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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
天州作為整個東星界的第一大州,天州內除了最大的中心城市應天市之外,還有其餘二十六市。
這二十六市中最弱的一些小市,在規模上,整體的武道層次上都與東龍州的中心城市應龍市相當。
天州,臨空市
臨空市在天州並非什麼特彆大的市長,當然其規模也不小,在天州每隔十年一次的武道市排行裡麵,臨空市常年位列二十七市中的十五名左右。
雖算不上多強大,但也算中規中矩。
臨空市常年有一尊至兩尊武聖坐鎮,在武聖之下,武尊境強者雖不多,但也比應龍市多出不少。
至於武皇、武王雖不至於滿地走,多如狗的地步,但也比應龍市多上不少。
位於臨空市中心市區的一棟頗為神秘的莊園裡麵。
滿頭白髮,白鬚垂至胸口,麵部蒼老,皺紋溝壑縱橫的老者此刻正有些‘焦急’的在古樸的客廳內來回的踱步。
他雙手背在身後,體內若有若無釋放出的壓迫,令客廳周圍的牆壁止不住的顫動起來。
這時,客廳的大門處傳來敲門聲。
“進!”
渾厚、威嚴中又帶濃鬱期待的嗓音從老者的口中傳出,令客廳的實木大門開啟。
在大門之外,一身仆從服侍的中年人畢恭畢敬的站在門口,中年人明顯的有些緊張在裡麵,在開口的時候聲音甚至有那麼一些些的顫音。
“大人,我們已奉命前往川流州抓回了那名為‘朱泓儀’的少女,現已送至您的地下修煉間中。”
老者微微的頷首:“下去吧。”
在仆從離開之後,老者轉身離開客廳,順著隱匿起來的通道,前往他位於地下的修煉間。
正如那仆從所說的,在這個修煉間的中央,一位年齡大概在十**歲的少女正渾身被用特殊的鎖鏈捆綁起來,隨意的丟在修煉間的中央。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恐慌,想要說什麼,但渾身上下早已被下了特殊的‘禁製’,不光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甚至連動一下都是奢望。
老者走至少女的麵前,他‘溫柔’的伸出自己蒼老的宛若枯木皮的手,在少女滑嫩的肌膚上緩緩的摩梭。
“你是小璃嗎?”
老者隨意一點解開了少女體內的‘禁製’,在可以說話時,少女立刻驚恐慌忙的說道。
“什麼小璃我不是,我叫朱泓儀,我不是什麼小璃,大人您抓錯人了!您抓錯人了!!”
少女不停的解釋。
她的修為僅有宗師,在半聖麵前甚至都翻不起絲毫的波浪。
“哦~”
老者說道:“但根據情報,你之前應該隻是一個普通人吧,先前的境界隻有大武師,明明冇有任何的背景,為什麼能在大半年內突破至宗師?”
“我我”
“因為我有奇遇!!我有奇遇!!”
少女想要解釋,但老者卻已經冇有任何耐心聽了。
“你的話語可能說謊,你的**也是她人,但你的靈魂終歸無法改變。”
下一刻。
老者伸出他那枯朽的大手,一把抓在少女的麵部,他嘴巴張開,隻是輕輕的一吸,一股半透明的‘煙霧’狀物體自少女的口中不停的鑽出,並被老者攝入體內。
伴隨‘煙霧’狀物體的離體。
少女渾身上下不停的抽搐痙攣,眼睛翻白,四肢抽搐,自口中不停的有白色的泡沫流淌而出。
而當‘煙霧’狀物體自從少女的體內完全的抽出。
少女雙目陡然無神。
明明身體未死,心臟還在跳動,但她整個人卻宛若失了靈魂的傀儡,一動不動。
“又不是又不是”
在吞下了少女的靈魂之後,老者便知道,這又不是自己花了十餘年精心培養的弟子,又不是‘洛璃’。
“又不是!!!”
老者陡然憤怒的咆哮起來,一股恐怖的威懾陡然如洪水猛獸破體而出,震的修煉間的牆壁顫抖,震的少女的美好**粉碎。
“啊啊啊!!洛璃!!你在哪兒!!你t究竟在哪兒!!!!”
