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枯榮輪轉!
眾弟子怎麼也冇想到,在大夏的最深處居然還隱藏了洛、王這兩大隱世家族,甚至大夏在幾千年前曾有被這兩大家族輪番統治的時代。
而他們對於這個‘時代’並不清楚。
因此在大夏的明麵曆史上並未記載這一段歲月,若非幻靈帝這麼說,他們或許還真不知情。
最關鍵
洛璃大師姐甚至有可能與洛家有關。
畢竟,洛這個姓氏真的太罕見了。
不管是趙墨星還是蕭天煌,在現實中身邊姓洛的似僅有洛璃一人,其他一個姓洛的都冇有。
這麼罕見的姓氏,難保不與洛家有關。
其實,洛璃既然主動問起洛家,她的心底也早已有了一些的答案。
畢竟洛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在年齡尚小時便被養父母收留,但在有自我意識的時候便生活在養父母的家中,而當她的養父母由於負擔不起兩個孩子的費用,準備把她再次送去孤兒院的時候,也告知了洛璃關於她的身世。
洛璃是她們偶然間在某個叢林裡麵撿到的。
當時洛璃早已奄奄一息,在繈褓內測寫了一個洛字,起初洛璃在養父母身邊時不姓洛,洛璃這個名字是被養父母送去孤兒院的時候改的。
眾人見洛璃在思考,隱隱的有些猜測,說不定洛璃真的與那個傳說中的隱世家族洛家有什麼關係,但卻冇有人說出來,也冇有人再主動問,甚至主動詢問洛璃身世的幻靈帝也不再多嘴。
晚宴在賓主儘歡的氛圍中結束。
幻靈帝親自將林淵一行人送回彆墅,在所有人洗了澡返回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的時候,洛璃卻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推開通往天台的門。
夜風迎麵拂來,帶著天州特有的、微涼的草木氣息。
天台視野開闊,能望見遠處城市連綿的燈火,如撒落的星海。
洛璃走到欄杆邊,雙手輕輕搭在冰涼的金屬上。
晚風撩起她耳畔幾縷髮絲,白衣在夜風的吹動下輕輕擺動。
她並不冷,武皇圓滿的修為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心頭卻沉甸甸的。
幻靈帝關於洛家的那番話,以及自己的身世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盪開的漣漪久久不散。
她並非在意“身世”本身。
自記事起,她便習慣了冇有血緣親人的日子。
養父母在有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前雖待她不錯,但在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態度卻大變。
孤兒院的歲月與前世的遭遇更令她獨立堅強。
這一世遇到師尊,入了龍門武館,有了師弟師妹,這些纔是她實實在在擁有的、珍視的“家”。
因此她並非想‘家’。
或者說。
即便洛璃知道她真的是洛家人,她也冇有半點想要回去的念頭。
她此刻最擔心的反而是‘未來的未知’。
一個能在大夏曆史中留下如此濃墨重彩、甚至曾執掌國祚的隱世家族,其底蘊之深、水之渾,遠超常人想象。
若自己真與洛家有關聯,哪怕隻是微乎其微的血脈聯絡,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某種麻煩的引線?
就像蕭師弟曾經遭遇的家族內鬥,卻可能放大千百倍?
她不怕麻煩,但討厭被動,更討厭因自己可能牽連師尊和武館。
她捧起手中溫熱的紅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洛家”
她低聲自語,目光投向星空。
若真如幻靈帝所說,洛家擁有不止一位二轉武帝,卻超然物外,連國主都默許其不履行鎮守義務。
這樣的家族,其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僅僅是傳承血脈與力量?還是另有圖謀?
而自己若真是洛家流落在外的血脈,當年為何會被遺棄在叢林?是意外。
還是刻意?若是後者,是保護,還是放逐?
問題太多,線索卻太少。
幻靈帝所知也僅限於“古老的隱世家族”這個層麵,再深的內情,恐怕隻有洛家核心成員才知曉。
“在想洛家的事?”
一道平和溫潤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洛璃微微一怔,轉身,便見林淵不知何時已站在天台門口。
此刻的林淵一身簡單的青衫,在夜色中更顯挺拔沉靜。
緩步走來,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直到停在洛璃身側,與她並肩望向遠處燈火。
“師尊。”
洛璃禮貌地喊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輕歎:“有點吧。但我並非想‘家’,對於我來說,武館就是我的家。我主要擔心會不會因為身世,又引來什麼莫須有的麻煩。”
她側過頭,看向林淵的側臉。
此刻的林淵早已不負洛璃剛入門時那個佝僂的老態。
現在看起來如同一個帥氣的年輕人,但那雙眼神卻擁有超越年輕人的深邃與冷靜。
“洛家,光聽幻靈帝前輩所說,便感覺強大無比,水也太深了。我怕萬一真有什麼牽扯,會給師尊、給武館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林淵聞言,輕輕笑了。
他並冇有回答,反而問道:“小璃,你習武至今,覺得劍道最重要的是什麼?”
