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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家覆滅
雖說目前完全冇有證據,但即便用屁股想都知道,葉燃與他的祖父的失蹤絕非巧合。
大概率被殺人滅口。
這基本已經可以確定,葉家的其中一脈確實有與歸星會合作的可能性。
“查!給我繼續查!!”
既然存在這個可能。
那麼張狂放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可能性,即便葉家僅有葉燃這一脈與歸星會有關聯,但張狂放卻不敢賭。
歸星會的存在勢必會威脅整個應龍市甚至整個東龍州的所有的民眾,因此張狂放不敢隨意的去用東龍州所有普通民眾的生命去賭葉家的其他人與歸星會冇有任何的關係。
雖說張狂放的性格不至於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但也屬於偏強硬,為了整個東龍州與普通百姓能犧牲自己的型別。
“真是一群滑泥鰍!”
張狂放不爽的哼了一聲,隨後便把搜查葉家的工作交給了手底下的武皇負責,自己則暫時歸治安廳檢視‘主任’的二次審訊結果。
由於‘主任’的主觀意識已經被林淵一劍斬滅,現在的‘主任’宛若空有記憶與本能的傀儡,隻要問,什麼都會說出來。
雖說林淵已經在龍門武館內審訊過一次了,但問的並不太詳細,因此張狂放便讓治安廳內專業的審訊專家進行第二次的詳細審訊。
在張狂放抵達治安廳的時候,那位負責審訊的專家已然完成了對‘主任’的審訊。
“張廳。”
見張狂放回來,這位負責審訊的專家立馬小跑地迎了上去。
“審訊結果怎麼樣?有冇有什麼進展。”
“有的,有的。”
隨後這位審訊專家便把大概的審訊結果的報告遞給了張狂放,自己跟隨在其身邊,詳細的給其介紹。
“目前歸星會的整體規模,他並不知曉,但東龍州的歸星會規模,他清楚一切,整個東龍州的歸星會結構劃分爲,一位‘院長’,三位‘副院長’,以及一群‘主任’與不計其數的普通‘醫生’‘護士’。
‘院長’為整個東龍州歸星會的負責人,‘副院長’為區域負責人,每個‘副院長’負責幾個市的管理工作,至於‘主任’則是每個市的‘歸星會’的負責人。
弱的市隻有一名‘主任’強的市則有多名‘主任’。
而他們之所以采用這個代號。
因為他們這些東龍州的歸星會主要負責‘人體進化實驗’。
通過引用其他強大生物的力量,企圖與人體融合,締造出強大的融合戰士。”
張狂放聽的不爽的哼了一聲。
“這群歸星會的餘孽還真的賊心不死,都幾百年過去了,居然還在搗鼓他們的這些‘人體實驗’。”
其實,歸星會的‘人體實驗’的曆史已經可以追溯到五百年前,歸星會最強大的時候了,現在歸星會的人體實驗已經相當的收斂了,那個時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瘋狂,為了製造出最強的‘怪物’,不擇手段,甚至把‘巨獸’、‘邪神’的血肉注入人類的體內,若一個人類無法承受,那麼便把多個人類融合在一起。
雖說張狂放從未見過,但通過一些過去殘留下來的影像資料也能瞧見。
那一隻隻宛若異形的‘怪物’卻擁有武聖級彆的實力,這類‘人造’武聖,給當時的大夏帶來了不知多少的麻煩。
“繼續審!”
“若審不出來了,便關在重型監牢裡麵,不能讓他死了!!”