老者不停的嘶吼咆哮,彷彿一聽擠壓好久憤怒情緒的野獸。
在發泄累了。
老者噗通一下坐在修煉間的沙發上,雙目無神。
他快死了
若洛璃在這兒,肯定能一眼辨認出,這個老者正是她的前世的師傅,玄遠。
玄遠的真實實力並非武尊圓滿,而是半聖。
所謂半聖,是武道界對突破武聖失敗者的稱呼。
在普通人的眼中,隻要條件達到突破必然便會成功,實則並非如此。
武尊想要突破至武聖有三個門檻。
首先便是把領域修煉至圓滿。
其次在領域的基礎上領悟法則,並把法則修煉至至少一層的地步。
最後一步,引導法則之力注入**之中,並使**逐漸蛻變為法則之體,並令靈魂再次昇華。
前兩個步驟雖困難,但卻並不會失敗,隻要悟性達到便能成功,但最後一步的法則淬體卻蘊含不小的失敗風險。
一旦失敗,運氣好的不傷及本源,可在恢複之後進行第二次的衝刺,而一旦傷及本源問題便大了。
而這類傷及本源,喪失衝刺可能性的失敗者也被稱作半聖。
因此他們曾衝刺過,雖失敗了,但法則的領悟遠超尋常武尊圓滿。
當然。
半聖這個稱呼並非大夏官方對修煉者的一個稱呼,而是慢慢出現的一個非官方的稱呼,也可以理解成,所謂的‘半聖’稱呼便是那群‘失敗者’對自己的一個安慰性的稱呼而已。
而玄遠則是第二類倒黴蛋。
他年紀輕輕便領悟法則,並以法則之力淬體,然而在最後一步時,他卻失敗了,法則之力雖成功淬鍊了**,但靈魂層麵上卻失敗,令玄遠的靈魂出現了‘根源損傷’,雖不會對其生命,實力有任何的影響。
但卻冇有任何的辦法再衝刺武聖層次。
玄遠便在半聖這個層次上停留了上百年,他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修複靈魂上的根源損傷,但無一例外全失敗了。
直至在一百年前。
玄遠偶然間在一處‘秘境’之中偶獲一本其他秘術。
《列元補魂術》
這本秘術可以修補靈魂根源性的創傷。
想要成功。
需要讓能完美適配《列元補魂術》的人修煉上篇,帶《列元補魂術》的上篇修煉至圓滿,靈魂層次達到標準之後,並讓靈魂殘缺者以《列元補魂術》下篇的方法吸收那人的靈魂,以那人的靈魂修複自身靈魂的根源性損傷。
然而。
雖有方法了。
但這個秘術想要執行卻相當的苛刻。
首先便是需要能完美適配《列元補魂術》的人,光光這個完美適配便讓玄遠在這百年的功夫中一頓好找,終於找到幾個完美適配的。
其次便是修煉至圓滿。
《列元補魂術》的具體的作用雖說強化與修補靈魂,但若上篇單獨修煉,亦有強化靈魂之效,修煉難度極高,對悟性的要求高的一塌糊塗。
這百年間,玄遠收了不知多少個弟子,但卻冇有一個人能成功,直至他的壽命隻剩下最後二十餘年時碰到了洛璃。
洛璃不光能完美適配《列元補魂術》,而且根骨與悟性同樣強的可怕。
因此玄遠便把當時僅有十六歲的洛璃收為關門弟子,把一切的資源均用在她的身上。
洛璃也冇有辜負他的希望。
十六歲習武,二十歲武王,三十歲武尊並把《列元補魂術》修煉至圓滿,靈魂強度強的可怕。
隨後玄遠不敢再讓洛璃繼續修煉了,他害怕再拖遝個幾年,洛璃的實力,靈魂強度超過自己,那麼局麵豈不是逆轉了。
因此玄遠便在一年多之前以傳授新武學為由,把洛璃騙至自己的修煉間,並以特殊的陣法困住對方,準備施展《列元補魂術》的下篇,吞噬洛璃的靈魂。
誰知這小丫頭居然早已有防備,在關鍵的時候,她不惜捨棄**,借用其偶然在‘秘境’中獲取的聖品靈器【天魂玉】保全靈魂,並撕碎空間逃跑,她的逃跑玄遠一切的準備與規劃功虧一簣。
隨後從那天起,玄遠便在不停的尋找洛璃,尋找疑是她的‘轉世身’。
但玄遠終歸隻是一個半聖,他的勢力眼線隻能覆蓋天州與周邊州,根本無法覆蓋整個東星界。
東星界足足有幾十州,人口更超百億,想要在這百億人口中找尋洛璃的轉世身,談何容易。
因此大半年過去。
玄遠雖說找到一些可以的,但卻冇一個是。
他現在已經三百歲出頭,距離武尊的極限壽命隻剩下最後的三年不到,若在這三年內依舊冇有找到,玄遠大概率會含恨而死。
“我我不甘心”
玄遠無力的坐在沙發上,渾濁的眼眸無神的望著修煉間的天花板。
若不失敗,他早已踏入武聖門檻,享五百多年壽元,成為這天地間真正意義上的絕世強者。
就在這時。
修煉間側的一處通訊器響起。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
“大人!!您吩咐我們找尋的人找到了!!”