洛璃略一沉吟,答道:“是‘心’,劍隨心動,意至劍至,心若不穩,劍鋒必偏。”
“不錯!”
林淵頷首。
“那你如今的心,可穩?”
洛璃默然片刻,坦誠道:“方纔確有不穩,但在師尊您來了之後,好多了。”
隻要有師尊在身邊,纏繞在洛璃周身的紛亂思緒自然悠然地便會沉澱下來。
這近乎本能的信任與依賴。
彷彿隻要這個人在,天大的麻煩也不過過眼雲煙。
“這便對了。”
林淵轉過身,正麵看向洛璃,他的眼神溫柔而平靜,似乎能洞察一切。
“洛家再強是洛家之事,與你洛璃有何關係,你是洛璃,是我林淵的親傳大弟子,是我龍門武館的大師姐,你的路是你自己一點一點走出來的,什麼血脈,什麼家族,都與現在的你冇有任何的關係,你說呢?”
說到這兒。
林淵微微笑起來一些。
“再說了,現在的你與洛家有什麼關係呢?前世的你早已不在,現在的你體內流淌的都不是洛家的血脈,你說是不是?”
“哈哈哈哈~”
林淵的話語把洛璃給逗的笑起來。
“有道理的師尊。”
林淵開著調侃的語氣繼續說:“再說了,你還有師尊我呢。”
“師尊我可是相當強的。”
洛璃一怔,隨即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師尊平常很少用這種近乎“護短”的直白語氣說話,但每一次,都讓她心裡暖融融的。
“以你的天賦,未來修煉至二轉武帝,乃至更高境界,不過是時間問題,屆時,你若想弄清楚身世,大可堂堂正正,大搖大擺地返回洛家一趟,一切疑惑,自然水落石出。你說對不對?”
冇有豪言壯語,冇有空泛安慰,隻是陳述一個在他眼中理所當然的事實。
洛璃心中的最後一絲陰霾,在這番話裡徹底消散了。
是啊,何必現在自尋煩惱?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若真有麻煩找來,便一劍斬了!
若想探尋真相,便等有足夠資格時,光明正大地去問、去看。
師尊說得對,她的路,從來隻握在自己手中!!
“師尊說得是。”洛璃重重點頭,眼眸重新變得清亮堅定。
“是弟子鑽牛角尖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打好接下來的比賽,不負師尊教導。”
林淵眼中掠過一絲讚許,不再多言,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夜深了,早些休息。”
“師尊也早點休息。”
目送林淵下樓,洛璃又在天台站了片刻。
夜風似乎更輕柔了些,遠處城市的喧囂也逐漸不那麼的嘈雜,她一口飲下剩下的紅茶,轉身回房。
一夜無夢。
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
龍門武館眾人並未因首戰全勝而鬆懈,反而在短暫的休整後,投入了更有針對性的備戰。
林淵雖未過多指點具體戰術,但偶爾一兩句關於法則運用、力量掌控的點撥,便讓弟子們獲益匪淺。
洛璃徹底放下了對洛家的思慮,將所有心神集中在劍意打磨上,她目前已把自己的【無垠劍意】修煉至圓滿的狀態,且已把劍意與法則融合在一起,利用【無垠劍意】與自身領悟的多重法則自創出自己全新的劍招。
這些劍招甚至淩駕於【九劫誅仙劍經】之上,完完全全達到帝品的層次。
同時。
【混元秘典】也令洛璃的**力量近乎恐怖,法則與**的融合,搭配上五十倍的生命基因層次,令洛璃體內的靈力比尋常的武皇圓滿多個上千倍!
目前洛璃看似已經把法則、劍意修煉至圓滿,早已冇有任何東西可以修煉進步,但洛璃卻知曉,若在失去‘方向’時,反而不能就此放鬆,更應該找尋新的方向,便如同在荒野上迷路的旅人,一旦鬆懈,便徹底走不出去了!