張狂放立刻下達命令。
他們過去並非冇有活抓過歸星會的人,但基本上都是一些底層人員,這類人員知道的情報實在有限,即便審訊也審訊不出什麼名堂出來。
至於‘主任’這類的一市高層,在整個歸星會的群體中都屬於中層乾部,他們知道的情報不少,但‘歸星會’內部卻有一個相當特殊的秘法,能直接烙印在目標的神魂上。
一旦觸發某一個關鍵條件便會立馬攪碎目標的神魂與**,不給敵人留下任何的情報,最關鍵,對於這類秘法,大夏官方雖說有辦法處理,但卻冇有辦法在秘法觸發之前處理掉。
因此,能活捉一個‘主任’這實在太稀罕了。
隨後,張狂放抓起手中的情報立馬前往位於應龍市最深處的州政府。
而且是整個東龍州的州長工作的地方。
張狂放抵達州政府大樓的最高層。
平日裡隨意、豪邁的他,在此刻也表現出不少的拘謹,他伸手,輕輕的在大門上敲了幾下,有序的敲門聲響起,在辦公室內,平靜的聲音響起。
“進來。”
辦公室的大門開起。
正對大門的棕色實木辦公桌前,一位帶著眼鏡,白絲與黑髮交織在一起的中年人正坐在那兒,他的手中捧著不知什麼的檔案,在仔細閱覽。
“州長。”
張狂放走至男人的麵前,他微微的鞠躬。
即便男人並未釋放出任何一點的靈力,但從他體內近乎渾然天成的壓迫,卻令已經踏入武尊的張狂放壓力巨大。
此人便是整個東龍州的州長周天徽,同時也是東龍州的第一強者武尊圓滿的大高手。
張狂放雖說同為武尊。
但他卻僅有武尊初期,與周天徽比差距甚遠,雖說同境界,但若真切磋起來,周天徽一個人能打好幾個張狂放。
大境界越高,其中小境界之間的差距便相當的大。
就如同武道家時期,不少天才,在武道家初期的時候便能戰普通的武道家中期,甚至後期。
但越階戰鬥往往隻存在於低境界。
之所以高境界能越階戰鬥的少,最核心的原因還是,能踏入武尊的,哪個不是同一代的超級天才?!
周天徽捧著檔案冇有主動問,張狂放自然也冇有主動去說,一坐一站便這樣持續了許久。
終於,周天徽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有些頭疼的用手捏了捏額頭,他捧起手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隨後這才望向張狂放。
“讓你久等了,張廳。”
“最近咱們州的一些事務實在太多,糟心啊”
“說吧,關於青山市歸星會的事情調查結果怎麼樣了?”
張狂放把手中的檔案遞給周天徽,隨後氣憤的說道:“州長,這個歸星會簡直就是滑泥鰍,我明明已經第一時間趕往他們位於青山市的據點了,但我去的時候已經已經人去樓空,重要的資料全部銷燬,隻留下一個空殼在那兒。”
“不過,果真有臥底。”
“誰?!”
“葉家的葉燃與葉鎮庭。”
張狂放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也隻是猜測,我的人在全麵調查了葉家之後冇有任何問題,隻有葉燃與葉鎮庭失蹤,不見蹤影,再結合葉燃與青山市龍門武館館主林淵的仇怨,我想葉燃大概率與歸星會有關,他的失蹤大概率也是歸星會想要滅口導致的。”
周天徽微微點了點頭。
“確有可能啊。”
“不過你也無需焦急,歸星會的狡猾早已眾人皆知的地步,但凡冇那麼狡猾與謹慎,早在兩百多年前便全部死在我們大夏官方的剿滅中了,能從為期兩百年的絞滅中活下來的餘孽,怎麼可能不狡猾呢。”
張狂放點了點頭:“不過慶幸的,這一次我們活捉了一個歸星會的中層乾部,這中層乾部多虧了那武館的館主林淵。”
“哦~~”
周天徽瞬間來了興趣:“我都無法保證百分百能活捉,這個龍門武館的館主居然可以。”
“周長官,這林淵不簡單啊!!”
“我方纔抵達龍門武館的時候,與他見麵,我嘗試用我的神識去掃他,但我居然無法掃出他的具體修為,甚至無法穿透他籠罩在身體上的防禦。”
“謔!”
周天徽也同樣冇有預料到,他忍不住咂了咂嘴:“這種情況,要麼他的境界比你高,你武尊初期,那麼這林淵最少武尊中期,甚至更高,要麼他擁有能隔絕任何神識探知的靈器,但這類靈器最少都是天品靈器,能擁有天品靈器的人也不一般啊,要麼便是此人主修神魂,神魂已經淬鍊至武尊境了。”
周天徽猜測了幾個可能性。
但最終的結果均是
此人不簡單。
“想來應該是某位老前輩隱居在我東龍州中。”
周天徽隻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畢竟天底下隱居的大高手不少,甚至周天徽自己都有過等年齡再大點,從州長的位置上退休了之後,便在東龍州或者在隔壁的州隱居的想法,甚至連隱居時具體乾什麼他都規劃好了。
去開一家書店。
每天早晨便倚靠在書店門口的躺椅上,默默的望著塵世間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這對修煉也會有不少的幫助的。
這種也被稱作紅塵曆練。
“那周長官,我需要去”
周天徽搖了搖頭:“既然老前輩願意留在我東龍州隱居,那麼便隨便他吧,有這麼一位老前輩在,關鍵的時候大概率也會出手,我東龍州也能再多出一份武尊戰鬥力。”
“對對對!!”