“目前生活在東星界東部地區的星州!”
“!!!!”
原本早已心灰意冷的玄遠瞬間重新活過來似的眼冒精光。
“現在立刻把那人全部控製起來!全部!!”
“是!!”
在通訊中斷之後,玄遠的心中彷彿又出現了全新的期望,他舔了舔早已乾裂的嘴唇,眼眸中翻滾起洶湧的光。
其實,早在一年前,在洛璃寧願自毀**的方式逃跑之後,玄遠便規劃了兩手打算。
第一手便是片刻不停的尋找洛璃又可能占據的**,第二手便是尋找與洛璃有關的人。
若第一個方法無法找尋,那麼玄遠不借用用於洛璃有關的人進行威脅,玄遠之所以覺得威脅有用,因此玄遠太瞭解洛璃的性格了。
雖說玄遠從來冇有把洛璃真正的當作自己的關門弟子,但終歸也養育的十餘年,這丫頭什麼性格,他太清楚了。
重感情。
極度的重感情。
隻要有大恩,即便不要生命也肯定會報答。
因此玄遠早早便派人尋找於洛璃有關的人。
雖說洛璃在被他收為親傳弟子之前是孤兒。
但隻要是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便不可能冇有在意的人,而如洛璃這樣的孤兒,從小便缺乏親情的滋潤,因此往往更重視過去的一些情感紐帶,即便這個情感紐帶對於普通人而言可有可無。
因此玄遠這些時日找啊找,找啊找。
找上了洛璃小時生活的孤兒院。
他原本想以孤兒院裡所有人的生命為威脅,但在孤兒院中,玄遠卻知曉了另一個重要情報,而這個重要情報也令玄遠找到了一個更適合的目標。
那個一位名為柳幺幺的少女。
根據當時玄遠瀏覽的位於該孤兒院的檔案,他從中知曉,洛璃剛入孤兒院的時候僅有八歲,由於年齡最小且最為瘦小,因此時常被年齡大的孩子欺負,每當洛璃被年齡大的孩子欺負時,年齡最大的柳幺幺便是出手保護她。
當時的柳幺幺十四歲。
在知曉了這個線索之後,玄遠開心的一塌糊塗,一個從小便保護她的恩人,以洛璃的性格,在知曉她恩人有難的情況下,不可能不出現,若她真的不出來,以她的性格百分百會道心破碎,從此一蹶不振。
從大半年前起,玄遠便派人一直在天州附近尋找那位柳幺幺。
按照時間線推斷,現在的柳幺幺應該在37歲左右。
“終於找到了嗎!!終於!!”
玄遠嘴角瘋狂的上揚,他立刻動身,離開自己的住處,趕往東星界東部邊緣的星州。
星州,萬星市,俞家。
星州並不大,地處東星州的最邊緣,位於東龍州的東部。
論規模,它甚至與東龍州相當。
但在最近百年間,伴隨上任州長的突然失蹤,星州的整體的武道水平一口氣下降了好幾個台階。
目前星州鎮守的最強者乃一尊武尊中期。
至於萬星市雖不是星州的中心大市,但也是能排入全州全五的大市。
至於俞家雖在萬星市不算什麼大世家,但能稱作家族並傳承下去,其體量在普通人的眼中已是龐然大物了。
此刻,俞家老宅,中心演武場。
砰——!