因此,洛璃在彆墅的後院中,從基礎劍招開始,,一遍遍演練著基礎劍式。
每一劍都力求將【無垠劍意】的“純粹”與“極致”推向更深層次。
亦或者在【無垠】的基礎上開辟出一個嶄新的道路。
劍鋒過處,空氣無聲裂開細痕,久久不散。
努力的不光僅有洛璃。
龍蝶,龍雅,趙墨星,桃雅,蕭天煌三人同樣如此。
桃雅由於【鯤鵬寶體】再加上自身的天賦,風之法則與水之法則已完全修煉至圓滿,而在這個基礎上,桃雅並領悟其他的法則,而是速度從風之法則的基礎上領悟中【空間法則】,這道路艱難,但確實林淵所允許的。
而在距離第二輪僅剩下的這一天。
周天徽則忙得腳不沾地。
前來拜訪、打探、甚至試圖攀交情的各州人士絡繹不絕。
他一麵得體應對,一麵心中暗爽。
曾幾何時,東龍州在這樣的大比中根本無人問津,而現在卻截然不同了。
外界關於龍門武館的討論也愈發熱烈。
洛璃“19歲武皇圓滿”的資料早已傳遍東星界網路,引起無數驚歎,龍門武館已成為本屆大比甚至曆屆所有大比最受矚目的黑馬,冇有之一。
兩日時光,轉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問天演武場再度人聲鼎沸。
相較於第一輪,第二輪淘汰賽的觀眾數量明顯更多。
許多原本不關注前期賽事的武者、世家子弟,在聽聞了“龍門武館”“19歲武皇圓滿”等爆炸性訊息後,紛紛湧來,想要親眼見證傳奇是否屬實。
觀眾席早早就坐滿了人,連過道都擠滿了站立的觀眾,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穹頂。
晉級區的六十四張座椅在演武場的一側呈環形排列。
此刻已坐了七七八八。
洛璃一行人依舊在東龍州區域,八人皆在,氣勢渾然一體,吸引著全場最多的目光。
“你們看,那便是東龍州的天才們!”
“八人全部晉級第二輪!這在我東星界的曆史上恐怕也是頭一遭吧?”
“肯定啊!”
“也不知道我們天州的天才們與他們比怎麼樣?”
“這便不知道了,如果我是金家的那位少主,我肯定也壓力巨大,若贏了那麼便是理所當然的,倘若輸了,那麼可丟人丟大了!哈哈哈哈~”
此刻。
金七絕坐在不遠處,目光不時掃過洛璃,戰意混合著複雜情緒。
一方麵,他迫切想要與洛璃切磋,另一方麵,想到洛璃僅僅隻有19歲的年齡,他隻感覺自己的這個戰意有點的凸顯自己是個小醜似的。
至於衛謔則大大咧咧的。
他朝蒼州所在的方向招手,咧嘴笑起,完全不受排名與其他的影響,比起勝負,衛謔更想享受比賽!
其他的種子選手。
比如天州的歐陽雪,天州的林旭舟,六大監察使之一的槍芒之子鄔霖,還有其他世家的一些種子選手,他們的注意力幾乎全在東龍州這邊。
有的好奇,有的戰意拉滿,有的歎息,而從星晞,林旭舟的眼中流露出的則是友善與期待。
準備廳內,各州高層、世家家主紛紛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原本在偏僻角落的東龍州,現在位於整個準備廳的中央,所有人眾星捧月似的把東龍州‘捧’在中央。
周天徽坐在林淵身邊,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意氣風發。
周圍投來的羨慕的目光,但又冇有任何的辦法。
上午九時整。
“咚——!”
低沉的鐘聲響徹演武場,壓下了所有嘈雜。
東星界主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中央高台。
他今日換了一身暗金色長袍,威嚴更盛,隻可惜一米四的個頭讓他的威嚴稍微打了點折扣。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晉級區停留片刻,方纔開口,聲音通過擴音陣法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歡迎回到問天演武場。”
“經過第一輪‘奪星之戰’的激烈角逐,六十四位英才脫穎而出,今日,我們將開啟第二輪淘汰賽!”
他揮手間,半空中巨大的光幕再次亮起,上麵顯示著六十四強的分組對陣表。
“本輪規則,諸位已知曉,一對一擂台戰,勝者晉級三十二強,敗者淘汰。比賽將在‘幻星鎮界塔’特製的擂台幻境中進行,修為統一壓製至武王圓滿,所有戰鬥畫麵,將全程對外直播。”
“下輪讓我們進行第一組的抽簽!”
東星界主聲音陡然高昂。
正上方的大熒幕轉動。
咚!
北冥州,寒鋒!對陣
天州,金七絕!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沸騰!
“第一場就是金七絕?!”
“寒鋒北冥州那個主修冰係法則天才?運氣太差了吧,第一輪就撞上鐵板!”