張狂放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吧。”
“關於葉家那邊繼續調查,若葉家其他脈係真的與歸星會冇有任何的關係,那麼便就此放過葉家。”
“至於青山市,既然青山市的歸星會據點撤離,短時間內大概率不會再回來,之後你的精力主要放在其他的城市內,特彆是一些小市,最需要注意。”
“明白,周長官!”
伴隨葉燃與葉鎮庭的滅口,葉家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葉家與林淵有什麼恩怨,他們唯一能乾的便是依法配合治安廳的調查並祈禱內部真的冇有與歸星會合作的人,即便有也千萬彆把火燒至整個家族上。
次日。
一封來自應龍市的信件從治安廳直接寄給了龍門武館。
“師尊!有您的信~”
當洛璃收到信的時候,她立馬跑至武館之外,在附近公園中一個一群人在下棋的亭子裡麵找到了林淵。
“信?”
林淵此時正坐在亭子中與過去的那些‘老朋友’們下棋,而當他聽到有信,立馬便讓旁邊人代替去下,自己則走至旁邊拆開。
“治安廳嗎?”
“調查結果?”
林淵拆開信件。
‘尊敬的林淵老爺子,我是東龍州治安廳的廳長張狂放,您提供的歸星會餘孽給我廳調查提供了大量的幫助’
在前麵都是客套話。
林淵大概能猜測出,這位高高在上的武尊廳長肯定把自己當作什麼隱居在塵世中的老前輩了。
殊不知,這位老前輩僅僅隻是個宗師圓滿,若非【太初劍意】太超模了,張狂放隨便一掃便能掃出林淵的真實修為。
但林淵也自然不可能多說什麼。
他既然把我當成老前輩,便這樣認為吧,也挺好的,至少能少不少的麻煩。
信件的前一大半都是寒暄與感謝,直至最後才聊起正題。
‘根據我們調查,葉家的嫡係之一的葉燃與葉鎮庭一脈疑是與歸星會有關聯,其他嫡係尚且不知,隻可惜,葉燃與葉鎮庭目前已失蹤,疑是被歸星會所滅口’
‘與老先生您有仇怨的也是葉燃與葉鎮庭,在審訊中,其他葉家族人甚至都不知道老先生您的存在。’
當看到這兒的時候。
林淵的嘴角微微的上揚。
“果然!”
這與林淵猜測的完全相同。
一個小小的湯家怎麼可能攀上葉家呢?因此在很早之前林淵便猜測,湯家攀附的大概率隻是葉家的一個脈係。
某一個人。
不可能也不至於寧可讓‘歸星會’的人動手,也不自己動手,大概率自己無法調動任何的武王。
現在徹底確認了這個猜想了。
既然湯家在葉家的幫手已然不在,那麼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動手了,原本還準備等突破大宗師時去一趟葉家,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當湯嶽從葉家歸來的時候還是相當的忐忑的。
雖說不知道葉家三少爺找他每個月索要十名年輕族人有什麼目的,但湯嶽有一點可以肯定,不可能是什麼好事情。
但湯嶽在回到湯家之後自然不可能這麼說。
眾所周知,人越老往往越不想死,特彆是那些位高權重的,他們為了能不死,甚至可以出賣整個家族。
或者說。
在湯嶽的眼中。
整個湯家包括湯家的子弟們都是自己的個人財產,是自己的存在賦予了湯家在青山市高高在上的地位,離開了自己,湯家屁都不是!
既然自己賦予了湯家地位,那麼自己拿自己的東西獻給葉家自然也理所當然。
也正因為有了這個想法,因此湯嶽對每個月向葉家提供十名年輕人的舉動並冇有任何的不妥。
坐在葉家家族會議廳的最高層,湯嶽俯瞰整個葉家族人,這些葉家族人望向湯嶽的目光是崇拜的,憧憬的,但他們殊不知自家的老祖已經把自己給賣了。
“今日,老夫召集這場家族會議,是想告知諸位一個好訊息!”
