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它握在手心。
方青塵這才發現,剛纔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滾燙無比的劍柄,現在已經再次變得平平無奇。
依舊是那副被盤的包漿烏黑鋥亮的樣子。
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方青塵一臉驚疑。
剛才斷劍柄的變化,著實是自己得到它之後最驚人的變化。
記得之前他在測試九龍斬的時候,曾經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上麵。
在吸收自己血液內黑色粒子精華之後,它曾經短暫的展現過驚人的一麵。
隻不過,那一次使用的代價,就是將自己體內積攢了大半個月的黑色粒子盡數吸收乾淨。
好在最後大多數黑色粒子能量還是返回到體內了。
把玩著劍柄,目光有些懷疑的看向被岩石掩埋的水潭位置。
剛才劍柄中忽然出現的熾熱溫度,是連自己體內的特殊能量都無法催動到達的高度。
在水下的時候,它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這水潭中有某些特殊能量,能被它吸收嗎?
那又該如何運用這些能量?
“鎖龍潭....”
“九龍斬....”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聯絡?”
方青塵嘴中咀嚼著兩個名字,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眼神若有所思。
可惜,剛才最後時刻出現的金色波紋,出現和消失的速度都太快了。
無論是方青塵還是陸清淺等人都沒有發現。
“大佬,看啥呢?”
方青塵思緒紛飛之時,田曉萌已經抱著白虎戰矛興沖沖的回來了。
見他看著手中的斷劍柄發獃,不由得好奇的湊了過來。
“哦,這不是你在通寶拍賣行買的擺件嗎?”
田曉萌一眼就認了出來。
接著對方青塵舉起大拇指。
“大佬,你本能覺醒的也太早了叭,我爸今年四十了,才覺醒盤核桃手串的本能。”
“你才19歲啊,剛才那麼危險的環境,你還能把它帶上來,太少年老成了叭!”
她一臉佩服。
方青塵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田曉萌的腦門。
“我這不就比你爸少走了二十年的彎路嗎?”
說著。
他將九龍斬劍柄塞進校服口袋裏,順勢從田曉萌手裏接過白虎戰矛。
方青塵來的時候,可是赤手空拳。
見他手裏忽然多了一柄戰矛,田曉萌還挺好奇的。
“咦?大佬,這柄矛哪裏來的,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帶著啊,唔...還挺沉的呢。”
方青塵早就猜到她們會這麼問。
手指在白虎戰矛上輕輕一點。
哢哢哢!
一連串的哢哢聲響後。
原本兩米多長的戰矛兩端不斷收縮,很快就變為一根五十多厘米長的短棍。
隨手將它別在後腰,用校服蓋好。
旋即對著田曉萌輕鬆的轉了一個圈。
笑著說道。
“我身為一名武者,隨身帶著一根矛,很合理吧?”
“太合理了。”
不遠處的陸清淺已經笑的睫毛彎彎了。
很難想像,方青塵作為方武神和唐大小姐的親兒子。
身上竟然連一點公子哥的做派都沒有。
反倒是陽光,溫潤,積極,幽默,親和,仁義,善良....
以及與現在年齡完全不符和的果斷和沉穩。
完美的像是在發光。
氣氛變得輕鬆。
方青塵抬頭,透過上方茂密的樹冠,遙望天上的明月。
心中說不出的安寧。
他來到水潭邊,又檢查了一下週圍。
下方的那頭未知生物,所能影響的範圍應該隻在水潭內部。
他站了好一會,也再沒有那種心悸的感覺。
這才放下心來。
知道它應該沒辦法出來。
那八條鐵索,應該並非凡品,這才能將那頭恐怖的龐然大物鎖在下方。
想來也是。
它能散發出隻有ss級以上異獸才能使用的大範圍能量力場。
若是真能出來,這處小水潭根本就困不住它。
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方青塵哪怕在穿上白虎戰甲後,也並沒有看清它的具體樣子。
仔細回憶了一下,他所看到的巨大黑影,周身似乎是有一層淡淡的霧氣遮蓋。
這層霧氣,連C級戰甲的視覺係統都沒辦法看穿。
方青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處小水潭,有這頭恐怖的生物坐鎮。
恐怕已經是禁地級別的超危險區域了。
相比之下,鏡子湖森林公園中的異獸和變異生物,簡直就像是海綿寶寶一樣可愛了。
如此危險的區域,上一世的自己,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大夏國七位武祖們,到底在隱瞞著什麼?
難道說,潭水下,真的隱藏著一條“龍”?
方青塵腦中念頭閃過,旋即自嘲的笑了笑。
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資格知道這裏的秘密。
能從潭水中逃生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經被上方不斷流淌的溪水衝出幾個小水窪的亂石地。
心中將這裏牢牢記住。
無論是斷劍九龍斬的特殊變化,還是潭下的那條“龍”。
將來有機會,他一定還要回來再次查個明白。
“走吧。”
這裏已經沒什麼可留戀的了,方青塵招呼三人一聲。
旋即大步向營地走去。
陸清淺和田曉萌,一個背上黑金戰刀,另一個提著戰弓。
十分有默契的快跑幾步,和方青塵並肩而行。
林晚星星眸深邃,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已經成為碎石堆的潭口。
旋即邁開大長腿,快步跟了上去....
隨著四人離開,這裏再次陷入到往日的安靜中。
溪水依舊嘩啦啦流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
忽然。
呼!
一道勁風閃過。
一名穿著凈世教派黑袍白帽的變節者,身形鬼魅一般穿過森林,出現在這裏。
他的速度極快,在漆黑的森林中,幾乎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更加驚人的是,即便是以如此高速移動。
竟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如此詭異的身法和對身體的掌控力,至少也是一尊C級先天武者!
他剛一落地,藏在高帽中的鼻子就像動物一般,四處嗅了嗅。
“三女一男!”
“桀桀桀,少女的血肉,真是讓人陶醉的味道啊。”
他的聲音粗糲的像是砂紙在摩擦。
讓人一聽就心神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