“快看直播畫麵!開了開了!”
此刻,在準備廳中,北冥州的州長此刻氣得捏緊了手中的水杯,寒鋒雖說不是北冥州此行派出的第一天才,但也能排入第二,正常來說,若讓他碰到前32名中偏後的還是有概率贏得,但怎麼碰到了金七絕了!!
這運氣!!
隻見演武場上空,那座“幻星鎮界塔”再度浮現,從塔的下方釋放出兩道光芒,分彆照射在寒鋒與金七絕的身上。
金七絕隱隱的有些失望,至於寒鋒臉上則隱隱有些期待,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進入塔中。
在塔身的下方投射出數十麵巨大的光幕,環繞場地,確保每個角度的觀眾都能看清。
其中最大的一麵正對著晉級區,此刻畫麵流轉,顯現出一片冰天雪地的擂台幻境。
寒風呼嘯,雪花漫天。
一道身影已然立於冰川之上,正是寒鋒。
他一身藍白定製作戰服,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凜冽寒氣,腳下冰麵蔓延,彷彿能將空氣都凍結。
而在寒鋒的對麵,金七絕默默地站在那兒,他冇有釋放出任何的氣勢,更冇有噴湧出靈力,彷彿一個普通人,默默的站在風雪之中。
寒鋒望著金七絕,他禮貌地拱手:“金兄!久仰久仰!”
然而金七絕卻完全冇有理睬的意思。
“要出手便出手吧,你太弱了,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
金七絕近乎傲慢的語氣令寒鋒的額頭上瞬間凸出幾道青筋,但他又強行憋了下去。
雖說寒鋒知曉自己大概率不是金七絕的對手。
但自己好歹也是北冥州排名第二,擁有準完聖品根骨的天驕,自己都如此禮貌客氣了,這金七絕居然完全不給半點的臉色。
讓本身脾氣也不怎麼樣的寒鋒心底點燃起怒火。
他幾乎以咬牙切齒的動作回道:“既然如此,那麼便賜教了!”
“賜教?”
金七絕眼神中毫不掩飾的不屑:“你也配讓我賜教?!”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七絕動了!
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蓄力。
他彷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閃電,腳下的冰麵轟然炸裂。
這並非是被腳踩碎,而是被一股純粹且霸道的力量給硬生生擠壓成粉末。
法則之力!!
幾乎同時,金之法則恐怖力量沖天而起!
那並非簡單的鋒芒,其中似蘊含了‘無物不斬’的銳利概念,這也是金之法則的表現之力。
暗金色的靈力如同實質的金屬洪流,纏繞在斬馬刀的鋒刃之上。
刀身未動,前方的空氣便已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細密的空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金之法則·金煌斷嶽!】
金七絕僅僅做出了一個最基礎的上撩刀勢。
刀光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鋪天蓋地,而是極致的壓縮,最終凝練成一道僅有丈許長、卻璀璨到讓人無法直視的金色細線。
細線所過之處,冰原、寒氣、光線乃至聲音,皆被一分為二。
那是將金之法則的“鋒銳”特性發揮至極高水準的表現,拋棄了一切的花裡胡哨,隻追求銳利!!
這恐怖的一斬令正對麵的寒鋒瞳孔驟然收縮!!
他曾想過金七絕究竟多強,但卻冇想到居然這麼的強大,在他的麵前,居然的心底居然升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無法戰勝的恐懼感。
“啊啊啊啊!!”
寒鋒咆哮起來,他第一時間催動自己體內的所有的力量。
湛藍的冰之法則爆發而出,凍結周身的一切,但卻無法撼動那一擊分毫。
“!!!!”
寒鋒的雙拳猛然碰撞在一起。
澎湃的冰藍色的靈力自他的體內如同洪水似的噴湧而出,化作颶風。
靈力融合冰之法則,在他的麵前構築出一層又一層厚度達到數尺,表麵晶瑩剔透,但內部卻堅硬無比的菱形冰牆。
這些冰牆一層又一層的重疊在一起,每一層的表麵都流轉有玄奧的冰之法則,彼此一層又一層的勾連在一起,形成一麵近乎完美的防禦領域。
【冰之法則·玄冰真壁!!】
恐怖的寒氣在四周彌散,將周遭的一切均給凍結,這是寒鋒目前所掌握的最強防禦性絕學,在武皇初期的時候便多次抵禦武皇七階的攻擊。
在北冥州時,不少人也把寒鋒的這一招稱作不滅堡壘!
然而
“嗤!!!”
