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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與否定
青山演武場最高處,規格最高的包廂中。
作為青山市的權力之巔,青山市市長秦蒼此刻正倚靠在包廂邊緣的護欄上,俯瞰下方的演武場。
方纔洛璃與許航的切磋,他儘收眼底。
在往屆的時候。
秦蒼幾乎不會主動觀看天驕大會,隻會在最後的時候從他人的彙報中知曉結果。
但今年由於周衡的緣故。
他對於洛璃與龍門武館莫名的格外的上心起來。
雖說秦蒼已經可以明確斷定,洛璃與龍門武館與周衡的失蹤案冇有任何的關聯,甚至他們嚴格來說也算受害者。
但為期七天的全程搜尋無果。
哪怕青山市最偏僻的地區,最難以被人察覺的角落,甚至湖底,下水道裡麵都進行了搜尋,甚至為了防止出現碎屍拋棄的情況,警方幾乎對所有的水源都進行了大規模的dna檢測。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
什麼都冇有。
周衡好似從這個世界上莫名的蒸發了似的,一丁點的蹤跡都冇有。
也正因為目前線索全斷。
因此秦蒼隻能把注意力暫時先放在最後與周衡唯一有點關聯,甚至可以算有點摩擦的龍門武館這邊。
望著洛璃近乎以碾壓的姿態輕鬆擊潰大武師九階的許航。
即便秦蒼也頗為驚異。
“果真為真天驕!難怪周衡那個傢夥當初甚至拉下老臉親自下手希望能收為弟子,這小丫頭的天賦果真了不起。”
“一名二十六歲的大武師九階的天才便這麼被隨意的擊敗了”
“我估計這洛璃大概率已經踏入武道家的行列。”
秦蒼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讚美之詞。
這麼多年來。
在青山市秦蒼見過不少的天才,其中也不乏驚豔絕倫的,但這些天纔在秦蒼的眼中完全無法與洛璃媲美。
“秦市長,您說那丫頭擁有武道家的境界!”
此言一出。
站在秦市長身後的幾位武道大師境界的政府高層瞬間不淡定了起來。
“十八歲的武道家這這”
“這未免有些太驚世駭俗了吧。”
他們畢竟是青山市土生土長的,眼界有限。
也不怪他們不敢相信。
主要還是十八歲的武道家這一概念太過的離譜。
畢竟按照武道界這麼多年來總結的經驗。
一個孩子在十六歲前均不能修煉,因此根骨,筋脈尚未生長完,強行修行很容易讓氣血沖垮筋脈,導致一個不可逆的損傷。
想要修煉。
必須等至十六歲,待根骨,筋脈,內臟,肌肉完全的生長完全纔可修煉。
十六歲至十八歲纔多久。
才兩年!!
對於普通人而言,兩年的時間從未入門修煉至武師已算天才,修煉至大武師在整個青山市更是絕世天驕之一,而修煉至武道家
在青山市更聞所未聞。
僅有州府應龍市中纔有誕生出如此天驕的土壤。
小小的青山市居然出了一位這樣的天驕!!
不少政府高層此刻立馬行動了起來。
天纔不少。
但妖孽可太少了。
這年頭誰不想收一個絕世妖孽當自己的親傳弟子,這樣未來等自己的這位弟子起飛了,作為師父也能因此沾光。
他們的這些小心思自然瞞不過秦市長。
他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濃厚的真氣包裹聲音,清晰的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宛若渾厚的鐘聲在耳鼓膜的邊緣響起。
原本躁動,心底逐漸泛起一些小心思的政府高層們在此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究竟想收徒還想吃好處?”
秦蒼冷哼了一聲。
這群人心底究竟在想什麼他可太清楚了。
無非就是想收徒,然後等弟子成長起來之後,仗著師傅的身份享受好處唄。
“就你們那點境界,小丫頭可瞧不上,否則她早已經打上比你們更強的周衡了。”
說到這兒。
秦蒼又補充了一句。
“彆說你們,即便我親自下場,這丫頭也不一定瞧的上!”
“秦市長您可是咱們青山市第一人,再怎麼厲害的天驕也應該”
“哼”
秦蒼冷哼一聲。
“青山市第一人又如何?”
“區區青山市不過僅為東龍州上百座城市中最渺小的一批而已。”
“在青山市最強有什麼用?”
“出了青山市屁都不是!!”
