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人運輸機在天穹之中呼嘯飛過。
掠過下方連綿的山脈與森林。
野外環境因為數十年未有人類大規模踏足與砍伐,以及節點入侵後世界環境的微妙變化。
植物開始向著巨大化生長。
曾經難得一見數十米高大的參天古樹,現在在野外已經變得隨處可見。
在高空俯瞰,山林間巨獸橫衝直撞,翼展巨大的飛禽時不時成群結隊的飛過。
宛若置身在侏羅紀時代。
許多第一次坐飛機的學生,透過窗戶看著下方的蒼茫大地。
心中都生出一股渺小之感。
他們引以為傲的體能,武學,放在這廣闊的天地之間,顯得是那麽渺小不足為道。
不少學生驕傲的小心思,都不由的收斂了起來。
心中平添了許多敬畏之心。
而隨著視角極目遠眺,就能清晰的看到。
在極遠處的地平線處,綠色海洋包圍之間。
出現了一座宛若鏡麵般光滑明亮的巨大湖泊。
那裏。
正是這次市聯考的考試地點。
鏡子湖國家公園!
此刻。
在運輸機上眾人遠眺不到的鏡子湖湖畔。
湖水如同潮汐一般,一道道細浪輕輕卷拍著湖灘。
湖灘四周遍佈經年累月衝刷後,變得光滑無比的鵝卵石。
作為附近唯一的水源,許多動物都會來這裏喝水。
本應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
可現在。
原本清澈的湖畔,已經被小河一般流淌的鮮血染成了一片血紅。
湖畔的鵝卵石上,到處都躺著死狀極慘的各種動物。
野鹿,麝牛,猴子,連老虎,獅子這類大型的肉食動物都不在少數。
甚至,依稀還能看到一些屬於人類的身體組織。
這些動物有的被抽筋剝皮,有的開膛破肚,有的甚至已經成為了一堆碎肉。
一看就知道,這根本不是被正常的野獸獵殺。
反倒像是被某個變態虐殺一般。
蒼蠅牛虻在屍體上空不斷飛舞,臭氣熏天,讓人觸目驚心。
而就在這些屍體不遠處,建在湖邊的一個廢棄小亭中。
兩名身材高大的西方麵孔,正漠然站在裏麵。
一人掛著披肩身穿主教服,另一人則是一席黑色披風,戴著圓頂高帽。
正是潛伏在臨江市,沉迷洗腳城一個多月的安德魯神父以及傑克。
此刻。
傑克十指鋒銳的爪刀上,依舊在不斷滴落著血滴。
他猩紅的舌頭,沉醉一般舔舐著刀鋒上的血跡。
很顯然,眼前的血腥傑作正是出自他手。
“桀桀桀。”
他怪笑一聲,爪刀一震。
上麵的血滴頓時如同子彈一般飛出,將殘朽的小亭石柱,打出一個個深深的孔洞。
“血液的味道,真是讓人懷唸啊。”
“好久都沒有玩的這麽爽了。”
“安德魯,要不是你攔著我,我一定要把經常給我按腳的那兩個小姑娘,一刀刀的慢慢割碎。”
“盡情享受她們痛苦哀嚎組成的美妙音樂。”
“哦~!”
他說到興奮之處,好似神經質一般,鋒銳爪刀在自己的臉上不斷劃過。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一般,眼神中盡是歡愉。
見狀。
安德魯神父一手握著一柄華麗的十字架,手指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一臉厭惡的看著傑克。
“真主,哦不,上帝在上,傑克,你真是一個惡魔。”
“如此美麗溫柔的大夏女子,你都下得去手。”
“那可是臨江市,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三位武道宗師,坐鎮其中。”
“一旦你做的太過火,驚動了他們,咱們都得完蛋。”
“我可不想給你陪葬!”
說罷。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
“傑克,那些學生應該已經出發了。”
“我們也該出發了。”
“我警告你,這裏是大夏,不是咱們美加墨聯邦,你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幹掉任務目標之後,趁沒被人發現之前,立刻逃往國境線。”
安德魯神父語氣十分的凝重。
似乎怕傑克會誤事連累自己,又補充了一句。
“臨江市鋼鐵城關中,可有一位武聖坐鎮,你要是想死,我可不會救你。”
他轉身向身後不遠處,一座被樹木藤蔓覆蓋的破敗大樓走去。
一邊走,聲音遠遠傳遞出來。
“走吧,這裏的淨世教派負責人,是我的老朋友。”
“他手下的人,會幫咱們找到任務目標的。”
傑克桀桀冷笑一聲。
雙手鋒銳的爪刀刃口,在身前交叉摩擦碰撞。
迸發出道道火花。
“安德魯神父,用不到你教訓我,我自有分寸。”
“目標人物,陸清淺,田曉萌,方青塵,葉寒。”
“隻有四個,真是無聊。”
他雙手一震,爪刀頓時如同貓爪一般,縮迴到他的手套中。
而隨著他邁步跟上安德魯神父,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他臉上原本被爪刀切割的鮮血淋漓,皮肉翻起的猙獰傷口。
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癒合。
不過是一分鍾左右,他臉上的傷口就盡數恢複。
如此可怕的癒合速度,遠超市麵上任何一款修複類武道藥劑。
簡直就是變態。
隨著二人走後。
湖畔再次恢複了平靜。
隻留下一地屍體,證明這裏曾經發生的血腥。
不過,這些痕跡,在半個小時內,也被聞著氣味而來的各種變異生物們,盡情吞噬幹淨。
湖中大片的血水也逐漸被稀釋衝淡。
大自然會消除一切痕跡。
......
飛行運輸機很快就飛到鏡子湖國家森林公園外圍的空投軌道。
開始有序的環繞外圈盤旋。
依稀能看到不少黑點,在天空中逐漸墜落。
先頭到達的飛機,裏麵的學生已經開始依次跳傘了。
方青塵所在艙內的參賽學生們也已經穿好了傘包。
“葉寒,十秒後準備跳傘!”
一名穿著安全員馬甲的女軍官喝道。
葉寒站起身來,走到敞開的艙門前。
身在千米高空,他卻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
雙手連安全繩都不抓,反倒是囂張無比的轉過身,背對著氣流鼓動的艙門。
目光挑釁般的看著方青塵。
手指對他輕輕勾動。
“方青塵!”
“你最好祈禱,接下來跳傘的不是你!不然,嗬嗬,你就死定了!”
說罷。
他雙手張開,狂笑一聲,整個人直直的向後方倒去。
瞬間就消失在艙門口。
動作十分裝逼。
“大傻逼。”
方青塵一聳肩,旋即戴上一隻耳機,啟動隊內通訊器。
“”喂喂喂,聽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