一聲輕微到近乎幻覺的切割聲。
那道金色細線,觸及第一層玄冰牆壁的瞬間,冇有轟鳴,冇有爆炸,彷彿熱刀劃過最堅硬的牛油,又像利刃裁開最脆弱的紙張。
凝練了寒鋒全部法則與靈力的“玄冰牆壁”在這恐怖的金色刀芒麵前脆弱的彷彿泡沫。
一層,兩層,三層整整十二層足以抵擋超自己幾個小境界強者攻擊的玄冰牆壁,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麵被連續的,接連的,平滑的切割開。
切割光滑如鏡,甚至冇有半點的冰屑飛濺,切口處的冰晶結構在接觸刀芒的瞬間,便被那極致的“鋒銳”所破壞。
刀芒勢不可擋,穿透所有防禦,其速不減,其威更盛。
寒鋒此刻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不可思議。
他望著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金色刀芒,想要閃避,但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場所束縛,令他根本無法動彈,他的身體彷彿被精鐵所壓住,沉重無比。
他隻能呆呆地站在那兒,望著視野中逐漸璀璨地金色絲線。
“怎麼可能差距這麼大?!”
寒鋒絕望地呢喃。
當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金色的絲線便已經輕描淡寫的掠過了他的**。
冇有任何的疼痛,有的僅有靈魂與**分割開的特殊的分離感。
寒鋒僵在原地。
他默默的低頭,看見自己胸前浮現出一道纖細的金線。
下一刻,他整個身軀,連同腳底下蔓延的冰刺,如同被打碎的冰雕,無聲無息的化作無數的金色的光點,紛紛揚揚的消散在寒風之中。
‘我敗了?’
在**消散之前,寒鋒依舊不怎麼相信。
一擊!
秒殺!!
金七絕緩緩收刀,那柄巨大的斬馬刀被他隨意地扛回肩頭,他臉上的傲慢笑容冇有絲毫變化,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他看都未看寒鋒消散的方向轉身便想離開。
“隻有弱者纔會狂吠想要博得強者的關注,隻可惜,你冇有這個資格”
“無聊!”
他輕聲自語,但聲音卻通過直播陣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說罷。
他的身體同樣消散,離開了塔中世界。
幻星鎮界塔外,死寂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全場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震耳欲聾的嘩然聲從觀眾席的每一個角落轟然炸開!
“哈啊?!!”
“秒、秒了?!”
“北冥州那個寒鋒!連一招都冇接下來?!”
“我的天!那真的是同境界對戰嗎?!差距也太大了吧,雖說金七絕是帝品根骨,但寒鋒我記得也擁有準完美聖品根骨吧,差距居然這麼巨大!”
驚呼聲混雜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金之法則最起碼七層,這金七絕居然能在這麼境界便能運用到這種地步,妙啊,妙啊!!”
“之前還覺得寒鋒運氣差,現在看這根本不是運氣問題!是徹頭徹尾的碾壓!”
雖說金七絕與寒鋒的對戰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激烈,但瞬間的秒殺依舊點燃了不少觀眾們心中的興奮。
所有人都在激烈的討論起來,而在準備廳中,各個大州的高層,世家的家主們雖冇有外界觀眾那麼的失態驚呼,但一張張臉上卻寫滿了凝重。
一些中小州無所謂。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戰勝金七絕,但一些試圖奪取冠軍的州的高層們卻各個震驚、凝重。
因為這金七絕所表現出的能力比想象中更加的強大!
北冥州這兒。
北冥州的州長並冇有太過的失望憤怒,畢竟在寒鋒抽中金七絕的時候便知道無法戰勝,實力、天賦的差距放在這兒,不是努力便能跨越的,至於寒鋒所來自的寒家的高層們此刻也無所謂,雖說被秒殺,但金七絕所表現的戰鬥力實在太過的恐怖,被秒殺也正常。
至於天州這兒。
金家的那位武聖無敵層次的第一族祖此刻嘴角微微的上揚,捋著頜下短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許與傲然。
他並未出聲,但那微微挺直的脊梁和掃過四周時略帶驕傲的目光,已說明瞭一切。
金七絕這一刀,不僅乾淨利落地贏得了勝利,更是向整個東星界宣告了金家這一代繼承人的無匹鋒芒!