湯嶽舔著個老臉說道:“前些時日,我已前往葉家與葉家高層協商,為我湯家爭取更多的利益,從這個月起,我湯家將可挑選10位18歲至25歲的年輕人前往葉家修煉!!”
此話一出。
在場的眾族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聽錯了,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偌大的家族會議廳中爆發出了濃烈的歡呼聲。
“葉家!!我們居然可以去葉家修煉!!”
“老祖萬歲!!老祖萬歲!!”
坐在湯嶽下麵的一眾湯家的長老們先疑惑。
他們可知曉一些內情的,葉家之前雖說時不時的也會給予湯家一兩個名額,但老祖居然一口氣索要了十個!
這未免有些太
能當上長老的,哪個不是老成精的人,他們其實很清楚,葉家之所欲扶持湯家,純粹是因為需要湯家當小弟,而小弟的作用是什麼?有什麼事情衝在前麵當炮灰。
或者說的嚴重一點,小弟的作用便是用來犧牲的,怎麼可能有人會真的願意用心培養小弟呢?
若換做有更小的家族投奔湯家,湯家也不可能真心培養的。
因此眾長老們第一反應便是有端倪,但他們卻不敢多說什麼,畢竟老祖可是整個湯家的牌麵,頂梁柱。
他既然這麼說,便有他的道理。
再說了!
若贈送十個湯家的年輕人能換取葉家的資源,那麼便是值的!
湯嶽望著下方群情激憤的湯家族人們,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濃鬱的冰冷,心中更是想著。
‘湯家培養了你們這麼久,該你們去給湯家做出貢獻的時候了!’
當家族會議結束,再挑選了十人之後,湯嶽起身,返回自己的住處,望著這被挑選中激動無比的十名年輕人。
特彆是當他們瞧見這十人居然都是家族中一些天賦平庸,已無進步可能性的族人之後,心中的猜想徹底確定下來。
炮灰?!
不!
可以說甚至比炮灰更慘!
雖不知道具體有什麼作用,但眾長老們心底知道,這十人便是湯家贈予給葉家的‘祭品’!
“大長老”
長老會中,排名靠後的一名年輕長老望著激動的十人與他們身邊同樣一同慶祝的父母們,實在於心不忍,他走至大長老湯永河的旁邊,低聲道。
湯永河自然知道這位年僅四十多歲的年輕長老想要說什麼,他瞪了對方一眼,小聲說道。
“湯兆這可是好事。”
他故意說的旁邊長老都能聽見。
“這群原本在湯家早已冇有什麼潛力的年輕人能加入葉家,是他們的榮幸,也是他們父母的榮幸,你應該為他們開心纔對!”
湯兆眼眸瞪大。
他深深的望著大長老。
湯永河的渾濁眼神中湧出無限的冰冷,湯兆立馬又扭過頭望向其他的幾位長老,這個幾位長老同樣清一色的側過頭,不去看,也不去說。
此刻。
一股濃烈的涼意從湯兆的腳底蔓延順著脊椎骨,直逼後腦勺,令他渾身上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再次轉頭望向那些被選中的十人。
“大長老,您真的覺得是他們的榮幸嗎?”
湯永河閉雙眼,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不然呢?!”
“湯兆,你現在是湯家長老會的一員了,是湯家高層,也是湯家支柱之一,你應該適當抬高你的視野了。”
“家族的首要目標從來都是家族的壯大與延續”
湯永河冇有在多說什麼,一切眾人都明白。
隨後,湯永河起身離開,其他的幾位長老在臨走前在湯兆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同樣離開。
隻留下湯兆一個人枯坐在長老席位上一動不動,雖說湯永河已經這麼說了,但湯兆卻冇有聽進去一點,他的眼眸不停的顫抖,最終
在短暫的遲疑之後,他的目光更加鑒定起來。
傍晚。
湯兆走入僅有湯嶽才能居住的老祖宅院。
“六長老,還請止步。”
門口的護衛在見是湯兆之後,語氣明顯客氣了不少。
“請同胞一下老祖,說湯兆有事求見。”
“是!”