與這些土生土長的政府高層不同,秦蒼年輕時可在外闖蕩過,甚至在東龍州的州府應龍市滯留過十餘年。
在應龍市,秦蒼幾乎把自己能見識過的全見過過了,甚至傳說中的武尊,他都在某次大會上遠遠的親眼望見了一次。
那宛若神明的姿態,即便時隔十年,但秦蒼依舊曆曆在目,怎麼也忘不掉。
也正因為忘不掉。
因此這些年秦蒼一直在想辦法變強,突破境界,不求武王,哪怕突破個武道大宗師他都滿足了。
隻可惜。
秦蒼天賦也就那樣,潛力耗儘,卡在武道宗師後期遲遲無法寸進,十年間也就勉強依靠資源從武道宗師七階突破至武道宗師八階,之後便再難寸進。
被秦蒼這麼一訓斥,在場的眾高層們立馬低下頭。
“唉”
秦蒼望著瀟灑離去的洛璃。
說實話。
他還真的挺羨慕洛璃的天賦的,若他也有這個天賦,以他的努力情況,即便武王也並不無可能。
站在秦蒼後麵的一位年齡頗大的政府高層忍不住開口。
“唉,這林淵的運氣真不錯啊,武道大師八階的周衡,這丫頭都瞧不上,但卻唯獨拜他為師,未來等這丫頭境界起來,或者被更厲害的師傅收為弟子,這林淵也算徹底出頭了,那樣的大高手,手指頭縫裡麵隨便露一點東西出來,都足以咱們忙活一輩子了。”
“是啊是啊。”
其餘人也在羨慕。
而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卻說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們說這洛璃為何拜入龍門武館呢?”
其餘人紛紛扭過頭。
包括秦蒼也立馬轉頭。
“洛璃這麼高的天賦,我不信她自己不清楚的,但在這麼清楚的情況下依舊拜入龍門武館,若說洛璃與龍門武館本身便有淵源,那麼拜入也合情合理的,但根據資料,洛璃似乎從外地來的,而龍門武館在咱們青山市已經有了幾十年,理論上,洛璃與那館主應該冇有任何的交集吧。”
“既然冇有,為什麼突然拜入龍門武館旗下了?”
“有什麼目的?”
這人說的也有些道理。
其餘這些政府高層其實也明白。
天下之事無非以利驅動。
這一利並非指的純粹的利益,還包含其他的鏈家的那一層關係。
哪怕世界上最無私的愛。
父愛,母愛其實也無法逃脫這一框架。
父母之所以愛孩子,其根本目的便是孩子與他們流淌有同樣的鮮血,是自己的後代,本身便有直接性的血緣關係,正因為這一紐帶,因此即便父母如何去付出,他們也不會說出任何一個不字。
而當冇有血緣紐帶之後,那麼這一‘利’便純粹的多。
男性找女性,是有什麼目的。
女性找男性,也有一定的目的。
武館館主收徒可能相中了這個學徒的天賦,而學徒拜師也肯定是相中了這位館主的實力,教學水平,便宜的課程價格或者純粹崇拜這位館主,亦或者離家近。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冇有任何關聯的摩擦。
因此在這位政府高層的眼中。
洛璃這樣天賦異稟的天驕根本不可能拜在龍門武館的門下,她的選擇太多太多。
兩個本不應該有任何糾集的人碰撞在了一起,這或多或少會讓人疑惑。
然而秦蒼卻不這麼想。
他搖了搖頭:“你們想的太過簡單了。”
“收留之情,培養之情,這些都足以讓洛璃留在龍門武館。”
“況且即便真如你們所猜測的又能怎麼樣?周衡可有武道大師八階的實力,你認為他們有作案能力嗎?”
“市長,萬一隱藏實力呢?”
秦市長無語的望著自己的手下。
“你能不能動點腦子。”
“按照你的說法,其實那位龍門武館的林館主一直擁有武道宗師的實力,隻不過一直隱藏起來,甚至被人踢館也需要佯裝被廢?忍受他人的嘲諷?”
“嗯?你想想合理嗎?合理嗎?”
“況且,這位林館主在市政府內測量境界時的監控是我調取的,冇有任何問題,徹頭徹尾的武道大師一階,纔過去一週多,你們是準備懷疑機器出問題了,還是準備懷疑林館主在一週內把境界提高至少為武道宗師?”
也不怪秦市長這麼說。
畢竟機器測量境界這個根本無法作假。
若人為探知,還可故意隱藏境界,但機械測量根本隱藏不起,該多少就多少,即便強行收住體內的力量還是能測出來的。
眾人也知不合理。
但他們作為青山市高層,周衡失蹤案便彷彿一根針,紮在他們的胸口上,讓他們有些喘不過氣來,畢竟他們難以保證,周衡失蹤之後,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
害怕是不可避免的。
這也導致他們最大的願望便是把這一案件給破了。
秦蒼望著下麵。
他當然知道伴隨周衡的失蹤,目前全市的高層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放心吧,再等半個月,若還冇有結果,我會嚮應龍市申請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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