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覺醒,首次吞噬------------------------------------------。,從每一個毛孔鑽進體內,凍得骨髓都在發顫。,眼前是一片幽暗的藍。水波緩緩盪漾,細小的氣泡從嘴角逸出,向上飄去。他懸浮在水中,身體輕得像一片落葉。。,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丹田破碎,真元儘失,從萬丈懸崖墜落……任何一個環節都足以致命。。。指尖傳來微弱的觸感——是光滑的石麵。他側過頭,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巨大的青黑色石板上。石板表麵刻著複雜的花紋,即使在水底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紋路依舊清晰。。,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丹田處的劇痛已經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感——就像身體裡少了一個重要的器官,空落落的,讓人莫名心慌。。。光線從上方透下來,在水波中折射成無數細碎的光斑。能見度不高,但足以看清周圍的環境。。平台直徑約三丈,邊緣立著十二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合抱粗細,柱身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女子形象。有的拈花微笑,有的仗劍而立,有的閉目沉思。。。那上麵的女子與其他不同——她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什麼,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邃得彷彿能看穿時空。“你醒了。”
聲音直接響在腦海裡,清冷如泉,不帶絲毫情緒。
林風猛地轉頭。
平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不,不是人。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虛影,輪廓與石柱上那個張開雙臂的女子一模一樣。她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長髮無風自動,身上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的長裙,裙襬在水波中輕輕飄蕩。
“你是誰?”林風開口,聲音在水底顯得沉悶。
“守護者。”虛影飄近一些,停在他麵前一丈處,“或者說,殘魂。這具身體的主人,早已隕落萬年。”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感到不安。
“這裡是什麼地方?”
“神女宮遺址。”虛影抬起手,指向周圍的石柱,“曾經有十二位神女在此修行、傳道。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宮殿沉入地底,神女隕落,隻有我這一縷殘魂,靠著寒潭的陰氣維持至今。”
林風沉默了片刻。
“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活下來的。”虛影說,“寒潭之水有療傷之效,雖然不能修複丹田,但至少保住了你的性命。至於我……隻是在你意識即將消散時,感應到了某種熟悉的氣息。”
“什麼氣息?”
“血脈。”虛影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器物,“你體內,有神女血脈的痕跡。雖然很稀薄,幾乎被凡血覆蓋,但它確實存在。”
林風愣住了。
神女血脈?他的家族隻是普通的修真世家,祖上從未出過什麼大能,更彆說與傳說中的神女扯上關係。
“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虛影打斷他,“但事實如此。或許你的某位先祖,曾與神女有過交集,血脈因此流傳下來。又或者……你是某個計劃的產物。”
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虛影飄到平台邊緣,看向上方,“重要的是,你現在的處境。”
林風跟著她的視線望去。
水麵之上,隱約能看見幾道晃動的黑影——那是人,拿著照明法器,正在寒潭邊搜尋。
“趙峰派來的追兵。”虛影說,“他們不親眼確認你的死亡,不會罷休。最多一刻鐘,他們就會下潛到這裡。”
“……我打不過他們。”林風實話實說。就算丹田完好,他也不過煉氣四層。而趙峰派來的人,至少也是煉氣中期。
“正常情況下的確如此。”虛影轉過身,“但你現在有了彆的選擇。”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團柔和的白光在她手中凝聚,逐漸形成一枚複雜的符文。符文緩緩旋轉,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神女吞噬係統。”虛影說,“當年十二神女共同創造的傳承之物。它可以吞噬敵人的修為、法寶、血脈,轉化為自身的力量與技能。”
林風盯著那枚符文,心跳莫名加快。
“代價是什麼?”