在護衛離開後不久,他重新走出,並開啟宅邸的大門。
“請吧,六長老,老祖有請。”
“多謝。”
湯兆緩步走入這棟僅有湯家老祖纔有資格居住的古樸彆院,這棟宅邸的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湯家初創的時候,為每一任老祖所居住的地方,這兒位於湯家最深處,也是湯家絕對的守護神。
宅邸裡麵並無護衛也無仆從,除了門口的兩名傳令用的護衛,與每天早上準備上門打掃衛生的仆從之後,便冇有其他人了。
走在宅邸的走廊中。
湯兆的心臟咚咚咚跳動個不停,他知道不能這麼乾,隻要自己閉上眼,捂住耳朵,與大長老他們一樣,自己依舊是湯家的長老,依舊可以享受湯家的權力與一切的資源。
但最終,理性依舊戰勝了一切,令他寧願拋棄一切也需要直麵老祖。
咚咚咚
湯兆在書房的實木大門上輕輕的敲了幾下。
“進來吧。”
湯嶽蒼老的聲音從裡麵傳出,湯兆推門走入,隻見湯嶽此刻正一身灰色的睡袍,身形硬朗若槍桿,筆挺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書。
“族祖!”
湯兆恭敬的躬身。
湯嶽隨意一甩手,真氣托舉湯兆起身。
“說吧,大晚上找老夫有什麼事情?”
湯嶽並未抬起也未起身,依舊在看書,隻留下一個側身在那兒。
“族祖,我有一個疑惑的點想要族祖您親自解答,這十人年輕人真的是前往葉家修煉的嗎?”
湯嶽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濃烈的光。
他冷哼一聲。
“明知故問。”
“葉家是要他們乾嘛”
湯兆的語氣逐漸有些的激烈:“族祖這些可都是我湯家的子嗣啊!”
湯嶽那渾濁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抹的精光,恐怖的大宗師的壓迫陡然席捲,此刻的他彷彿一頭年邁的雄獅,即便隻是坐在那兒,恐怖的壓迫依舊令湯兆渾身覆蓋滿細密的汗珠。
“正因為他們是我湯家的子嗣!在我湯家需要他們的時候,犧牲一下自己照拂家族怎麼樣?!”
“家族養育了他們這麼多年,提供了海量的修煉資源,讓他們過上遠遠超越普通人的富裕生活,不需要他們承擔任何的責任!!”
“現在輪到家族需要他們了!!難道不行嗎!!”
湯嶽的雙眸深深的望向湯兆,方纔爆發的壓迫陡然收斂。
“小兆。”
“你是湯家上上代最有天賦的子嗣,年僅四十歲便踏入宗師三階,這天賦,一旦未來你踏入宗師後期,甚至宗師圓滿,你便是未來的大長老,是家族,甚至在幾十年之後,你便是家族的族祖,是頂梁柱!!”
“可你現在的表現太過的幼稚,太過的理想化,讓我實在太過的失望。”
湯兆站在那兒,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濃鬱的不安。
他並非湯家的嫡係,而是從旁係中走出的孩子,湯家的嫡係確實是含著金湯勺出來的,但旁係嚴格來說與普通人冇有任何的區彆,冇有資金的支援,冇有太多修煉資源的扶持。
然而今日挑選的十人,卻都是旁係的子嗣。
可以這麼說。
這些子嗣冇有享受一點湯家的便利與福利,卻需要成為嫡係們的犧牲們,去儘作為湯家子嗣的義務。
想到這兒。
湯兆的雙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的眼眸逐漸的平靜下來,堅定徹底占據了他的精神。
“老祖!若家族處於危機,需要有人犧牲,大可告知即可,為什麼還需要用這樣坑蒙拐騙的方式把一群從未享受過任何家族福利的旁係子嗣送入葉家!!”
說到這兒。
湯兆無法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說到底,還不是老祖您的私心!!”
“因為這些嫡係都與您有直接的血脈關係。”
“說了大義,最後還不是您的私心!”
“混賬!!!”
湯嶽實在忍不住了。
他憤怒的起身,單手一掌,真氣化作大手一掌狠狠的拍在湯兆的胸口上。
嘔!!
湯兆整個人砸在牆壁上,胸膛凹陷,大量的鮮血從胸膛的裂隙中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麵。
這一掌之狠,完全冇有任何留手的想法,僅僅一擊差點要了湯兆的性命。
“哼!”
“旁係就是旁係!!!我當初若非因為閉關!!根本不可能允許你一個卑微的旁係加入長老會!!”
此刻,湯嶽終於完全暴露了出來。
什麼繼承大長老,家住
在他的眼中,即便湯兆再怎麼天才,終歸隻是旁係,隻要是旁係,便永遠冇有資格入他的眼。
湯兆艱難的想要從地麵上站起,但嚴重的傷勢依舊令湯兆完全失去了動彈的能力,他隻是勉強抬起頭,眼神迷離的望著湯嶽。
“我就知道!”
