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王總督鬱悶的是,經過這番調查。
他才驚覺,那個方青塵很可能就是方振海的兒子。
他雖然也是武聖級強者,但同為武聖。
比起半步武神境的強者,實力上還是有極大的差距。
不說被人家一手捏死吧,也是根本扛不住十招。
雖然不甘心,但也隻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心裏更是把劉天明父子倆,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劉卜量一死,他手下那些官員樹倒猢猻散,也被抓的差不多了。
自己在臨江市的人事佈局算是徹底泡湯了。
這兩個月,王總督沒少生悶氣。
在各種會議上,其他兩位總督更是經常拿這事來調侃王總督。
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
總督府邸,即便是深夜依舊是燈火通明。
王總督穿著寬鬆的睡衣,獨自坐在府邸大廳寬大的沙發上。
手中提著一瓶昂貴的名酒。
在他腳下光亮如鏡的地麵上,到處都是摔碎的杯盞酒瓶。
與酒水混合在一起,散發出陣陣衝鼻子的酒氣。
四五名傭人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不斷清潔著。
她們根本不敢抬頭,生怕對上這位總督大人的眼神後,會被牽連。
剛才就有一個男傭人,因為不小心偷偷看了他一眼。
就被他一拳打飛,打碎了十幾根肋骨。
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
“總督大人,有客人來訪。”
這時候,一名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走到王總督身後。
躬身說道。
“是誰這麽不長眼,大晚上來拜訪我。”
“不會是想來送禮的貪官吧。”
王總督冷哼一聲。
一口氣將一瓶酒喝光。
隨手將酒瓶丟到地上。
管家眼神掃了一圈,對那些傭人做了一個手勢。
頓時,傭人們趕緊低著頭離開了。
大廳裏就隻剩下他們二人。
管家這才沉聲說道。
“是省博物館館長,侯斌。”
“他說找您有非常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
“他一個臭管古董的,能有什麽重要的事。”
“上次想找他要一個前朝的青花瓷大瓶,他都推推拖拖不肯給。”
“什麽狗籃子玩意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他仗著上麵有人,這些年偷偷倒換了多少件文物。”
“偌大個博物館,一半展品都是踏馬假的,傻逼纔去參觀。”
王總督嘴巴並不是很幹淨,嘴裏罵罵咧咧的。
武道修行者,氣血旺盛,陽氣剛烈,行事作風難免豪放不羈。
有點口頭語倒也不傷大雅。
一邊幹異獸,刀光劍影氣勁亂飛,一邊高喊我上早八的也都很常見。
話雖然是這麽說。
但王總督想了想,還是對管家一揮手。
“讓他進來吧,來辦公室找我。”
說罷,他起身走向官邸的辦公室。
這裏是專門招待來訪的官員的。
半晌後。
王總督一身幹部裝。
手裏拿著個白瓷茶杯,緩緩的吹著茶。
眼皮輕抬,看向身旁沙發座上的侯斌。
笑嗬嗬的說道。
“老侯啊,怎麽這麽晚才來找我。”
“這要是被其他同誌知道了,影響可不太好啊。”
“下不為例啊,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他笑嗬嗬的拍了拍侯斌的肩膀。
侯斌看著他臉上虛偽的笑容,暗暗冷笑一聲。
但臉上卻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大有直接投誠的意思。
二人笑的都很假。
侯斌也不想繼續虛與委蛇,直奔主題。
“王總督,我這次來是想幫你除一個心病。”
“我有心病?”
“有啊!”
“是什麽?”
“是一個人!他讓你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這人是誰?”
“方振海的兒子,方青塵!”
兩人對視一眼。
忽然齊齊一笑,各自舉起手中的茶杯。
默契的一飲而盡。
王總督親自為他重新續上茶後。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不那麽凝重了。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侯斌。
“侯斌,據我所知,你上大學的時候追求過唐冰雲吧。”
“你就捨得對她的親兒子下手?”
侯斌冷笑一聲。
“棕熊會殺死正在哺乳期母熊身邊的小熊,來獲得求偶機會。”
“人也是動物,有什麽區別。”
“又不是我兒子,我有什麽捨不得的。”
王總督露出一絲玩味的眼神。
內心裏雖然有些鄙視,但嘴上倒是讚歎。
“侯館長倒頗有草原漢子的風範,佩服。”
“那你的計劃是什麽?”
“據我所知,方青塵有武神護衛隊保護,想要暗殺他可是沒有任何機會。”
“我也絕對不會冒這麽大風險去派人刺殺一名半步武神強者的兒子。”
侯斌啞然失笑。
擺了擺手。
“暗殺?咱們可是政府官員,怎麽能幹這種事。”
“不過,據說今年省武高對抗賽,選擇的地點乃是一處十分危險的試驗場。”
“您說,要是在比賽中,萬一有哪個學生失手,打傷或者打死了方青塵....”
“當然,這種小型教學事故,也不算不能接受,是吧王總督。”
他大有深意的說道。
王總督喝茶的手一頓。
旋即裝作漫不經心的說道。
“哦?”
“看來侯館長早就有所準備,計劃周密嘛。”
“既然如此,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麽,就不怕我把你抓起來。”
“還有,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也還沒大到非死一個不可。”
侯斌聞言,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王總督,封疆大吏雖好,但若是能有入京進部的機會,想必你也不會拒絕吧。”
說著。
他從袖口裏掏出一枚造型別致的紐扣,輕輕扣在了茶杯蓋上。
看到那枚紐扣,王總督的呼吸忽然就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在京城的時候,曾經有幸見過一位大人物。
他的袖口上,就有一枚和它一樣的紐扣!
侯斌背後竟然有如此大的人物撐腰?
王總督驚疑不定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有如此深的背景,怎麽還在窩在江南省當博物館館長。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
侯斌現在也有點麻爪。
這枚紐扣,根本就不是他的。
而是之前那位神秘的高專員來訪的時候,隨手給他的。
當時她說,如果自己需要找人幫忙,可以拿出這枚紐扣。
當時侯斌沒當迴事,現在才發現,這玩意竟然如此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