一聲悶響,俞凡的身體如斷線風箏般砸在演武場邊緣,鮮血從嘴角溢位,在地麵上濺開刺目的紅。
演武場中央,那囂張少年收拳而立,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嘖,旁係的雜種,就憑你也配站上這個擂台?”
他抬腳,狠狠碾在俞凡染血的手背上,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哢響。
四周俞家族人的鬨笑如潮水般湧來,刺耳、尖銳,像一把把鈍刀割在俞凡的神經上。
“說實話,我爸當年打死了你那廢物爸,我照樣也能打死你這個旁係的渣滓。”
他猛的拽起俞凡的頭髮,強迫他看向自己的嘲諷的目光。
“但與其直接打死了,我更願意看你那無能狂怒的模樣,哈哈哈哈~”
“俞烈我我肯定會打敗你!!我肯定會!!!”
俞凡從滿是鮮血的口中斷斷續續的開口,他的憤怒早已點燃了一切,然而現實中憤怒卻不能轉換為實質性的戰鬥力。
“哼!!”
俞烈把俞凡的腦袋用力的砸在地上,瞬間鮮血淋漓,一連幾下,地麵上炸開一朵又一朵的血花,但旁邊的裁判卻始終不喊停。
“凡兒!凡兒!!!”
在演武場的旁邊,一位三十餘歲的美麗婦人瘋了一般想要衝上演武場,但卻被演武場旁邊的俞家執事攔住,並以比賽尚未結束為由,無法進入。
一連十幾下。
俞烈似乎察覺俞凡似乎快死了,他才興致缺缺的把他彷彿死狗一般丟在地上。
“我真想殺了你。”
“但我又不捨得殺你,畢竟一旦殺了你,我未來的樂子誰來給我補。”
“帶有怒火彷彿野狗那樣永遠活在我的腳下吧,廢物!”
說完,俞烈起身離開。
在俞烈離開之後,裁判這才宣佈比賽的結束。
演武場四周的執事放行,婦人立馬衝上演武場,顫抖著雙手捧起自己兒子血跡斑斑的臉,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眼眶中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流淌而出。
但換來的卻隻有嫡係的嘲諷。
俞凡睜開眼,望著自己的母親,眼眶發紅,奄奄一息的說道:“媽對不起我敗了我冇能給爸報仇我還是不夠強”
婦人立馬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孩子,早已哭成淚人:“凡兒,你彆在為你爸報仇了媽已經失去你爸了,不能在失去你了!!”
“你要是再出事媽怎麼事你讓媽怎麼活啊!!”
而在婦人的身邊,一對年邁的老婦人也早已衝來,他們心疼的望向俞凡,立馬說道:“凡兒,聽你媽的,咱們不報仇了,聽話,我們一家人離開俞家,平靜的生活在一起。”
這二人是俞凡的爺爺奶奶,也是婦人的公婆。
這位美婦人正是柳幺幺。
柳幺幺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十八歲時由於已經成年,便從孤兒院離開找了個普通的工作,也在偶然期間,柳幺幺邂逅了俞凡的父親,俞明遠。
二人近乎一見鐘情,在逐漸熟悉的過程中,柳幺幺也知曉了俞明遠的來曆。
俞明遠出生星州萬星市的俞家,也勉強算個世家子弟,不過卻是個旁係。
他從星州趕往天州的目的便是聽說天州乃武道聖地,高手如雲,他想拜入天州的一個武館內,提高實力,從而在俞家族比中多虧,讓父母能正大光明的回到主家,完成父母最大的願望。
隨後在逐漸的接觸中,二人相戀,並在一年之後,柳幺幺發現自己已懷有身孕,當時柳幺幺還擔心俞明遠會不會立馬跑路,隨知俞明遠在知曉柳幺幺懷有身孕之後,立馬開心的帶柳幺幺返回星州家中,在父母的見證下成婚。
柳幺幺原本的生活是幸福的。
丈夫愛她,由於她是孤兒,公婆也把她當親女兒對待,並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直至幾年後,二十八歲的俞明遠修煉有成,參加族比時,碰上了號稱俞家百年最強天才的俞星河,僅僅一招,俞明遠便死在了俞星河的手中,甚至連投降認輸的機會都冇有。
從那時起,柳幺幺的天塌了。
而當時的俞凡也已八歲,他親眼目睹父親的死,這團複仇之火在俞凡的心底熊熊的燃燒。
可十年過去。
三十八歲的俞星河早已踏入武王後期,雖不願當家主,但在族中地位卻相當的高,而他的子嗣俞烈同樣繼承了俞星河的一些天賦,年僅十八歲便已經武道家中期。
俞凡的那麼一點天賦在這父子二人麵前完全不夠看,宛若蚍蜉試圖撼動大樹,令人忍不住想笑。
在柳幺幺抱起俞凡準備離開演武場時。
轟——!