“聰明的問題。”虛影的語氣裡第一次出現了些許讚許,“代價有三。第一,每日吞噬次數有限製——煉氣期每日兩次,築基期每日三次,金丹期每日五次,以此類推。第二,隻能對敵人或自願獻祭者使用,濫殺無辜會遭反噬。第三……每吞噬一次,你的靈魂就會與係統繫結得更深,直到徹底融合。”
她停頓了一下。
“到那時,你就再也不是純粹的人類了。”
林風冇有立刻回答。
水麵上的黑影越來越清晰,已經能看見法器的光芒在水中掃射。時間不多了。
“如果我拒絕呢?”
“你會死在這裡。”虛影很直接,“然後那兩個人會帶走你的屍體——或許連屍體都不會留,直接毀屍滅跡。你的家族、你的仇恨、你的一切,都會隨著你的死亡煙消雲散。”
她收起符文。
“選擇權在你。”
林風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蘇婉兒最後那個冷漠的眼神,閃過父親嚴肅卻關切的麵容,閃過母親溫柔的笑……還有趙峰踢他肩膀時嘲弄的表情。
恨意。
像野草一樣瘋長,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粘稠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情緒。
他睜開眼。
“告訴我怎麼做。”
虛影笑了——那是林風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表情,雖然很淡,但確實是笑。
“很簡單。”她將符文推向林風,“放鬆心神,接納它。”
符文觸碰到林風額頭的瞬間,化作無數光點,融入他的體內。冇有疼痛,隻有一種奇異的充盈感,彷彿身體裡多了一個新的器官。
緊接著,大量資訊湧進腦海。
——神女吞噬係統已啟用。
——當前許可權:築基期(偽)。
——每日吞噬次數:2/2。
——可吞噬目標:煉氣期敵人修為、低階法寶、普通血脈。
——特殊能力:無。
“偽?”林風問。
“你的丹田破碎,無法儲存真元,所以係統暫時以‘偽築基’狀態執行。”虛影解釋,“等修複丹田後,才能發揮真正威力。不過現在……夠用了。”
她看向上方。
兩道身影已經潛入水中,正朝平台遊來。兩人都是煉氣三層,手裡拿著分水刺,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記住係統的規則。”虛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第一次吞噬,目標修為不能超過你當前實力太多,否則容易失控。那兩個煉氣三層……正好。”
林風站起身。
丹田依舊空洞,但體內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那是係統提供的臨時真元,雖然不多,但足以支撐他行動。
他走向平台邊緣,藏在一根石柱後。
兩個追兵很快發現了平台。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動作熟練,顯然是經常配合的老手。
林風等他們靠近。
在兩人距離石柱還有三步時,他衝了出去。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華麗的法術——丹田破碎的他,也用不出任何法術。他隻是憑藉身體的本能,撲向左邊那人。
那人顯然冇料到林風還有反抗之力,愣了一下。就是這一愣,讓林風抓住了機會。
他的右手按在那人胸口。
“吞噬。”
心底默唸這兩個字的同時,他能感覺到體內某個“開關”被開啟了。一股吸力從掌心傳出,順著接觸點鑽進對方體內。
追兵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驚恐,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體內的真元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林風的掌心。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乾涸的河道突然被注入了清泉,空虛的身體一點點被填滿。雖然大部分真元因為丹田破碎而無法儲存,隻能暫時停留在經脈裡,但至少,他有了力量。
另一個追兵反應過來,怒吼一聲,分水刺直刺林風後心。
林風冇有回頭。
他左手向後一抓,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然後——吞噬。
第二股真元湧入體內。
兩個煉氣三層修士的修為加起來不算多,但對現在的林風來說,已經足夠。他能感覺到經脈在真元的沖刷下微微發脹,原本因為丹田破碎而停滯的血液迴圈重新活躍起來。
最重要的是……丹田處傳來輕微的麻癢感。
那是修複的征兆。
“係統提示:首次吞噬完成。獲得修為轉化:煉氣一層(臨時)。獲得技能:基礎水性(微弱)。吞噬次數剩餘:1/3。”
林風鬆開手。
兩個追兵軟軟地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他們的修為被吸走了大半,雖然冇有性命之憂,但至少幾個月內無法動用真元。
林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的麵板下,隱約能看見淡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那是係統的印記。
“感覺如何?”虛影飄到他身邊。
“……像餓了很久的人,突然吃了一頓飽飯。”林風實話實說,“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虛影說,“仇恨是你的動力,吞噬是你的手段。等你修複丹田,踏上覆仇之路時,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比你想象中更加殘酷,也更加精彩。”
她轉身,飄向平台中央。
“係統隻是開始。真正的傳承,在‘九層妖塔’。等你達到築基期,我會告訴你入口的位置。”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
“你為什麼要幫我?”
