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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樓。
一間包廂內，滿桌好菜好酒，主打一個奢侈。
用秋少的話說就是：這種配置，才配的上他。
墨塵並不想來，但蘇木秋實在太過“熱情”，連拉帶拽。
一上桌，蘇木秋就將拿起一壺酒，滿上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墨塵，拿起另一杯，道：“這一杯，為方纔魯莽之事賠禮道歉，我乾了，墨兄隨意。”
說完，他一口飲儘。
墨塵輕抿了一小口。
蘇木秋似真不在意，又將自己滿上一杯，道：“這第二杯，就權當與墨兄不打不相識，與墨兄交個朋友。”
不等墨塵迴應，他再一次一飲而儘。
這一次，墨塵並未動口。
見此，蘇木秋迷路眯眼，隨之又舒展開，玩笑道：“怎麼，墨兄這是看不上我？”
墨塵搖了搖頭，直接將酒杯放下，歎道：“秋少有所不知，我這人，乃是天煞剋星。我身邊之人，也早都因我而死去。”
蘇木秋：“哦？”
“我來長蘇古城，也僅僅隻是路過，若非秋少將我拉至此地，此時我怕是已出了長蘇古城。”
“墨兄這是在怪我？”
“不。”墨塵搖了搖頭，道：“我一直不願與秋少多說，是怕你因我而死。”
“因為你口中的天煞剋星？”
“嗯。”墨塵點了點頭，道：“凡與我推杯換盞之人，一個月內，皆會遭遇禍事，運氣不好的，更是直接慘死。”
“那墨兄命倒是大。”蘇木秋笑道。
“主要是因為我這人自幼惜命。”墨塵拿起酒杯輕抿一口。
蘇木秋笑了笑，自不會將其當真，墨塵方纔之言，在他看來，僅僅隻是為了拒絕他的好意罷了。
那句“若非他，他已出長蘇古城”其意更是明顯。
他僅僅隻是路過此地，並無他想。
從先前墨塵出手他便看出，眼前之人並不簡單，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將他拉直此地？
當真是為了結交？
嗬……
而方纔的言語，讓他確信眼前之人更是不簡單。
“不知墨兄從何而來？”他再次試探。
而對於方纔的話題，更是直接蓋過，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從不會刨根問底。
因為最後的答案，隻會是另一個問題的開始。
“千劫沙淵。”
“哦？”蘇木秋驚異道：“聽聞千劫沙淵前幾日出了一件大事，不知墨兄可知。”
“嗯。”墨塵點頭，直言道：“萬年前消失的千年古城重現，當時我人就在沙淵之中。”
“哦？不知那古城是何模樣？”
墨塵輕輕揮一揮手，千劫古城虛影浮現。
“…當真是妙不可言。”蘇木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竟然是真的。
實話，永遠比謊言更加讓人信服。
但這實話當中，又有幾分真幾分假，便無人得知了。
“墨兄準備去往何處？”蘇木秋又問道。
“陰獄。”墨塵如實回答。
“墨兄不如……”
“少主。”就在蘇木秋繼續試探時，廂門外，一道聲音響起。
“何事？”蘇木秋放下酒杯，轉眸問道。
“黑琊城來信。”
墨塵的雙眸微微一沉。
而就是這麼毫不起眼的一個神情，卻被蘇木秋精準的捕捉到。
“誰的？”
“……黑琊城城主，段燼。”那人有些疑惑，黑琊城傳來的信，除了段燼，便再無他人。
而且，這裡還有一個外人……
但以他對少主的瞭解，如此問必有其原因。
“拿進來。”
那人進入廂房，將手中信遞給蘇木秋。後者接過信紙，毫不避諱的開啟並看了起來。
似乎完全不把墨塵當外人。
幾息後，手中信紙被焚儘成灰，淡淡道：“回個‘等’字便可。”
“是。”那人領命退去。
“墨兄既從千劫沙淵而來，應該知曉黑琊城城主。”
“知道。”
“墨兄見過他？”
“……”墨塵搖頭，道：“我見過他的兒子。”
“段…翔？”蘇木秋努力回憶了一下，方纔想起這個名字。
“不錯，那段翔有龍陽之好，若非我跑得快，怕是已遭他毒手。”墨塵平淡道。
“哦？竟有此事？”蘇木秋驚異。
“秋少若是不信，可前往黑琊城一試。”墨塵輕輕一笑，但隨之又道：“不過，聽說段翔已失蹤了，不知是真是假。”
“此事確實是真的。”蘇木秋道：“方纔的信中，段燼確實提到過此事。”
“那看來便是真的了。”墨塵麵無變色。
“墨兄不知那段翔為何失蹤？”蘇木秋問。
“嗯？秋少此話何意？”墨塵疑惑。
“我以為，墨兄知道。”蘇木秋站起，將墨塵手中酒杯倒滿。
“多謝。”墨塵道謝，隨之說道：“秋少未免太高看我了，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怎會知曉這些事。”
“墨兄若是無名小卒，那我蘇木秋怕是連無名小卒都不如。”
“冇想到秋少也是一個愛開玩笑之人。”墨塵舉杯示意，隨之一口飲儘。
放下酒杯，他緩緩起身。
“此番美酒佳肴，多寫秋少抬愛。”墨塵拱手道：“隻是我還有路要趕，便不多留了。日後若是有機會，我……”
“依我看，便不用日後了，今日正好。”蘇木秋抬手按在他的雙拳上，人畜無害的露出一個笑容。
“……”墨塵微微抬眸，與之相視。
氣氛瞬間變的有些微妙。
“秋少，你這是何必呢？”
“我這人素來喜歡結交朋友，今日難得遇到墨兄，實在不易。今日離彆，不知多久才能再相見……墨兄今日不如多留些許時間，正好有一出好戲要上演，與我同去觀賞可好？”
語氣雖在問，但他已抓著墨塵的手往外走去。
酒桌上，那些美味佳肴自始至終都未曾動過。
可惜，真是可惜。
墨塵內心微歎，他知曉蘇木秋對他有懷疑。
但他方纔已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僅僅隻是路過。
他相信以蘇木秋的聰明不會不知道。
什麼一出好戲……無非就是再一次的試探罷了。
如此行徑，已讓他很是反感。
此地雖是長蘇古城，他不想惹事，但並不代表他怕事。
“秋少。”墨塵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聲音平淡道：“凡事……過猶不及，物極必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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