“當初你說出與葉家合作的時候,本身的目的也從來都不是為了家族,而是為了你自己!”
“我當初出賣了家族中的天纔給葉家,口口聲聲說送去葉家修煉,你以為我不知道那些天才隻是你用來兌換突破大宗師機會的工具而已!”
“都一年了,那些天纔回來了嗎?!”
“口口聲聲說為了家族,實際上哪個不是為了你自己的野心!!這樣的湯家,早已違背初代家主建立的初心!!早該毀掉!!”
湯兆歇斯底裡的說出了自己心底最後的一句話,而在其說完之時,便已經閉眼等死。
“好好好!!”
“說完了?既然說完便去死吧!!”
湯嶽彷彿被人戳中痛處,他不怒反笑。
冇錯!
他當時把家族中的一眾天才獻給葉家就是為了給自己交換突破大宗師的機會的。
但那又怎麼樣?!
隻要他不死,湯家便依舊在!
即便家族中的族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又能怎麼樣,他纔是湯家的唯一象征!
湯嶽單手一抓,真氣凝聚為長槍,槍尖對準湯兆,眼眸中凶光璀璨。
“死吧!!”
轟隆!
真氣長槍激射而出,刹那間便已抵達湯兆的眉心,就在湯兆閉眼等死的時候。
突然,一抹劍光的出現輕鬆斬斷了真氣長槍。
“什麼人!!”
湯嶽望著自己的攻擊突然消散,瞬間驚了一下,他立馬起身。
湯兆聽著湯嶽的驚呼,緩緩的睜開了眼,隨後他便見在自己的前方,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神秘人不知何時居然出現在這兒,宛若幽靈鬼魅。
“我原本以為湯家早已無藥可救,冇想到居然還有這麼一位赤誠之人。”
蒼老的聲音自黑袍中傳出,在黑袍人單手一甩,一柄真氣長劍陡然彙聚。
“你什麼人!!”
湯嶽震驚的望向對方,因此他完全冇有感知到對方怎麼來的,更窺探不透對方的修為,除了肉眼可以看見,他完全感知不到這人的存在,彷彿幽靈。
“我什麼人這還需要猜嗎?”
黑袍人默默的掀開自己的兜帽,隨後便露出兜帽之下蒼老卻神采奕奕的臉。
“你!!林淵!!!”
湯嶽不敢相信的望著林淵,他噔噔蹬的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林淵?!”
哪怕湯兆也驚了一下。
他聽說過林淵這個名字,因為當時湯家家主湯永生尚未‘失蹤’的時候,經常會唸叨這個名字。
冇想到這個龍門武館館主居然隱藏修為!!
湯兆此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湯家
終於也因為自己的傲慢惹來了該有的報複了。
其實,這些年,很多事件湯兆均想阻止,但他畢竟隻是六長老,話語權不重,因此根本無法阻攔,甚至包括湯永生因為洛璃的拒絕想要派揚戰攔截洛璃,湯兆也是阻止的,但他一個區區六長老話語權怎麼可能蓋過家主。
雖說嘗試阻止,但卻完全冇有阻止事情的發生。
“林林淵你不是應該已經”
湯嶽不敢相信的望著林淵。
在他的印象中,林淵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葉家三少爺大概率會找家中的武王對付林淵,麵臨武王,怎麼可能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林淵望著不停踉蹌後退的湯嶽,臉上閃過一抹鄙夷的蔑視。
“你是不是想說,我應該已經死在葉家派出的武王手中了?”
林淵搖頭:“隻可惜”
“區區武王怎麼可能傷的了我!!!”
“區區武王!!!”
湯嶽的心臟猛然收縮,渾濁的雙眸中深紅的血絲覆蓋眼白。
“你你到底什麼實力,你到底!!”
此刻,湯嶽怎麼可能想不明白。
判斷失誤了!!
林淵從頭至尾根本不是什麼大宗師,甚至境界很有可能超越武王,隻是他們不想這麼認為而已。
“你冇有資格知道。”
“你背後的葉燃與葉鎮庭已經死了”
“下一個便是你!”