虛影停了一下。
“因為寂寞。”她說,“萬年來,我一個人守在這裡,看著宮殿的廢墟一點點被水流侵蝕。你的出現……是個變數。我想看看,你能走多遠。”
然後,她的身影開始變淡。
“回去吧。以雜役弟子的身份,隱藏起來,慢慢恢複實力。蘇婉兒和趙峰……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你冇死。在那之前,你要變得足夠強。”
“足夠強到……吞噬他們?”
虛影笑了。
“足夠強到,讓他們後悔當初冇有直接殺了你。”
話音落下,她徹底消失。
平台上隻剩下林風,以及兩個昏迷的追兵。
他彎腰,從兩人身上搜出儲物袋。裡麵有幾瓶基礎丹藥、幾十塊低階靈石,還有兩枚代表青雲門外門弟子身份的玉牌。
林風將玉牌捏碎,扔進寒潭深處。
然後,他遊向水麵。
青雲門,聖女殿偏室。
蘇婉兒盤坐在蒲團上,雙手結印,麵前懸浮著那瓶暗紅色的液體。她正以自身真元提煉其中的精華,為三日後的儀式做準備。
忽然,她眉頭一皺。
腰間懸掛的兩枚命牌,同時碎裂。
——派去斷魂崖的追兵,死了。
不,不是死了。命牌碎裂代表修為大損,但性命還在。也就是說……他們失敗了,而且是被廢了修為。
蘇婉兒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林風……”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複雜。
原本以為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丹田被廢,墜入斷魂崖,必死無疑。但現在看來……她低估了他。
或者說,低估了他體內的神女血脈。
“有意思。”蘇婉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就陪你玩玩好了。反正……最後的贏家,一定是我。”
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提煉。
窗外,夜色漸深。
青雲門山腳下,一個渾身濕透、麵色蒼白的青年,踉蹌著走進雜役弟子居住的破舊院落。
管事皺眉看了他一眼。
“新來的?”
“是。”青年低著頭,聲音沙啞,“求口飯吃,什麼活都能乾。”
“叫什麼名字?”
“……林七。”
“行吧,去靈獸園報道。那裡缺個打掃糞便的。”
青年點點頭,默默走向靈獸園。
靈獸園位於青雲門西側,占地極廣。主管趙德是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挺著肚子坐在簡陋的木屋裡。他上下打量著林七,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新來的雜役?叫什麼名字?”
“林七。”
“嗯。”趙德敲了敲桌麵,“靈獸園的規矩,新來的得懂‘孝敬’。我看你身上……有冇有靈石、丹藥什麼的?意思意思,以後也好關照你。”
林七沉默了一下。他身無分文,儲物袋裡隻有從追兵身上搜來的幾瓶基礎丹藥和幾十塊低階靈石,但這些是他恢複實力的根本,不能交出去。
“……弟子身上什麼都冇有。”
趙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他眯起眼睛,語氣變得陰冷:“什麼都冇有?那你去三號獸欄吧。那裡養著赤炎虎,最近有點暴躁,你去打掃打掃,順便……讓它安靜點。”
說完,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林七轉身離開木屋,走向角落的柴房——那是雜役弟子臨時的住處。
在他轉身的瞬間,眼底有金色的紋路一閃而過。
像是迴應。
又像是……某種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