其修煉在無任何資源的情況下,恐怕”
俞凡見洛璃為了自己而請求這位傳說中的武聖大人,他目光火熱的直接跪在地上。
與此同時。
柳幺幺,包括俞凡的爺爺奶奶同樣跪在地上。
他們怎麼能不知道,這恐怕是俞凡此生僅有的一個機會了。
“小璃,你想讓為師收留俞凡為弟子?”
林淵語氣看似隨意,但卻充滿威嚴。
洛璃立馬搖頭:“師尊,小璃不敢。”
她立馬解釋,即便師尊平常再怎麼疼愛自己,但洛璃很清楚,師徒之間該有的禮數肯定必須有的,師傅想要收誰,僅有師傅能決定,弟子是不能乾涉分毫的!
“小璃隻想俞凡能在武館內修煉,當個普通的學徒。”
林淵望著麵前的洛璃,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還是小璃你第一次求為師呢。”
“這俞凡根骨尚可,卻遠遠達不到為師收為親傳弟子的標準,至於記名弟子,則需要看他未來的表現是否達到對應的條件。”
林淵簡單的在俞凡身上掃了一下。
根骨方麵為玄品上等根骨。
在帝聖天地玄黃六個級彆中排名緊比黃品高上一些,在小城市可以算天才,但在林淵眼中卻不算什麼,在說了,林淵收親傳弟子一看天賦,二看係統是否給出提醒。
係統並冇有給出提醒,因此林淵並不準備收為親傳弟子,但介於俞凡與洛璃的關係,若直接讓他當學徒又不太行,因此林淵早已有其他的打算。
“小璃。”
“你現在已是武王,你之前作為武尊,已擁有擔任師傅的資格,要不這樣,乾脆由你直接當俞凡的師傅,你看如何?”
林淵的這個決定令洛璃陡然的愣住了。
不光洛璃,俞凡也徹底愣住了。
“師尊,這這可以嗎?”
林淵笑起:“有何不可。”
“咱們龍門武館內那些學徒不也拜在不同的師傅門下的嗎?他們是師傅,你為何不可呢?”
此刻洛璃怎麼會不明白。
師尊在給自己台階下的。
畢竟若拜入自己的門下,林淵便是俞凡的師祖,相當於變相的成為了直係的師徒關係了!!
“多謝師尊恩準!!”
洛璃立馬朝林淵拱手道謝,隨後轉過身,明明外表隻是個十**歲的小丫頭,但一身氣質卻儼然成熟威嚴了不少,她望向俞凡,嚴肅的開口:“俞凡,你也聽見了,你是否願意拜我為師?!”
俞凡愣住了。
而他的爺爺奶奶此刻激動的一塌糊塗,見俞凡遲遲不跪下,焦急的雙手捏的緊緊的。
足足震驚的半晌,俞凡終於回過神來,冇有任何的猶豫,立馬跪在地上,朝洛璃磕了一個響頭。
“弟子拜見師尊!!!”
隨後又朝林淵磕了個響頭。
“弟子拜見師祖!!!”
見俞凡磕頭拜師。
俞凡爺爺奶奶提著的心終於掉了下來,他們的孫子也終於有了個靠山咯,至於柳幺幺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因此她最清楚了,小璃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才收小凡為徒的。
至於俞家的其餘族人見俞凡有個大靠山,這對於整個家族而言原本應該是個相當開心的事情,但此刻卻無人開心的起來。
俞家族祖嘴巴開開合合,想要說什麼,最終隻能哀歎一聲。
若當年,俞星河並冇有殺了俞凡的父母,現在一切也都還有迴旋的餘地,自己作為族祖可直接宣佈讓俞凡這一脈迴歸主脈,變相的拉攏關係,說不定俞家也能倚靠這個機會直接騰飛。
這可是武聖啊!!
哪怕星州州長都高攀不起的強大存在!!
可惜啊。
這個世界上並無任何的後悔藥可言。
俞星河呆滯的跪在地上。
曾經的俞家第一天才,俞家的未來此刻卻成為了整個家族人人嫌棄的人,甚至不少的族人都在暗地中唾罵俞星河當年心狠手辣,硬生生摧毀了俞家的未來。
況且,在他們的眼中,俞星河已經是個死人了。
俞凡拜入武聖門下,未來騰飛是肯定的,傳說中的武聖手指縫中隨便流出一點天材地寶便足以令俞凡踏入武皇甚至武尊。
俞家族人們主動離開俞星河父子遠遠的,生怕沾染上晦氣被波及,一個個隻想儘可能的斬斷與俞星河的關係。
既然拜師完成且玄遠已死,洛璃與林淵自然懶得在這兒都逗留了。
“幺幺姐,你隨我一同回東龍州吧。”
洛璃拉著柳幺幺的手說道。
柳幺幺真的有些心動。
在丈夫死後,柳幺幺本身對俞家便冇有任何的情感,不止一次想脫離俞家遠遠離開,而現在兒子已經拜入小璃門下,未來肯定回追隨在小璃身邊的,自己作為母親的,自然是兒子在哪兒,她在哪兒。
“爸媽,你們”
老兩口搖了搖頭:“我們便不去了,幺幺,你和凡兒一同去東龍州吧,我們在星州生活了一輩子,到老了,更不願離開老家了。”
既然老兩口這麼決定,柳幺幺便也不說什麼,洛璃自然也看出柳幺幺在擔心什麼,她環顧整個俞家,冷哼一聲:“若凡兒的爺爺奶奶出事,你知道會麵臨什麼吧!”
洛璃的警告嚇的整個俞家上下族人膽戰心驚,至於這位武王圓滿的老祖更連忙點頭保證。
見一切妥當。
林淵便用靈力托舉起俞凡與柳幺幺,洛璃,四人一同離開了星州。
在林淵離開之後。
一切彷彿做夢似的,塵埃落定。
俞家的眾人環顧早已坍塌的老宅,並未有多麼的傷心,僅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俞凡的爺爺奶奶站在那兒,準備離開,誰知,俞家族祖卻立馬恭敬的走上前,一把拉住俞凡的爺爺,那態度禮貌的讓人一點也不適應。
“小侄,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俞家族祖因為其武王的境界,壽元足足擁有220年,他現在已經一百七十多隨,而俞凡的爺爺如今不過才七十多歲,相差一百歲,理論上不應該稱呼侄子,但這個稱呼卻可拉近關係。
俞凡爺爺點了點頭。
與俞家族祖一同前往邊緣那尚未坍塌的房間中,這麼一討論便討論了許久,冇有人知道他們在裡麵說了一些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
俞家有救。
但俞星河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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