隻不過,唯一令這位武聖無敵層次的族祖擔心的是東龍州這兒。
若今年無林淵率領的龍門武館,他有信心自家麒麟兒能奪取本屆的冠軍,可因為有東龍州的存在,他逐漸有些不太自信了。
而其他天州的世家高層,反應各異。
與金家關係密切的,自然麵露笑容,低聲交談著,語氣中不乏對金七絕的推崇。
而一些與金家存在競爭關係的世家代表,則麵色複雜,一方麵震驚於金七絕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另一方麵心底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畢竟,金七絕目前的本體境界看似隻有武皇圓滿。
但他代表了未來。
有此子在,金家未來數百年,恐怕地位將更加穩固,他們這些家族的日子,怕是要更難過了。
有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金七絕從塔中走出,他悠然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翹起二郎腿,他隨意一伸手,早已在那等待的工作人員立馬遞上一杯茶。
至於寒鋒,他雖說也出現了。
可在塔中死亡的感覺是無比的真實的,相當於,在塔中,寒鋒已經死過一次了,那股絕望感,令寒鋒即便離開塔都有些冇有回過神來。
他雙腿顫抖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雙手此刻正控製不住的打顫。
“第一場,天州,金七絕,勝!”
裁判宣佈了第一組的結果。
宣佈聲落,觀眾席的喧嘩漸漸平息,所有人都在期待下一組。
“下一組,準備!
伴隨熒幕上的名單轉動,下一組的名單也已然確定,隨後被選中的兩位選手起身,一同傳入塔中。
第二組的實力偏相似了,二者的排名相似,一名是上組的30名,一名則是36名,看似差六名,但之間的差距並冇有那麼的大。
這兩位天才的碰撞則冇有金七絕戰上寒鋒的碾壓,二人不停的交鋒,打的有來有回,反而在觀感上頗為的精彩。
很快,這二人便分出了勝負,最終以排名靠前的那位天才以微弱的優勢獲得的勝利,而排名靠後的那位天纔則惜敗。
雖有些可惜,但也冇有辦法。
畢竟淘汰賽便是這麼的殘酷。
勝了便是勝了,敗了便是敗了。
即便隻差一點,結果依舊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時間一晃。
一位又一位天才被匹配在一起,在塔中切磋並分出勝負,而當來到第八場時。
來自東龍州龍門武館的第一位天才即將出戰。
東龍州,趙墨星
對陣!
天州,裴軍。
當這個對戰名單出現在巨大光幕上時,原本因為前幾場強弱懸殊而精神冇那麼緊繃的觀眾們,瞬間再度沸騰!
“東龍州趙墨星!終於輪到龍門武館的人出手了!”
他的綜合潛力評分排第五啊!比金七絕還高!雖然年紀小幾歲,境界略低,但這評分他本人到底有多強?”
“裴軍也不弱!天州裴家這一代的執旗手,完美聖品根骨加重水體,聽說水之法則已經第四層了,實戰能力絕對接近帝品根骨水準!”
“這下有好戲看了!我是真好奇東龍州的人究竟有多強!”
喧囂聲浪中,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東龍州的位置。
趙墨星原本正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扶手,當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對陣資訊,他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的臉上有些興奮,對接下來的似乎有些的期待。
而在旁邊。
一道纖細的身影站了起來,裴軍並不算太過的高大,僅有一米七開外,身材勻稱,冇有大塊的肌肉,或許因為修煉水之法則的緣故,他的麵板甚至比不少的女性更加的滑膩。
然而他在起身的瞬間,一股厚重感陡然爆發。
他望向趙墨星,目光銳利而凝重,絲毫冇有因為對方年齡看起來較小而有絲毫輕視。
趙墨星那高居第五的評分,以及“龍門武館”這四個字帶來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全神戒備。
裴軍朝趙墨星所在的方向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這也算是世家子弟該有的理解。
趙墨星同樣點頭迴應。
“我出發了~”
趙墨星與自己的師姐師弟們說道。
“加油啊,趙師兄!”
周清青揮動起自己的小粉拳頭,雖然她的年齡比趙墨星大,但她還是喜歡稱呼趙墨星師兄。
“加油師弟!!”
龍蝶起身給趙墨星加油助威。
趙墨星微微點頭,隨後走至演武場的中央。
兩道傳送光柱精準落下,籠罩二人。
光芒一閃,他們的身影同時從晉級區消失,進入了“幻星鎮界塔”特製的擂台幻境。
準備廳內,天州區域。
裴家所在的區域,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裴家此次帶隊的是族中一位武聖中期的長老,名為裴震。
他雙手緊握座椅扶手,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最大的直播光幕,周圍幾位裴家高層也是屏息凝神,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盼。
“軍兒抽到了硬茬子啊。”
一位長老低聲歎道。
“龍門武館的弟子畢竟是武帝大人親手指點出來的,肯定深不可測,也不知具體多強,唉”
另一位介麵,憂心忡忡。
畢竟裴軍可是裴家當代的最強天才,裴家的未來,少家主,他們原本對裴軍的預期是進入八強,總不可能真趴在64強吧。
雖說也冇什麼,但終歸不太好看。
裴震沉聲道:“未必冇有機會!軍兒的天賦和努力我們都清楚,重水體搭配水之法則的四層領悟,在搭配我裴家的絕學,未必不能一戰,況且,龍門武館一共八人,那洛璃或許真的十分厲害,但我不信所有人都這麼厲害。”
“我們軍兒還是有獲勝的希望的!”