天地驟然一暗,彷彿有無形巨手猛地攥住整片演武場的空間。
俞家族人的鬨笑戛然而止,所有人彷彿被人掐住咽喉,發不出一丁點得聲音。
忽然!
一股磅礴宛若海嘯般的壓迫感陡然從正上方傳來。
轟隆!!!
俞家的演武場瞬間坍塌破碎,四周的所有俞家的族人隻感覺背後彷彿壓上了一座大山,紛紛跪在地上,臉色蒼白,渾身上下控製不住的戰栗。
“怎麼回事!!!”
一抹身影自半空中陡然出現。
老者白髮白鬚,形如枯槁,看似距離入土已無多久,但那氣息卻依舊恐怖。
玄遠那渾濁的目光掃過整個俞家。
他的出現宛若神明,令俞家這個僅有武王坐鎮的小家族搖搖欲墜。
這時,自俞家老宅深處,三道流光顫顫巍巍的出現在演武場的中央,這三人分彆為俞家的當代家主,俞家武王圓滿境界的老祖,還有俞星河。
他們扛住肩頭上那個巨大的壓力,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
“前輩,我是俞家族祖,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我等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俞凡在母親的抱住下望著正上方的那身影。
恐怖的氣息並冇有令俞凡害怕,反而令他格外的嚮往。
他望著圓滿高不可攀的俞星河和俞家老祖在這抹身影麵前卑微的跪在地上,一股灼熱的火焰自俞凡的心起徐徐的點燃。
‘這纔是真正的強者啊。’
‘在這樣強者麵前,即便俞星河也渺小的彷彿山與沙礫’
玄遠眼眸中冇有其餘情緒,他平靜說道:“你們俞家有無名為柳幺幺的女子。”
柳幺幺?!
這個名字令不少俞家族人集體一愣。
隨後在有人的提醒下,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演武場旁正抱著俞凡的柳幺幺。
俞家老祖的心臟咯噔一下。
他擔心這位絕世強者是與柳幺幺有關係的人,立馬恭敬說道:“有!有!!”
“柳幺幺便在那兒!”
俞家老祖立馬指向柳幺幺。
跟在俞星河的後方,原本囂張跋扈的俞烈此刻也臉色煞白,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老者是柳幺幺的靠山。
“你便是柳幺幺?!”
明遠單手虛空一抓,恐怖的靈力化作大手,一把便把柳幺幺抓至了自己的麵前。
在瞧見老者這個態度之後,不少俞家族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這態度明顯不是柳幺幺的靠山,大概率有仇。
但眾人瞬間又疑惑。
柳幺幺一個普通女子怎麼可能與這麼一位強者有仇的。
柳幺幺從未修煉過,隻是一個普通人,距離玄遠這麼近,即便玄遠有意收斂氣息,但依舊被那若有若無擴散的壓迫感給震的渾身戰栗。
“我我是”
柳幺幺顫抖的說道。
她隻是一個普通女子,在離開孤兒院之後,冇過多久便嫁入了俞家,還得罪這麼一尊強者。
“你來自天州的福星孤兒院?!”
“對”
“那你是否認識洛璃!”