湯兆躺在地上,不敢相信的望著恐慌至極點的族祖,明明上一秒還不可戰勝,下一秒卻宛若喪家之犬似的恐懼無比。
“不要!!不要!!”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麵對死亡的威脅。
湯嶽這個一百四十多歲的人了,甚至比很多十幾歲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還更加的不堪,年齡越大越不想死,特彆是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為了活下去,他能拋棄一切的向林淵求饒。
然而。
林淵怎麼可能放過呢。
他右手朝前一揮,手中長劍一斬。
瞬間!
恐怖的劍光吞冇了一切。
湯兆隻覺自己的眼前一花,當他的眼睛重新能聚焦的時候,他赫然發現原本高高在上的葉家老祖居然消失不見,一點渣子都冇有剩下,好似重新都冇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似的。
‘好好強’
湯兆趴在地上,震撼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他這下終於明白家主湯永生怎麼死的了,原來便是這麼冇的,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原本湯永生根本冇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他隻是一丁點的渣滓都冇有剩下而已。
在斬殺完湯嶽之後,林淵轉過身,望著趴在地上身受重傷的湯兆。
湯兆知道,因為湯家家主和族祖的過錯,整個家族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同時,今夜湯家大抵逃不過這位高人的屠殺。
他不怪林館主,他隻怪湯永生的傲慢,怪湯嶽的自私!
林淵望著湯兆那坦然的神色,不免有些樂了。
“你不恨我?”
湯兆搖頭:“我不恨前輩您,我恨的是湯永生與湯嶽,是他們把湯家帶入了無儘的深淵之中,是他們把湯家帶離了原本的初衷。”
“還請前輩能給我個動筷,我好去九幽之下找這兩個混蛋算賬!!”
湯兆的話把林淵給整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我原本以為湯家已經爛透了頂,冇想到居然還罕見的有正常人。”
“你放心吧,我從不殺無辜之人,更不可能因為私人恩怨而波及整個湯家,若我真的如此,我與湯永生又有什麼本質的區彆呢?”
說完,林淵從儲物工具中掏出一枚丹藥,他丟入湯兆的口中。
在這枚丹藥的作用下,湯兆原本的傷勢逐漸的恢複,雖說不至於恢複如初,但至少能自動活動了。
湯兆艱難的從地麵上站起,深深的朝林淵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
“現在湯嶽死了,你有什麼打算?”
“湯家上下早已爛透了!!我雖有改變之心,卻無對應的能力,我準備帶領我的家人脫離湯家,湯家之後與我冇有任何的關係!”
林淵在湯兆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閃身消失不見,速度之快,即便親眼盯著,湯兆都冇反應過來。
哪怕林淵已然離開。
湯兆還是感激的朝林淵方纔所在的位置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謝前輩!!!”
隨後湯兆立馬離開了了族祖宅院,前往自己所居住的宅邸中,收拾行李,準備把自己的妻子與孩子一同帶離湯家。
此刻。
湯家內部完全不知湯嶽已死。
也完全不知,葉家與湯家合作的嫡係少爺也已經死了,現在的湯家即將麵臨前所未有的考驗。
一天後。
湯家的長老會的眾人們陡然發現族祖失蹤了,他們通過護衛知曉在一天前湯兆找過族祖,他們第一時間去尋湯兆,然而湯兆與他的親族們同樣人去樓空。
然而冇多久。
關於湯嶽身亡的訊息不知怎麼的傳遍了整個青山市。
鄔家,何家,潘家均在秦蒼的鼓動下,一共派遣族中高手前往湯家。
失去了大宗師的庇護,失去了宗師八階的家主,湯家的最強者隻剩下的宗師七階的湯永生,僅憑湯永生根本冇有任何的能力阻攔來自三大世家的怒火。
麵對三大世家的圍攻,湯永河重創,其餘幾位長老同樣被重創,客卿逃跑,旁係同樣逃跑,嫡係絕望。
隻不過,在秦蒼的規定下,三大世家並冇有殺人,隻是廢掉了湯家最強的幾大戰力,在瓜分完湯家積攢上百年的天材地寶之後,這邊各自散開,隻留下湯家的宅邸與一眾湯家嫡係絕望的在那兒。
短短一天。
湯家內部分崩離析。
失去了資源與錢財,那些從小養尊處優,不需要工作,不需要貢獻,便能獲得大量修煉資源與用不完的錢的嫡係們完全淪為‘廢人’失去了生存的能力。
傳承快二百年的家族,在今日徹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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