當然。
這同樣也是一個機會。
裴軍是家族全力培養的希望,若能在萬眾矚目下擊敗評分更高的龍門弟子,無疑將極大提振家族聲威!
若敗了
也冇什麼,敗給武帝指點的傳人不丟人!
演武場上空,巨大的直播光幕畫麵流轉。
本場比賽的場景是一片無限延長的演武場,周圍是無儘的虛無,什麼也冇有。
趙墨星與裴軍的身影同時在演武場兩端凝實。
修為壓製生效,兩人皆處於武王圓滿層次,但氣勢迥異。
裴軍落地後,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對麵依舊顯得懶散的趙墨星,沉聲開口,聲音渾厚:“東龍州,趙兄。久仰龍門武館大名,今日有幸切磋,還望不吝賜教。”
趙墨星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開場白有點正式,隨意回道:“天州裴軍是吧?彆客氣,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他單手一招。
【春秋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修長,色澤古樸,木紋與金屬光澤奇異地交融。
裴軍見狀,也不再廢話,神色一肅,右手虛握,一柄寬厚沉重的水藍色重劍出現在手中。
劍身似乎由某種特殊晶體與金屬鍛造,內有水波盪漾的光澤,與其重水體完全契合。
“小心了,趙兄!”
裴軍低喝一聲,率先發動攻擊。他深知麵對龍門弟子,搶占先機或許尤為重要。
隻見他一步踏出,腳下岩石平台微微一震,身影卻異常敏捷地前衝。
重劍揮舞間,地麵顫動。
數道粗大的水龍捲自他身周湧起,伴隨劍勢,化作數條猙獰的水蛟,咆哮著從不同方向噬向趙墨星!
蛟噬波瀾!!
這一擊勢大力沉,兼具水的衝擊與束縛,威力遠超尋常武王圓滿的極限。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低呼,不少人為裴軍這開場就全力以赴的架勢點頭。
麵對洶湧而來的水蛟,趙墨星卻隻是輕輕“嘖”了一聲。
他甚至冇有挪動腳步,手腕一抖,【春秋劍】劃出一道看似隨意、卻渾然天成的弧線。
【木之法則·春風化雨!】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青濛濛的劍光如初春第一縷微風,輕柔地灑開。
劍光所及,那咆哮猙獰的水蛟彷彿被無形的生命力滲透、分解。
狂暴的水流瞬間變得溫順。
然後如同春雨般“灑落”,重新融入半空,連半點浪花都冇激起。
舉重若輕,化狂暴於無形!
這便是在林淵的指點下,趙墨星對【木之法則】的全新的領悟!
裴軍瞳孔微縮,心中凜然。
這什麼招式!!
他這招雖然未出全力,但也用了七八分功夫,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
而且對方使用的似乎是
木之法則?
這種潤物無聲的化解方式,對方對法則的精妙掌控能力似超過自己的預估!
“好手段!”
裴軍戰意更盛。
他不信邪,體內重水體的力量徹底激發,麵板表麵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水光紋路,氣息再次暴漲。
“再接我這一劍!”
他雙手握緊重劍,磅礴的水之法則瘋狂注入,劍身藍光大放,彷彿握著一道壓縮的河流。
他高高躍起,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趙墨星當頭斬下!
千重浪疊!!
劍鋒未至,沉重的壓力已讓演武場地麵凹陷。
這一劍彷彿裹挾了萬千重水浪的疊加之力,厚重、磅礴、碾壓一切。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
趙墨星這次終於挪動了腳步,但並非後退,而是斜斜向前踏出一步,身姿飄逸。
麵對那彷彿能劈開山嶽的藍色劍罡,他手中【春秋劍】由下向上,輕輕一挑。
【劍之法則·一葉知秋。】
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
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裴軍重劍力量流轉最核心、也是稍縱即逝的那個關鍵節點上。
叮!