玄遠的語氣逐漸激動了起來。
洛璃洛璃
當洛璃這個名字從玄遠口中吐出的瞬間,一個塵封的記憶瞬間浮現。
在柳幺幺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個可愛的小姑孃的身影,她剛來孤兒院時才八歲,被其他小孩欺負,每次都吃剩飯,當時她已經十四歲,是孤兒院裡年齡最大的大姐,因此柳幺幺便保護起這個小丫頭。
而這個小丫頭也把自己當親姐姐似的依賴。
轉眼四年。
柳幺幺十八歲,離開了孤兒院,當時洛璃十二歲,當時洛璃抱著自己的大腿依依不捨,而自己也向對方保證,等自己外出打工賺了錢,便把洛璃接過來一起生活。
隨後柳幺幺便離開孤兒院,雖不經常回去,但她總是寄一些生活用品給洛璃,直至兩年後,柳幺幺與丈夫成婚,有了自己的家。
她便與丈夫商量,想把自己在孤兒院的妹妹也接過來一同照料,當時她的丈夫欣然答應,然而當柳幺幺時隔兩年再回孤兒院時,卻得知洛璃早在一年前便自主離開孤兒院的訊息。
隨後柳幺幺找尋了許久,卻依舊冇有洛璃的蹤跡,也正因為如此,柳幺幺愧疚了許久,在她眼中,是自己回來的太晚,把自己的妹妹弄丟了。
望著柳幺幺那眼神,玄遠嘴角上揚,露出殘忍的笑容:“你果然認識!!”
下一刻,他單手掐訣,靈力化作囚籠,籠罩住整個俞家,並把柳幺幺丟在地上。
“一個月!”
“若一個月內洛璃冇有過來,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兒!!”
下一秒。
玄遠閃身離開,隻留下一眾俞家族人一臉懵逼。
“什麼洛璃?洛璃誰啊!!”
“為什麼洛璃不來,我們都要陪葬!!”
在場的眾人瞬間望向柳幺幺,他們一下便猜到了,這一切肯定與這個嫁入俞家的外人有關係。
“你這女子!!都是因為你!!我們俞家才!!”
俞家家主憤怒的想要一巴掌拍死柳幺幺,然而下一秒,一股精準的靈力驟然下沉,僅僅一到一秒,這位武王後期的俞家家主瞬間被擠壓成肉泥。
伴隨俞家家主的死。
原本其他有怒火的族人們不敢遠遠的看,不敢再說什麼,他們唯一能乾的隻有祈禱那什麼洛璃能早日趕來,他們可不想因為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而死在這兒。
“媽!這洛璃是誰啊?!”
俞凡立馬艱難的起來,護住驚魂未定的柳幺幺。
柳幺幺歎了一口氣:“是媽媽在孤兒院時的一個妹妹”
俞凡的爺爺奶奶隻是也沉默了下來。
但他們卻冇有怪罪柳幺幺,在他們眼中,柳幺幺也是受害者,因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得罪瞭如此強大的強者而被波及的受害者。
柳幺幺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望向空中。
“小璃”
時隔十幾年,冇想到第一次有了洛璃的訊息卻是在這樣的場合。
此刻俞家之外。
萬星市的那位武皇圓滿的最強者正畢恭畢敬的站在玄遠的麵前。
“玄半聖!”
雖說他不知道一個俞家怎麼得罪的玄遠,但若玄遠想滅了俞家,即便他也冇有任何的辦法,那可是一尊半聖啊,差一點成為武聖的絕對強者。
即便星州的州長在他的麵前恐怕也扛不住一招。
這武道界,拳頭大纔是硬道理。
“你走吧,知道後麵應該怎麼辦吧。”
這位萬星市最強者立馬承諾道:“晚輩知道,晚輩知道!!”
“這俞家若覆滅,是因他以前得罪的一個武皇所滅!那武皇已被在下擊殺!”
玄遠微微點頭,隨後離開。
當恐怖的半聖壓迫消散,這位萬星市市長整個人恍惚了一下,差點冇有站穩。
半聖
太強了!!
此刻,玄遠立於俞家上空,他的一位追隨者瞬間出現在玄遠的身邊,恭敬說道。
“大人,已將您所書寫的‘暗號’遞給東星武報,並付給他們足夠的資金,讓他們每期東星武報的頭版刊登,想來那洛璃隻要在東星界便肯定能看見!”
這東星武報是整個東星界武道界最大也是最受歡迎的新聞報紙,每三天一期,幾乎記載了這三天發生的所有的武道界大事。
而他所寫的那個‘暗號’僅有洛璃與他的一些追隨者能看的懂。
玄遠微微點頭,隨後閉目養神。
說實話。
對於他來說,殺一個俞家揮手的事情,但他更希望洛璃能趕來,若洛璃不來,他便隻能把這個火氣用在俞家與柳幺幺身上了,屆時,自己無法突破武聖而壽元耗儘,而洛璃也必定會道心破碎,無法再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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