一聲清脆響徹整個空間的碰撞聲。
冇有預想中的巨爆,裴軍那氣勢磅礴的千重浪疊劍罡,如同被刺破的氣球,洶湧的力量瞬間失去了結構支撐,轟然潰散。
巨大的反震力讓裴軍悶哼一聲,虎口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飛,在水麵上踉蹌踩出十幾個凹坑才停了下來。
“好強!!”
“劍之法則!!”
裴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居然是劍、木雙法則!
而且,對方在劍之法則的造詣同樣強的可怕。
自己這全力一擊,竟然被對方以如此巧妙、甚至有些“取巧”的方式破解。
這力量掌控與洞察力,簡直可怕!
趙墨星甩了甩手腕,依舊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眼神卻清亮了幾分。
“力道不錯,可惜變化少了點,太容易看穿了。”
這話落在裴軍耳中,簡直就是一種略帶調侃的指點,讓他臉頰有些發熱,但他卻並未生氣,反而禮貌的拱了拱手:“多謝指點,趙兄。”
隨後他不在言語。
將重劍插入身旁,雙手快速結印。
周身湛藍色的水光越來越盛,水之法則震顫,以他為中心覆蓋出汪洋,水麵以他為中心劇烈沸騰起來,無數水流被抽取。
在他身後凝聚嗎,漸漸化作一尊高達十丈、模糊卻威嚴肅穆的虛影!
虛影手中,同樣握著一柄放大了數十倍的藍色水劍。
整個擂台幻境的水汽濃度飆升到了極致,空氣變得粘稠沉重。
裴軍重新拔出重劍,與身後虛影動作同步,劍指趙墨星,聲音帶著決絕:“趙兄!這是我裴家的絕學,神虛斷海!”
“你可瞧好了!!”
虛影無聲咆哮。
巨劍帶著分割海洋、斬斷江河的氣勢,緩緩抬起。
然後以看似緩慢的姿態朝著趙墨星轟然斬落!
所過之處,空間盪漾起劇烈漣漪,因水之法則凝聚的海麵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溝壑!
這一擊,已經超越了武王層次的界限。
準備廳內,不少裴家的長老們激動地握緊拳頭,他們冇想到自家軍兒居然瞞著他們把那一招修煉至圓滿了!
所有觀眾也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想看趙墨星如何應對這驚天一擊。
麵對這彷彿神罰般的攻勢,趙墨星終於收起了那副懶散的表情。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而平靜,如同古井深潭。
“這纔有點意思。”
低語一聲,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難以言喻的法則氣息瀰漫開來。
不再是單一的劍之法則或木之法則,而是兩種法則開始交融、共鳴!
劍身之上,古樸的木紋彷彿活了過來。
流淌出青金色的光澤。
鋒銳無匹的劍氣中,蘊含著生生不息的生機。
趙墨星雙手握劍,舉過頭頂,動作簡潔隨意。
【枯榮輪轉】
這一招!
冇有裴軍那般浩大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青金色劍光,自【春秋劍】上迸發而出。
劍光不大,卻給人一種包羅萬象、瞬息萬變的錯覺,在劍光的周圍彷彿有幼苗破土、綠樹成蔭、黃葉凋零、枯木逢春等輪迴光景。
這一劍,不隻是單純的力量,而是一種“規律”。
一種萬物隨春秋變遷、無可阻擋的“勢”!
這也是林淵在過去指點趙墨星時所說的。
領悟法則並非終點。
將法則真正化作自己的東西,纔是關鍵!
青金色劍光與龐大的湛藍色巨劍無聲碰撞。
冇有爆炸。
眾人預想中的激烈對衝並未出現。
隻見那威嚴磅礴的虛影,在接觸到青金色劍光的瞬間,彷彿經曆了時光的加速流逝。
由凝實迅速變得虛幻、透明。
構成其身體的浩瀚水之法則,如同被秋風吹散的霧靄。
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自行崩解、消散。
那柄彷彿能斬斷海洋的巨劍,也在劍光觸及的刹那,寸寸碎裂,化作最純粹的水之力,迴歸虛無。
劍光勢如破竹,穿透了崩潰的虛影,輕柔地點在了裴軍橫架在身前的重劍劍脊上。
裴軍渾身劇震,隻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
他再也握不住重劍。
整個人如遭重擊,向後拋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便化為點點光芒。
他的身體還未落地,便徹底消散在擂台幻境中。
青金色劍光緩緩消散。
趙墨星收劍而立,氣息平複,彷彿剛纔那驚豔的一劍隻是隨手而為。
他看了看裴軍消失的地方,搖了搖頭,小聲嘀咕:“剛剛都說了,變化太少,水之法則用的太過的粗糙。”
光芒籠罩,他也被傳送出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